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校园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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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栋在姜槐进了医院之后还去看过他几次，不过等到姜槐出院了之后，也就断了来往。在探望姜槐的时候梁晓栋本来想问问他关于如何对待方景的问题的，可惜后来有人转入这个病房，直接就将梁晓栋原本的想法给冲淡得快消失不见了。
梁晓栋将自行车停好后，目光不觉间看到方景那辆自行车也放在隔着几辆车之外的地方。梁晓栋不由自主走到了方景的车子那边，手接触了车尾架，冰冷的感觉瞬间让指尖短暂地失去知觉。昏暗的车棚，冰冷的触觉，静谧的环境，让梁晓栋一阵失神。
——不要想太多了。这样的事情一般最好是拒绝得清清楚楚，不然最后会伤得更重。当然，如果你肯回应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梁晓栋想起来姜槐出院的时候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现在在这样的情况底下想了起来，忽然就觉得其实自己还是接受不了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是同性恋的事情——或者，他不能接受的，仅仅是方景喜欢自己这件事。因为自己一直和他在一起玩，一起上课，一起作弊，一起惹事，一起长大……不过这样梁晓栋其实也有点儿想起来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在一起的方景会在报考大学的时候报读了别的大学，放弃了一早和自己说好的那所大学，独自地跑到了另一个省份去读大学，这样一年多以来都是只能是寒暑假的时候才能见面。然而见面呵，那个会在自己面前显示出好像一般好朋友一样的人，究竟花了多少心思去掩盖他自己对自己的那份心思呢？
当他和自己称兄道弟的时候，是如何用这样的借口来让他自己信服的？
就这样想着，梁晓栋发现自己居然能发现不少的线索，比如为什么方景都喜欢拖着自己去游泳，比如方景为什么会经常搂抱自己（虽然一直都说是兄弟情谊不分彼此），比如为什么方景会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那么轻现在想来却是相当坚定地环抱着自己。
当他面对着自己的时候，是如何压抑着自己的感情的？
梁晓栋觉得自己不会去喜欢上方景，自己对方景充其量只能是好哥们，再过去那么一条线，就没办法让自己去跨越了。可是不跨越那条线，是不是就意味着会失去这个朋友？
不会的——梁晓栋想着——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吧。自己不一定要按照姜槐的方法，其实自己还是能和方景做朋友的。
梁晓栋抬头看向方景家的楼层，溪云初起暮日将沉的时分让那楼层染上了一片橘红色的光霞，让梁晓栋在这一刹那感到了一阵的轻松——既然决定了，就去吧。
然而事情并没有梁晓栋想的那么轻松，在方景家门前得知了其早就在二天前和他曾担任过家教的一位学生出门，接着又说那边的人家让他在那边多玩几天，于是就决定收拾下在那边住到开学就直接回学校了。梁晓栋咂舌于原来方景还那么有老师才能的同时也有一点好奇方景是如何做到这样取信于人的。
可是梁晓栋没有问，有些事其实不应该向对方的父母打听得太清楚的，于是梁晓栋在向方妈妈告别后在往楼下走的时候准备直接打电话给方景，这样也避免了面对面的尴尬了吧。但是梁晓栋愕然了，方景挂了他的电话，再打过去再挂，直到拨过去的电话听到了“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梁晓栋才发现方景是打定主意不回应自己的示好了。
梁晓栋看着发亮的手机屏幕，没发现外面已经是一片黑暗了。
没过几天就已经是开学的日子了，梁晓栋对这学期开学的日子表现出来的略带急切的样子让梁妈妈有点儿心存疑惑，可是也不打算问儿子，毕竟儿子大了什么事情也能自己处理的了。
而梁晓栋是因为这几天过的不愉快才想早点回去学校的，并且能早点去准备接姜楠，上次的联系里面好像她告知了他好像再过二天就回来了。梁晓栋没和她说姜槐的事，因为之前姜槐很明确表现出来了他和她的关系不是梁晓栋这样的外人能了解，于是梁晓栋也没太多的去关注，想着可能是姜楠知道了姜槐是G，一时接受不了或怎么的，不过可能是牵扯到了自己的好友，梁晓栋倒是对G的第一印象没那么差，又或者说他其实之前也没太多的想法，知道了方景是G之后也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现在已经完全接受这个事实了。不过虽然说不告诉她关于姜槐住院的事，梁晓栋还是觉得应该和姜楠旁敲侧击一下提醒她多多关心下她的弟弟。
