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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给爹的‘小破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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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双喜又缩在他的屋子里,徐景宁和阿满来时,他并没有出去。就像乌龟一样,仿佛只有缩在壳里才不会受到伤害。
门外的阿满不解地看着徐景宁,这个爹是怎么回事! 她从快到镇北城心里就开始期盼见到那老头子了,这老头子是不让人几鞭抽得没记忆了,忘记她这么大一个女儿了?
徐景宁看着闭门不出的陈双喜又联想到了马宽刚才在他耳边的叽叽咕咕,于是完全明白了。“你先去马车上拿东西,你一路上捡这捡那的不是给你爹准备了挺多破烂的,都搬过来吧。”
“野生菇,还有虫草,人生,都是我亲手挖的好东西啊,怎么叫破烂......”阿满见那头不出来,她推门,里面锁着也进不去,只好先去拿东西。
徐景宁看着阿满离开,抬手敲了敲门,“是我。”
里面的陈双喜抹了把脸,腿早就坐麻了,一起身差点踉跄着跌倒,拖着如同被密密麻麻针扎的脚走过来开门。
徐景宁乍一眼望去也是一惊,“您老了很多!”
“王爷请进,请恕下官失礼未去远迎。”
“无妨。你……”
陈双喜把徐景宁迎进屋后又把门锁了,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头磕在地上,“镇北城有王爷您那真是我们的福气,感谢王爷千里奔袭救命之恩。感谢王爷以万金之躯带小女回来。”说到最后声音里都带着哽咽,陈双喜用力的忍着眼泪,可忍不住。人的发散性思维那是很可怕的,他实在不敢再想象她的姑娘都遭受了什么。只要一想那就是割肉挖心的痛。
“快请起,您不必如此。我去救阿满是因为我想去。并不是镇北城的随便一个人我都会跑这一趟。陈夫长明白?”
陈双喜点头,明白啊,明白,可您救回来的阿满已经不是曾经的阿满了。“王爷,我近日身体也不好了,阿满看着大大咧咧,其实那孩子有事也总爱压着,她心里的事如果太过沉重,我心疼她,我们爷俩就向您请辞了。”
徐景宁明白陈双喜的意思,看来这人还真听了那些疯言疯语,“我当时在现场,你不妨问一下我当时的情况。”
陈双喜一愣,听王爷的意思是?阿满没事?没受侵犯没受到不可逆的伤害?王爷刚才话的意思就是阿满没事吧?应该没理解错吧?
可话到嘴边他又不敢问了,良久后才鼓足勇气,“您,您跟我说说吧。”
“我见到阿满的时候她已经自救成功了,我的人去了只是补了一箭,就什么事也没了。”
......就这?我以为您会说得很详细呢。“那前几天,在你去的前几天……”
“顾丞找那名一直跟着阿满的暗卫问过了,前几天,从离开到回来,阿满都没事。具体过程一会你找阿满问。”
.......您一幅啥都知道的样子,原来知道的也不多呀.......
徐景宁平时不爱跟人说太多话,这也是为了安抚阿满的爹,见自己的说辞好像没起多大用,就又加了几句,“阿满很聪明,没挨饿没受冻,我们找到她时,都只能吃干馍馍,她却还能拿出烧鸡。” 徐景宁自认为已经很详细地概括了这段惊险经历。
陈双喜又短短的几句话自己发散成一个大长篇,她的女儿如何遇险,如何自保,如何在逆境中风声水起,不光把敌人弄死了,自己还得有吃有喝,夜夜睡棉被顿顿吃烧鸡。一会哭得泪流,一会又忍不住喷出了鼻涕泡……
“真好,真好!”陈双喜趴在地上放声大哭,哭他这段时间的压抑难过和无助,哭他的女儿依然可以挺直胸膛扬起脖子做人,不用面对人的指指点点。可以好好的嫁个人,有美满的值得期待的未来。
陈双喜感觉消失很久的力气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脊梁骨慢慢直起来,深深地向徐景宁行礼。
徐景宁没再多说话,转身走到外面,站在日光里等阿满来。
见她拿衣服兜着,大大小小杂七杂八地抱了一怀。
阿满冲徐景宁笑了笑。
明眸皓齿,眉眼弯弯。
徐景宁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眼睛示意她,进去吧。
阿满连蹦带跳,人还没进门,声音已经传到陈双喜耳边了。
“阿爹,爹啊,陈双喜! 你家姑娘回来了!人是怎么回事,你不接我不说,我来找你,你还不给我开门。”
还是那没心没肺的样子。
真好,真是好!
陈老爹双手捂脸又想流泪。
“爹,你看,我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你回头看看我啊,撅个屁股趴窗户上干什么?”
“........”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阿满嘟囔着往窗边走去,直到看见父亲的侧脸,她突然怔住了,“阿爹?”
“怎,出去一趟连你爹也不认识了?”
