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下西楼》绿小

2、提亲

　　数日后，媒婆正式向唐家提亲。
　　这一路，吹吹打打，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堂上，唐老爷、唐夫人端的是好气度，又衬着培育的各色花卉，让人不禁感慨：真真是结的好亲啊！
　　闺房中，唐家姑娘双手被缚于身后，口中也塞了丝绢，旁边的小丫头惶惶不安，边替姑娘擦眼泪，边恳求：“好姑娘，别哭闹了，伤了自己又是何苦？老爷夫人既已决定了，姑娘这么闹，也于事无补啊。”
　　是啊，于事无补啊。
　　唐玉萝又哪里不知道呢？
　　即使是四年前，之瑞也未有过爱慕之意，更不要说嫁娶了。
　　可就是，不甘心啊。
　　之瑞，之瑞，那么耀眼的一个人，倾心多年的一个人，说没，就这么，没了。
　　唐玉萝想着想着，不禁悲从中来。那时年少，她只有五六岁，正是闹腾的年纪，王之瑞长她两岁，少年神童，会作诗，又会玩，那年春天的乐游原，他带着周家那个跟屁虫放风筝，一眼，她就瞧中了。自此之后，她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之瑞好诗书，也好玩乐，更是一双巧手，做的风筝能放到顶顶高，做的小船能顺着溪流，航出老远，年岁再大点，家里拘着读书，每每传出的，都是好文章。
　　此间少年，风头无两。
　　只是，在也没有了，之瑞早已离去，她即使守着心里那份小小的爱慕，也拗不过父母，外面吹吹打打，只要不是之瑞，又与她何干？
　　丫头见她不再喊叫，唤了声：“姑娘？”
　　唐玉萝点点头。
　　丫头便请了门口的妈妈进来，拿出了塞口里的丝绢。
　　“姑娘，老爷夫人也是为姑娘的终身考虑，来求娶的是周家的老二，是个稳重能干的孩子，老爷都与他们说好了，未来这姑爷不得娶小纳妾，房中只得有姑娘一人，必得对姑娘好才可以呢！”妈妈宽慰她。
　　唐玉萝看也不看这妈妈，道：“一人又如何，到底不是我稀罕的人。”
　　“姑娘，以后这话就不要说了，姑娘如今也十九了，大姑娘了，这又是定了亲的，说话可得知轻重。”
　　“妈妈，你说，为什么我会这么苦？我想要的，求不得，如今，我只想潦草余生，却又不得？”唐玉萝泪水涟涟，哭了起来。
　　“姑娘，说句不该说的，当年的事，不过是咱们家一头热，别说那王家没有这个心思，就算有，也过去了！如今，早已没什么王家了，姑娘守了四年了，难道还打算这么守下去？姑娘可曾为夫人想过？现如今，夫人煞费苦心，为姑娘挑了周家，又逼着周家立誓对姑娘好，如此这般，姑娘当真要再伤了夫人的心么？”
　　是啊，母亲。
　　唐玉萝知道母亲对她的宠爱，只是，过不了自己的心啊。

　　此时的周府，方姨娘找了个空挡进了周辰贺的院子，看着他还在描纹样，轻手轻脚的放了一盘糕点，正想出去，被叫住了，“姨娘可是有话说？”
　　“也没什么，多日未见二少爷了，这是新做的糕点，拿来与二少爷尝尝。”方姨娘又折了回来。
　　“姨娘放心，我没有生气，不娶小不纳妾也没什么，左右我也不是沉迷声色之人。”
　　“那位唐姑娘，听说性子有些急躁，你... ...”
　　“我少见她便是了，也没什么的。”
　　“你，你可会怨我？”
　　“不会，母亲与姨娘都是希望我有助力，希望咱们周家好，左右，娶进来养着罢了，她安分守己，莫要如幼时那般盛气凌人就好了。”周辰贺放下笔，站了起来，又道，“我去瞧瞧妹妹吧，就怕她会害怕。”
　　“啊因么，也是，当年就属啊因被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