然而梁晓栋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和姜楠沟通，就发现自己不应该那么早回学校了，又或者自己应该和一样是提前回来的孙峤一块去办理注册的事项而不是一个人在学校里面乱晃。现在自己也只能叹气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不被上帝眷顾了吧。
梁晓栋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大堆的类似于杂物的纸张，那些铺在了桌子上，床铺上，还有椅子上甚至于大片的地板上的实验报告还有一些参考的资料报告，不禁脑袋直接感受到一阵阵的脉搏跳动，似乎还有点赤痛的感觉。
想着刚刚离开的老师留下的几句话，好像是他整个寒假忙于某些事情而导致这些报告和资料忘记了整理和审阅，于是在临近的几天里面处理好不过因为个人的工作热情实在是非常火热所以只顾着工作忘记了按照原本的顺序，一旦有了灵感就顺手抽了出来放在便利的地方，再加上个人的热情工作的劲头，所以可能很多地方都能留下直接孜孜不倦辛勤劳动的身影和痕迹——梁晓栋想那些痕迹就是散乱的东西吧——而现在处理完了以后发现时间可能不够用来整理且明天又要上交了然而如今自己临时有事，于是只能请求梁晓栋来帮忙了。不过梁晓栋虽然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可是他觉得这个不是请求，因为自己分明在老师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你敢拒绝的话我就让你当科”的赤果果的威胁，也是自己倒霉，偏偏看到一脸着急的任课老师，自己的脑神经不知道哪不对了就自己上前去撞了这个枪口。想在回想起来，梁晓栋再度感到一阵恶寒，因为老师好像还露出了一种叫做欣喜若狂的类似狼见到羊的表情。
天要亡我，我何渡为！正当梁晓栋认命地准备整理东西的时候，就听到了从自己身后发出的一声自己曾听了好几天的吼叫：“你干什么，那是我刚刚收拾好的，你快给我放下！”当他回头的时候，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右手直愣愣摆着标准的四指合拢食指伸直的姿势的姜槐，怀里还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来是刚刚购物回来，而且明显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梁晓栋姑且愿意当做是惊讶，而不是不情愿——在看到自己之后。听着声音如此中气十足，想来也不用问他最近生活得怎么样了，如果拥有这样充沛的体力还算是大病之人的话估计梁晓栋现在就想去医院躺着等医生来帮自己检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人同时问出了这句一模一样的话，紧接着都楞了下。
“王老师让我来帮他整理下东西……”
“王老师让我来这做免费劳工……”
很快在一致的口径中双方都达成了一致想法：自己都被那个无良的老师拉来当苦力了，而那个万恶之首却不知道去哪逍遥了。
“对了，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干嘛？”梁晓栋很好奇地看着那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发现大部分都是零食或者一些方便面之类的食物居多，其他就一些日常用品。
“这些啊，当然打工的劳务费啦~”姜槐古怪地笑了笑，继续说了下去：“老师说能报销，所以我就去买了这么一大堆的东西还开了□□回来。”
“……这些，能报销么？而且怎么老师没和我说啊？”梁晓栋疑惑了，看来老师瞒了自己一些东西了。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都快收尾了你才出现！我可是好几天前就被抓了过来当苦工了！何况，老师自然有方法将这些□□变成合理的因为事业的需要而进行必要的营养补充的合理支出来上报的，我何必担心。”姜槐将自己身边的好几份报告和资料合了起来，仔细再核对了一遍。
“……为什么你会几天前就被抓来当苦力了？”
姜槐沉默。姜槐实在不想说，于是直接说了：“这个与你无关，你还是努力帮忙整理吧，虽然明天才要交上去，可是这么多的东西早点干完也能早点回去。”顿了顿，姜槐又加了一句,“我可不想留下来。”
梁晓栋看姜槐没什么意思想说，于是也就埋头和姜槐一起收拾东西了。
其实那天姜槐是如何碰见王老师的，这件事他还是挺讳莫如深的直到很久之后他才对梁晓栋说，其实那天并不是他碰见了王老师，而是接到了王老师的电话。
当时姜槐很好奇怎么这个老师忽然这个时间段给他打电话，当时他正好从超市出来准备回去和小八一起去酒吧工作。
