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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随便冲了个 ...

  •   随便冲了个澡后,周漾回到床上,了无睡意,点了根烟抽打发时间。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碰酒精人就亢奋,她不在还没什么,可如今自己送上门了。
      用她的话说,能忍住就不是男人。
      往烟灰缸一掸烟灰,周漾瞥向旁边,她整个身子缩在被褥底下,长发披散露出张脸。
      彼此之间隔着一臂的宽度,这是周漾留给她的安全距离。
      可她好像并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睡梦中胳膊无意识地左探右探,而后朝着被窝里的热源滚了过来,找到他一只胳膊抱在怀里,光腿大喇喇地搭上他,兀自睡得香甜。
      在浴室疯过一回,周漾给人擦干水后直接扔回床上,没给她穿衣服,自己倒是套了条浴袍。
      此刻浴袍让她蹭到腰上,被褥底下,光滑的大腿肆无忌惮搭在他腰腹处。
      周漾吐出口白雾,尝试着抽出胳膊,轻手轻脚地往另一侧挪身离她远点。
      但她似乎跟他杠上了,他挪一寸,跟着也挪一寸,怕他跑掉似的,胳膊抱得更紧,粉嫩的脸颊蹭一蹭他,睡梦中无意识地溢出声呢喃。
      周漾无声地冷笑,掐灭烟头扔进烟灰缸,扯掉碍事的浴袍压到她身上。
      跟她身体的其他部位的皮肤一样,她的背同样光洁漂亮,瘦而不柴,他以唇舌由上至下一寸一寸地描绘。
      深夜了,余漫随睡醒正浓,以为自己是在做春梦,对象还是颜好活好的周检察官,她暗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本能地配合起他的要求,美中不足的是,这春梦怎么也和真做一样累人。
      天亮。
      睡得昏沉,余漫随是饿醒的。
      困得不行,大抵还记得昨夜的疯狂,整张床翻滚一圈没找到人,揉了揉眼皮地睁开眼。
      视觉恢复,其他感官随之亦开启运作,浴室里传来沙沙的水声,食物的香味萦绕鼻腔,她寻着味瞧过去,冒着热气的早餐放在茶几上,肚子跟着咕噜叫唤出声。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周漾看到的就是她盘腿坐在茶几边吃早餐的画面,身上套着他的衬衫,跟有意报复他一样,屁股底下垫着他的毛衣。
      周漾关注的重点却在露出的白花花大腿上,边擦头发边走到她旁边,同样盘腿坐下,淡声提议道:“吃饱继续?”
      余漫随嘴里塞着包子,闻言恨恨地瞪他。
      就是这个禽兽男人,害她刚才下床没站稳差点摔倒。
      不做!
      “哦。”
      周漾耸了耸肩,拿筷子夹个蒸饺吃,慢条斯理地咀嚼,瞥向她鼓着腮的侧脸,唇角微扬。
      女人真难伺候。
      喂少了不行,喂得太饱了也不行,啧。

      肚子填饱,余漫随恢复了些气力,就是人还困得很,腰和腿也酸得不行,气得捶了他两拳泄愤。
      周漾把人扯过来坐大腿上,一手箍住她两只手腕,嘴角的笑不怀好意:“这是吃饱了要运动下?”
      “你休想啦!”
      余漫随从他的魔掌中挣脱,踢掉拖鞋往床上一躺,滚半圈后整个人躲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和他说:“吃中饭了再叫我。”
      要睡回笼觉了。
      “一块睡。”
      周漾找来手机设置好闹钟,跟着脱掉浴袍,长臂一伸把人捞到怀里。
      余漫随现在最怕靠近他,四肢乱扭要钻出去,被他抱得越紧,佯怒威胁:“再乱动后果自负。”
      她瞬时安静,一动也不敢动了。
      他揉一揉她的头顶,按住小脑袋贴着自己心口,阖上双眼。
      “睡觉。”
      她瞪着眼睛,瞧了会他的睡颜,确定他不再乱来后才放心地睡去。
      考虑到前一晚都玩疯了,午饭安排在中午十二点,吃完饭直接开车回市区。
      她后知后觉地做贼心虚,为了掩人耳目,都一起走到了餐厅门口非要他先进去,自己无所事事地在外面晒了几分钟太阳。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男人的贱格,一推开门走进包厢,便见他拿走放旁边椅子的外套,犀利的眼神,大有她不敢过去就冲上来咬断她脖子。
      余漫做了个深呼吸,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落座。
      同桌的朱行之,旁观两人眉来眼去,一副了然于胸所以咬牙切齿的表情。
      狗男女,昨晚绝对是睡了。
      若说平常的周漾俊朗有一百分,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百二十分,头发抹了发膏往后梳整齐,胡子也刚剃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无比清爽的气息,不再是冷冰冰的让别人不敢靠近。
      总之就是,很吸引人,从走进包厢开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没断过。
      殊不知,神清气爽是操女人操舒爽了,而头发和胡子都是她打理的,美其名曰他在床上弄她,她就下了床弄他。
      菜陆续上来,有大胆的单身女性貌似无心地招呼他吃这个吃那个,他偶尔礼貌地回应一两句,该吃什么还是吃什么,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旁边人身上。
      余光里,她一手拿着筷子一边拨弄手机,不多时他的手机振动,拿到手上一看,是某个人邀请他去卫生间透气。
      去卫生间透气?
