《咪》残星夜

14、 交易 自己没做小

　　咪淡然离去，她不知道前院楼上一双眼睛正透过窗子观察着她，眼中的怒气早已泛滥。

　　很好，身体这样了还有能力去上班？小飞的车子告诉她咪去了极夜。哼！琴冷笑。昨晚还那么害怕那个人，今天就可以从容共事？她都有点想佩服起这只小猫的坚强了，可笑自己看到噩梦惊醒时的她还担心到心疼。看着远去的车子，琴愤恨的转身离开窗边。

　　“逸，我要你十点以前查清楚她父母的病情和家里到今晚截止到十点之前的所有情况。”琴的话听上去冷冷的。逸微微点头转身出去。

　　拿起手中的文件看了两眼，又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咪的这个晚上也没有很好过。身体高烧没退，头晕晕的，场面上的酒又推不掉，还要分配小姐。咪第一次有了做小姐比现在轻松的感觉。又是一杯酒推到咪的面前，客套两句还是推不掉，仰头喝下，冰凉的液体如刀片入喉，嗓子撕裂的疼。虽然做了妈妈，外人多少给点面子闹得不是很厉害，可是今晚的咪由于生病加上酒精的效果两颊桃红，眼神有些迷离，越发的诱惑人惹得人不由的想上前纠缠一会儿。

　　暗处的小飞将咪的情况尽收眼底，有为她挡酒的冲动，但他知道他不能，那不是自己的职责，他所能做的只是在她撑不下去的时候出现。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刺进肉里，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保证自己不会一时冲动冲出去挡下那些色胚的劝酒。

　　咪的酒量一向是不错的，只是今晚高温的身体加速了酒精的作用，原本就烧的有些昏沉的咪在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明显的体力不支，眼前一黑跌坐在沙发上，半天才缓过神儿。

　　小飞上前打算搀扶，却被咪避开，她还是有些害怕小飞的触碰，她忘不了被他强迫开枪的那一幕。“去开车吧！”语气冰冷。

　　恭敬的听从命令，转身离开去拿车，心里却在痛，滴血的痛，被一再避开的双手叫他难受，就这样了吗？以后连这礼貌的触碰都没有了吗？

　　车刚开动咪就睡了过去，看着后视镜里的咪，小飞后悔傍晚的那个电话，下车的时候尽量不吵醒她把她直接送回房间是自己现在仅能做的了吧！

　　但是上天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咪在车子停下时醒了过来。小飞只得打消原来的念头，跟在咪身后直至送她到门口。一路无语。连招呼都没打，咪径自上楼，留下小飞站在门口，目送她上楼直到身影消失。

　　上到四楼的咪看到房门外的小陶有些奇怪，不是交代过她不必等自己的吗？却看到小陶拼命的指向房间，惹得咪一阵好奇。走到小陶身边才被在耳边告知“小咪姐，老板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

　　咪一脸惊奇，忙掏出手机，已经3点多了？今天似乎晚了一些，老板到底有什么事？还要为自己误入那房间的事骂她？没必要等到这个时候吧。咪有点犹豫不敢进入房间。

　　“打算在外面过夜吗？”屋内的声音凉凉的。

　　嗯？听上去还在气哦，有必要那么小气吗？说了那样的话生气的也该是自己吧！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进去不行了吧！心中盘算着道歉的话。

　　琴坐在桌边，手中把玩着桌上的小物件，紧锁的眉头显示她早已等得不耐烦了。逸不是说过极夜一般一点多的时候就会关门的吗？咪进门后带回的酒气更是叫她不满，烧成那样子还喝了那么多酒？琴第一次觉得有人能够因为这种小事气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真是厉害啊！病成这样还能去上班？我真该为有你这种员工而庆幸是吗？你还真是敬业啊！”原本打算开口道歉的咪却被琴不冷不热的讽刺给定在原地。

　　又怎么了吗？难道工作也有错，她可是她的老板啊！“我只是不想因为个人情绪而影响工作，我需要钱，除了养家我很快要多出房租这项支出，还打算为小美的奶奶养老，毕竟…… 我真的很需要钱。”在去极夜的路上她大致算了一下自己的薪水，现在又多了两项，她几乎没有可以存起来的钱了，怎么可以旷工呢。

　　“哦？是吗？那么我想你看到这些会更需要。”在听到咪解释的那一瞬间，琴的怒火早已淹没的她的理性，在咪经济几乎不支的这会儿更是丢出重磅炸弹，将手边的文件袋丢到咪的面前。

　　咪疑惑的捡起脚边的文件，打开查看，却在看到第一张文件的时候就颤抖了，鼓起勇气看完下面的，咪几乎崩溃。“怎么会？怎么会？为什么会是癌症？怎么会都查出来癌症呢？小天，小天现在一定很害怕，钱……我需要钱。”咪的脑中已经混乱了，她只记得单子上两个天价的手术费用和弟弟无措的脸，父母现在怎么样了？弟弟一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真该死，为什么一直不敢往家里打电话呢？