“喂，你好，请问你是姜槐同学么？”
“嗯，是的，王老师你有事？”当时听他课的时候顺便也把他写在黑板上说是方便以后同学们问问题联系的手机号码和邮箱存了起来，本来也没想到能用，可是现在居然打了电话过来，不能不让姜槐诧异。
“没事，想请你明天来我家帮我处理一些文件罢了。”
这老师，真的很不知道客气是怎么一回事诶！
“可是，老师，现在是……”
“我知道现在是寒假一般的学生都已经在家享受难得的为期一个月的假期，可是姜槐同学，你现在还在这里没回家吧？那么过来帮下老师处理一些文件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么？”
……从哪个角度看出来理所当然了！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回家的，并且听语气好像还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城市的人。
“老师，可是我很忙啦，要不你找下别人？”
“我没看出你很忙，只是我看到你从一家超市出来并且手里拎着大包零食，怎么看我都觉得你现在的时间很宽裕，难道你不觉得将你那么宽裕的时间分一点给老师很应该么，至少能让老师感受一下学生对于老师的敬爱之情以及乐于助人的美好品质吧？”
一瞬间姜槐确定自己听出了这个自己第一眼就觉得不好应付的年纪在一般老师里面也算是年轻的王老师在威胁自己，因为他记起这个老师曾经在第一堂课上面说过一句话：
“大学了你们可以很宽松待己又或者严于律己，可是无论你是如何对待你自己的行为，你们都不可以尝试不尊重你们老师而在课堂上面说话嬉戏打电话等等哦，因为当你们不尊重老师——尤其是我之后，我也不会在分数上面尊重你们的。”
姜槐打了个冷颤，这见鬼的春天怎么比冬天还要让自己感到寒冷。从刚刚的谈话他就觉得老师绝对在他附近，他略微神经质地转了一圈之后发现没什么眼熟的身形，却又听到手机里面传来了王老师那万年不变的音调：“不用看了，你那个位置看不到的啦，哎呀，明天你过来这个地址吧……算了，我等等发给你吧，你明天记得准时9点钟到我那哦。”
话已至此，姜槐也没什么能力拒绝了，他还真怕这个老师扣了自己下个学期的课的学分，听说这个老师会一直跟他们到大三的呢。挂了电话之后不久就收到了那个老师的短信，姜槐略略看了下就继续赶路了，完全没发现刚刚他出来的超市上面有个人笑眯眯地看着他越走越远，并用很愉悦的的表情享用着面前的薯条。
时钟上的时针慢慢爬到了5那个数字的地方，分针一下跳到了第26格，秒针一直努力弹跳着，滴答滴答。在此时，梁晓栋和姜槐终于将所有的报告和资料都整理好了，梁晓栋回头看了下收拾得整整齐齐一眼望过去都有点昏眩的一大堆东西，不禁感叹道“老师真是有耐心啊”之类的，换来了姜槐的一双白眼，在姜槐的心中，最耐心的不是那个王老师而是自己，能将这些东西都归类好，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天知道那个把自己叫来后就一直处于失踪状态的老师是如何将这些东西弄乱的，那东一张西一张沙发底下一张电视机后面一张的散落，真的是因为他看电视的时候都想着工作还是因为他根本是在发泄心中因为工作不顺的不满，后来才找来倒霉的自己来白打工？
忽然门口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他们都以为是老师终于回来了，谁知道他们出去后却只看到一个拿着旅行箱的人走了进来。
这个穿着深褐色的羽绒服，内底里隐约还能看到一件暗红色的毛衣的人明显也在看到他们俩之后楞了下，不过没过几秒就反应过来了。
“是阡陌的学生吧？阡陌又出去了？”那个有着正统国字脸的男人微微笑了起来，短而精神的碎发下面是一双被有点浓的横眉衬托得有些深沉的眼睛，却好像能反射出客厅里面的灯光一样发着亮，鼻子有点儿大，嘴巴的弧度也不错——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姜槐忽然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了。
“嗯，老师出去了还没回来呢。”梁晓栋面对这个忽然出现在自己老师房子里面的陌生的男人有点不解，可是他能正确叫出自己老师的名字，难道是和自己老师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么？想到这个，一瞬间想问出口的“你找他有事”之类的话就只能吞回去了。
“嗯，这个时间他也是应该在外面的。你们好，我是和他合租的，呵呵，刚刚好像吓到你们了。”那个男人还是维持着那个微笑，将行李拖了进来。
“你需要帮忙吗？”梁晓栋连忙走了上去，姜槐在后面嘀咕了一声“老好人”之后也向前去准备帮忙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校园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