      他心下冷呵,斜睨她一眼,慢悠悠起身离座,也不知道是跟谁交待,只说:“我去趟卫生间。”
      他一出包厢,余漫随跟着站起,“没什么胃口,我出去透个气哈。”
      周漾前脚进卫生间,后脚她就跟了过来,伸出个脑袋扒在男卫生间门口张望,确定没其他人后大胆地走进去。
      周漾正在把尿,突然莫名其妙被人拍了拍屁股,人怔住了一瞬,脸一歪见到是她,面无表情地继续尿。
      在他一旁靠墙而站,她伸长脖子看眼他的裤裆,淘气地嘟嘴嘘嘘两声,当即招来他冷淡的一瞥。
      怕遭事后报复,她尴尬地刮了刮鼻子不敢再闹他,郑重其事地说:“我今天终于知道,为什么律所有的女生讨厌我了。”
      拉上裤链,他不紧不慢地系好皮带走到她跟前,抱臂打量她:“说来听听?”
      “因为嫉妒——”
      彼此间隔很近,她伸指戳他硬实的胸膛,得意洋洋地冲他扬起下巴:“我睡了你。”
      呵。
      他歪头一笑,转过来后俊脸一沉,没有预兆一手托住她腋下把人提进旁边的隔间里。
      根本没给她逃跑的机会,门砰一声落锁关上,抬起她下巴弯腰吻上红艳的唇,轮流含着其中一片又啃又是嘬。
      这还得了,等会还要出去见人,她摇头抗拒,两手扒着他的脸要推走,周漾又怎会让她得逞,大掌沿着她颈线摸到她后脑牢牢固定住,身体挡住她去路。
      不过才过去三五分钟,她已脚跟发软,几乎是坐在他腿上,靠他的力量勉力站住,难受地扭动腰肢。
      周漾托住她的身体,两张嘴分离,他以指揩她嘴角的口红,凛凛地审问:“谁睡了睡?”
      威胁意味十足。
      她媚眼含春,喘着气答话:“是你…你睡了我……”
      还算识相,那就先暂且放过她。
      再回到包厢,两人泰然自若地拉开椅子落座,她埋头吃东西,怕暴露奸情不敢跟他说话,突然反常,反而更让人察觉有异,看得朱行之恨恨地咬牙。
      装,都给他装。
      大家边吃饭边交谈,其乐融融,自从徐佑宁的身份暴露后,好多话题都有意无意地以他为中心展开,更确切地说,是他的家庭。
      “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向来不参与众人八卦的周漾忽然出声。
      徐佑宁以为他还对之前徐鹤月差点打到他的事情耿耿于怀,忙解释说:“我妈妈她就是脾气有点爆,没办法,以前被我爷爷和舅舅宠坏了,周检察官你别放在心上,她其实对人特别好的,之前大家去玩,吃喝玩的东西全是她一样样安排的。”
      周漾颔首,继续问:“她跟你舅妈的关系呢?”
      “以前还挺不错,自从我舅的事出来后,两个人一见面…像仇人一样,听我爷爷说,我舅从小就特惯着我妈。”
      宠爱自己的兄长遭遇牢狱之灾,没几个人受得了。
      “文苑路上有间酒吧,听说是徐家的,了解吗?”
      “呃……”
      徐佑宁费力想了想,左右摇头:“不清楚,家里很少跟我说这些事情,怎么了嘛……”
      一连回答几个问题,他终于想起问问原因,不等周漾回话,有人插话进来:“家产太多了数不过来哈哈哈。”
      “要是我绝对不上班天天吃喝玩乐等死啦~”
      插科打诨揭过这茬,这样也好。
      他瞥一眼身旁的女人,垂下眼帘百无聊赖拨弄碗里的饭菜。
      ———
      高成与余漫随的事,经调查前者确实心怀不轨,最终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结束。
      一出院接着就进拘留所,周漾以为,以对方的性格势必会报复回来,但从这两日跟随其后暗访的情况看来,人家似乎并无此意。
      街上不知何时开了家理发店,经营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此刻,周漾车停在大马路边,望着高成走进理发店,老板娘热情地走上前迎接,两人勾勾搭搭地进了后屋拉下门帘。
      这样的场景,光这两天他就目睹了不下三遍,都是成年人了,一男一女为什么要拉帘子可想而知。
      他抓了把头发,头一转摇上车窗。
      眼不见心不烦。
      正想着要不要联系下某个人,人家自己先打电话来了。
      “周检察官~”
      婉转的尾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他面色不变,嗓音亦沉着:“嗯。”
      “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呀?”