　　蹒跚的站起，咪向放有存折的柜子走去，翻开仅有的一张存折，那上面的钱还不够一个手术费的零头，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看着受到刺激的咪，琴又心痛起来，怒火早已被心痛代替，自己是怎么了？原本不是打算悄悄帮咪出这笔钱的吗？一开始她只是想劝她先把身体养好再工作的不是吗？为什么现在演变成这样？她不想眼前人这么担心的，那文件原本也就不打算给她看的。只是生意上的事一直到她过来等咪的时候才刚刚做完，顺带把逸送来的调查结果看一下的。

　　为什么在看到小猫不爱惜身体，并再次言明打算搬离这里的时候冲动的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呢？对了，她说要搬出去，打算逃离她吗？不行，她绝不给她这个机会，原来这就是自己的真正目的吗？告诉她帮她付这笔手术费，换来她不准搬离这里的承诺吗？自己真的是卑鄙啊！

　　走到咪的身边，强忍住将她纳入怀中好好安慰的冲动，琴打算好好的利用这笔交易。“没钱吗？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借给你。”

　　咪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立刻清醒，“真的？你能借给我？谢谢你，老板。我一定会还的。”

　　琴冷笑，“还？你最好看清楚那两个数字，你觉得你还的了吗？不过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这笔钱就不用还。”

　　“我答应。”咪已经没有时间考虑那个要求会是什么了，她只知道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救家人，也许是唯一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看到咪不加思索的答应，琴笑了。蹲下身子覆上咪的耳朵，轻声留下自己的要求，看着咪圆润的耳垂儿，琴不由的在说出要求后轻尝了一口，很可口啊！琴低笑。

　　而咪在听到琴的要求后怔住了，不只是琴在耳朵上留下的那个轻尝，更大的刺激来自于琴的那个条件。

　　看着愣着不回答的咪琴淡淡的说：“没关系，我有时间，可以慢慢等你答复，只是病人的时间等不了很久吧。”琴站起身打算离开了，“晚安”临走时不忘留下轻松的留下一句祝福，却在咪的耳朵里显得刺刺的。

　　小陶在琴离开后迅速进入房间，却看到地上的小咪怔在那里一动不动。“小咪姐，你怎么了？老板和你说了什么吗？”

　　关切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方才清醒了咪那被震动的思绪。“没有，没说什么，没事，我……我要洗澡休息了，你去放洗澡水吧！”像是怕被小陶发现什么，咪慌忙把小陶支开。

　　回到房间的琴心中是高兴的，一定会答应吧！她想到。“叩叩叩……”敲门声响起，来人是陈管家。

　　“小姐，明天扫墓的事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特别要求的吗？”

　　扫墓，明天是那个人离开的日子，九年了，已经离开九年了啊！“没有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送走了陈管家琴窝回床上。你离开已经九年了，在那边过得好吗？爸妈都在那边，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吧？你知道吗？我捡到一只跟你长得几乎一样的小猫，但性格与你完全不同哦，呵呵…… 如果当年你有她一样的坚强现在一定不会是这样吧！想着，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了。

　　一片白茫茫的云雾，琴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方。她听到一个声音“小琴，小琴，小琴。”循着声音过去琴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和那个人有些相似。是你吗？

　　“小琴”，声音清晰了很多，琴终于看清了，是她，九年来不曾入梦的她。她一如照片中一样，一点没变。那人张开怀抱环住琴，“小琴长大了呢！比我想象中的漂亮呢！”琴将头深深埋入那人的怀中，希望汲取那人的味道。可是半天都找不到，满满的却是后院里那只小猫的气味。

　　“九年了，九年了哦！你第一次到我梦里来，为什么？是因为没有听你的话给你报了仇你生气了吗？为什么九年都不来看我？”琴责怪着梦中人。

　　那人轻笑，“傻孩子，是不想你一直在我的阴影里才不来见你的啊！现在看到终于出现了一个你很在乎的人，觉得你不会再纠缠在过去了，所以想祝福你，就来看看你的啊！她一定能代替我更好的照顾你吧！她那么坚强，不像我，最后反而叫你来照顾了。”那人轻抚琴的后背，一如以前。

　　“不，没有人能代替你，求你，常来看看我好不好，你真知道这些年我有多痛苦吗？没有你，我永远都不好，求你多来看看我好不好。”琴的声音在哀求。

　　那人捧起琴的脸，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傻瓜，你看不到吗？那个孩子在你的心中已经有位置了啊！你太寂寞了，答应我，叫她陪你走好不好，你一个人太累了。”

　　琴揽住那个人的腰，生怕她突然不见一般，并且用坚定的口吻说到：“不，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在我心里有位置，那里的空间太小，仅够容纳你一个人，她跟你不同，你们完全相反，相信我，她只是个替身，是你白天的替身，求你，晚上常来看看我好不好？”琴极力否认着。