“不太认识了,我爹风流倜傥的,你这老头子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搞的?” 阿满眼眶红红地去扒拉陈双喜的头发,“都成白的了,我不在这几天你是不是很痛苦啊,”阿满一个爆哭 ,直接搂住他爹,眼泪鼻涕顺着陈双喜的脖子往下流,“我好好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你说说你,能看见我时天天嫌我烦,这几天我没来烦你,你咋把这自己整成这个样子......”
陈双喜也听着心酸,怀里抱着鲜活的,热乎乎的女儿也是颇为感慨。拍拍她的背安抚她,“爹没事。”
阿满继续呜呜呜,“我好想你啊,你想不想我。”
你想我不早点回来?“王爷他们早就找到你了吧?”
“我这不是看见好东西了嘛。”阿满松开自己老爹低头打算从怀里找刚才带进来的东西,怀里空空,原来刚才抱老爹时东西都掉地上了。
陈双喜也蹲下去,看女儿捡一样就显摆一样,“虫草!爹你知道吗,它一会儿是虫子一会又变成草的,好玩吧,它还是补品呢,正好给你养头发....”
“好。”
“这个,是成精的人参,看看这色泽这人形的形状,给你泡酒,去皱纹吧.....”
“行。”
“还有这些野蘑菇,你炒了吃吧,多长点肉.....”
“成。”
“看见这石头了没,是盘起来一圈圈的并且还是黄色,爹你看它像不像一坨屎,哈哈哈~~~”
............
果然还是不能跟这女儿多呆一刻钟,又忍不住想瞪她了。
“像,非常像。” 陈双喜决定享受此刻的久别重逢,享受女儿好生生地站在眼前,享受这份珍贵的鲜活和叽叽喳喳。
阿满满意了,一地的小零碎逐一显摆,几片爱心形状的树叶,一个不知啥东西蜕下的壳,爹,爹,爹爹爹........一声声的爹终于把陈双喜此时的父爱消磨没了,“我去议事厅了,最近压了好多事情没处理。”
陈老爹离去的脚步,足下生风......
阿满冲他背景大喊,“爹,你不看了?晚上回来吗?”
“看呢,看呢,晚上不回来。”
阿满嘟囔,不回来那你咋看?
徐景宁在院子中,听着里面水灵灵的坑爹声,靠着树干笑弯了腰。
心病终须心药医,这丫头啊。
伴着徐景宁的陈满之的回归,这个镇北城又掀起了新一轮的热闹。尤其是那些不到饭点现在是到了饭点也得端着碗出来,三五一伙跟个邪教组织似的有固定聚集点儿。一个个对着别人的事情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唾液轮流往对方脸上喷,一点也没浪费。
“听说了嘛?陈老大家的女儿回来了。”
“咋没听说!咱小王爷从京师探亲回来顺路把人救了,这下可拉上糊糊了,那野姑娘跟浆糊似的就赖上了,听人说一路上净想得钻王爷马车。”
“哎,这没娘教的孩子就是不行。”
“那还用说,这世上像咱们这样负责任的娘可不多了,整日一眼不错在看着,有点啥小毛病小问题的都能及时纠正。”
“是呢,是呢,还是你会教女儿......”那么大的姑娘了还骑猪玩,滚一身泥,哈哈笑的都见后槽牙了。“听说有媒人去提亲了?”
一提这话题,这些婶婶都兴奋了,她们双眼放光,“可不是,我还去看了。那媒人话还没说完就让那丫头一馒头给打出来了。哈哈。媒婆气得哇哇大叫,骂她不知好歹,现嫌弃王瘸子,那就只能找李傻子,二瞎子了....”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那丫头嘴也利索,直接把王瘸子安排给了媒人的大女儿,李傻子是二女儿,二瞎子反正也不见就让媒婆自己享受,反正他看不清人是老的是嫩的,不在意是黄脸婆大黑痣的......”
“这女娃娃向来说话荤素不忌的。”
“姐几个,这才到哪啊,还有更绝的呢你们想不想听。”这个婶婶一脸神秘,满脸兴奋,快问我,快来问我.......
没人问的话,估计她能活活憋死.....
一个老婶马上就问了,“说呀你倒是,卖什么关子!”
不听到点秘密,也能憋死人......
刚提出问题的那个婶婶把自己挪到人群的最中间,等待着人们的簇拥,享受着众星捧月,得意于自己话题的劲爆,引得所有人都注视着她,她就是中心,她就是焦点,她端着架子轻轻嗓子,“昨晚,就是在大家都睡着后,那媒婆屋里传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邻居被惊醒后敲门问她怎么了?”
“嗯,是啊怎么了?”
“开始她是一脸怒容,后面就遮遮掩掩的想关门,邻居大姐出于好心非要进来帮忙,就看见那二瞎子躺在媒婆的床上!!!”
噢噢噢!!!!
有吸气声,有惊讶声,还有暧昧十足的啧啧啧......
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