      “去你家,吃饭?”
      后两个字,他着重停顿了下。
      她一连应两个嗯,语气热情得不行:“来嘛来嘛,请你吃大餐。”
      大餐呢。
      周漾扬了扬嘴角,表情颇阴狠地应:“行。”
      都放她休息了两天,是时候又该他饱餐一顿了。
      车停到她住处楼下时,周漾特意绕到后备箱取出两盒套子收进衣服兜里。
      她开门很快,站在门后冲他招手,竟然还备了双男士拖鞋,大概才买不久,鞋面干净崭新。
      他抿一抿唇,淡定地走进屋内,余漫随关上房门,等他换好鞋后迫不及待地把人往里拽:“来来来,你快看看要怎么安排?”
      他瞥一眼被她抱在胸前的自己的手臂,舌尖抵住下门牙不语。
      余漫随把人拉到不大的厨房,笑眯眯的:“交给周检察官你啦。”
      陈旧的大理石台面上放着两大袋新采买的食材,他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请你吃饭呀。”
      他头一歪,垂眸直视她,抿唇不语,后者终于面露尴尬,怯怯抓着他一根手指晃来晃去,轻言细语地说:“我不会做饭啦……”
      所以,搞了半天,是叫他来做苦力。
      可问题是,他的厨艺,也仅仅是能把菜炒熟的水平,这还是因为近几年一个人住吃腻了外卖偶尔开个火,搁以前是连放油都不会的。
      他头大地捏一捏眉心:“出去吃吧。”
      言罢抬步欲走出厨房,被她张开手臂拦住:“不要嘛,东西都买好了,不煮就浪费了。”
      “我不会。”
      他干脆坦言,她顿时面露惊讶:“啊…这样啊……”
      失望地扁扁嘴,让周漾瞬间觉得有被冒犯到,脸色渐渐阴沉。
      做饭是什么必备的技能吗?
      “真要在家里吃?”
      她点点头:“外面吃来吃去都吃腻味啦。”
      “但是你也不会做我也不会做,看来还是只能点外卖了……”
      呵,什么叫他不会做。
      “劝你下回说话好好斟酌用词。”
      周漾绕过她走到客厅,摸出大衣口袋里的避孕套顺手扔沙发里,走到门后回头冷冷瞥她一眼。
      见到那两盒避孕套,余漫随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见他手里拿着车钥匙,问道:“你要去干嘛呀?”
      “回来就干你。”
      他留下句话,潇洒地出了门。
      说到做到,周漾很快就回来,拎着两包火锅底料。
      她开心地一拍手:“煮火锅呀,我喜欢!”
      “嗯。”
      放下东西,他脱掉大衣挽衬衫袖子,问她:“红油还是清汤?”
      余漫随还记着之前吃的麻辣海鲜,无比肯定地答:“当然红油啦,一起洗吧,洗菜我还是会的!”
      他看向面积狭窄的厨房,耸耸肩走了进去。
      食材都算干净,至少从表面看不出脏东西,
      两人并肩站在水槽边,他先清洗一遍再交给她洗第二次。
      两大袋东西,当然不可能吃得完,洗得差不多够吃两人就关了水龙头。
      锅和一应食材都搬到餐桌,两人相对而坐,水煮沸后加底料,然后依次放入想吃的食物。
      “感觉好好吃呢。”
      连空气中都漂浮着辣香味,她双眼直直盯着红艳艳的汤锅,等不及地开始咽口水。
      他无语地轻一扯唇,筷子伸到锅里,夹到一筷子牛肚放她碗里,后者随即眼睛都亮了:“可以吃了嘛?”
      “嗯。”
      “那我不客气啦。”
      在这样寒冷的冬天,有人一起吃火锅真是特别幸福的事情,她吹凉后喂到嘴里,咽下后连连感叹:“果然让周检察官来是对的,太好吃啦。”
      一袋火锅底料就打发掉的女人,就这么点追求了,周漾训她:“闭嘴吃东西。”
      “哦。”
      稍后他会让她明白,什么叫做喊他来是对的。
      他在脑海里来回预想着稍后要用的各种火辣姿势,不曾想人算不如天算,一腔热火被一通电话浇灭。
      铃声是特别的,她看了眼来电,放下筷子起身去了阳台接听。
      阳台玻璃门关着,周漾无从听到谈话内容,但从她的表情判断出交谈应该很愉快,脸上全程带着笑意,微微低头看地面,偶尔抬起来瞧他一眼。
      一通电话打了近半小时。
      再回到餐桌前,他已放下碗筷,汤锅凉了一半。
      她放下手机,左看右看剩余还不少的食材,“不吃了嘛?”
      “饱了。”
      他拉开座椅起身,弄出不小的动静,走几步拿搁沙发的外套穿上,说:“我走了。”
      “唔……”
      不等她说什么,换好鞋开门离开。
      门后的她,抿嘴思量片刻,无语地摊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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