　　梦中人的脸上尽是无奈与哀伤，“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不看看自己的心呢？就是与我的截然相反吸引了你的啊，看到你这样我会心疼的，听话，再听我这一次话好吗？看看自己的内心，看看那孩子在你心里到底已经占了多大的空间，好不好？我要离开了，答应我好不好？”

　　“不要”。琴慌忙拉住那圈住自己的双手，怎么可以刚见到就走呢，“不会有人代替你的位置，不会，不要走。”哀求却没有阻止梦中人的消失。

　　“不要走。”最后的一句呼唤将琴惊醒。

　　不会，不会有人能够代替你的位置的，所以求你，求你别走。黎明下，琴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入双膝之间，眼泪早已泛滥。是不是证明了心中不会再有任何空间你才会留下来？那么好，我证明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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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咪几乎是无眠的，琴的条件一直在耳边响起，她真的要答应吗？答应了会怎么样呢？想起父母苍老的面容，想到弟弟焦急的神态，弟弟一直请假没来这边上学的原因就是这个吗？钱是一定要借的了，可是除了琴她根本找不到一时间愿意为自己拿出那么多钱的人。那答应她的条件吗？

　　终于在天边泛起青光的时候咪下了决定，自己没做小姐不过三天而已，反正都是卖，老板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她所谓的条件应该不会为难道哪儿去吧。

　　终于下了决定后咪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凌晨才昏昏睡去的咪是被小陶叫醒的，看看钟也不过六点多一点“小陶，上午又没什么事儿，叫我再睡会儿！”翻身，咪小声的咕哝。

　　“小咪姐，起床了，老板今天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小陶用力的扯着被咪压在身下的被子。

　　听到琴说要带她出去，咪一个激灵翻身回来“你说老板这么早就要带我出去？”既然决定了答应她的条件，是不是从现在起她就应该听她的了。

　　“嗯”小陶用力的点头。

　　由着小陶帮她打理一切，咪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提起自己答应条件的事，找个什么机会说合适呢？咪努力的想着。直到看到自己的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穿的竟是前两天在国际试的第一件小紧身裙，搭配着茸茸的皮草小披肩和一双黑色长靴。这么大清早的就被打扮的乌漆抹黑的？刚想问出口又被小陶探上额头的手给打断。

　　“唔！好像不热了，真好，退烧了呢！再吃一次药巩固一下吧！”说着自顾自的转身去给咪拿药，叫咪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看着咪吧药乖乖吃下去，忙催促道：“快点儿，老板在等你吃早餐。”说着推小咪出门。这个时候花花草草还没有起床，叫咪再次庆幸可以免过一灾。

　　来到前面的餐厅，琴已经在了。佣人拉开椅子给咪坐下，看到咪落座，琴拿起刀叉开动，桌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早餐咪晕了，又是西餐，艰难学着琴的样子拿起刀叉却不知如何下手。唉！上次是琴给她切好的，她只要用叉子戳就行了，可是现在……

　　看着低头吃饭的琴小咪无奈了，看样子她不打算像上次那样了，只有自己来了，有样学样，咪学着琴的姿势挥舞起刀叉，但是似乎不得要领，煎蛋在盘子里跑来跑去，半天也没有切下来一块，还使得刀叉跟盘子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你是打算一早就叫我消化不良吗？”琴的话冰冷，眼睛终于看向咪。眼神仍旧是冷冷的，接着将目光转向管家，微微晃了一下头。

　　管家上前撤掉了咪的早餐。唔…… 难道这样就不打算给她吃了吗？咪的心中苦闷道。琴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气氛有点尴尬。

　　咪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关于昨晚…… ”略微顿了一下，咪观察周围的人，希望他们最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我答应。”实在不知该怎么把那个条件说出口，咪说出了最后的结果。

　　琴再次抬头看向咪，眼里不知闪烁的是一种什么情绪。接着转头对身后人道：“逸，昨晚交代你的事可以去办了，全部都接过来好了。”

　　嗯？是要把家人接过来吗？那岂不是都知道她的真正工作了？“啊！那个…… 不用了吧！家里不是也能治吗？”她记得手术单上的印的是家所属城市的医院啊！

　　琴仍旧没有抬头，代替她回答的是逸，“在这边会方便一点吧，令弟也该回学校上课了，不能一直照顾老人啊！会请专门的看护照料的，小咪小姐可以常去看看，不用那么担心。”

　　说罢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看着仍旧低头吃早餐的琴咪有些奇怪，怎么今天老板的心情似乎很不好的样子，话突然少了很多。只是没有深入去想原因，因为管家再次送上的早餐吸引了她。

　　盘中的蛋和培根都切好了，蛋黄也没有散的满盘子都是，很显然是换过的，看着盘子里的早餐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