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每天都在给他前夫上香》太阳苍穹

33、第 33 章 声

　　声音响亮，屋内两人同时望向门的方向。

　　门完好无损，并无异常，若不是室内还有一些余音，温容都以为是突然的幻觉。

　　温容扭头想要问程延“怎么回事”，就感觉手中符纸猛地动了，似乎想要从他手上挣脱，要不是他抓的稳，符纸已经掉在地上。

　　温容握紧符纸，放下刚才的问题，对程延说：“它想逃。”

　　程延目光还在门上，温容说“它”程延就立刻将目光移到温容手上。温容拿的紧，只能看到符纸边角。

　　程延看了会，说：“继续超度，我出去看看。”

　　说完也不看温容，直接出去。

　　比起烧符，温容更在意门外那一声响，屋里没其他人，弄出这声响的会是什么东西？

　　带着挥散不去的疑问，温容抬手像之前一样想把符纸扔到火里超度，不料本该脱手而出的符纸像出胶一样粘在他手掌上。

　　没有出现既定结果，温容立马意识到不对。

　　他摊开手去看符纸，发现符纸不知什么时候散出几缕黑烟，符纸边沿微微卷起，中间是他刚刚捏起的褶皱。

　　温容看符纸时，几缕黑烟瞬间汇成一股，在温容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离开符纸，直直穿进温容的脑袋里。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脑袋有些晕眩，温容恢复过来四周都是浓稠的黑，除了黑，周围半点声音也没。

　　他疾走两步，叫了程延名字，所有声音都被吞没。未知的黑暗容易让人产生负面情绪，温容心慌，焦躁，他强压下这些情绪想冷静地分析眼下情况。

　　可他越想冷静，越急躁，身体和他的思想出现分裂。

　　“在这里杵着干什么，活干完了吗？”急躁、愤怒的男声打破眼下现状。

　　温容惊了一下，发现声音来自身后，循着声音转身。看到一个一脸凶像，神情暴躁的男人，同时他也发现自己身体出现变化。

　　他变小了，面对这个男人温容只能仰望。

　　太TM不对了！

　　温容回想着发生过的事，哪里出了问题变成了面前这副场景。

　　还没让温容想明白，刚才呵斥他的男人猛地一巴掌落到他身上，力气很大，同时怒骂：“没听见我叫你干活吗？还不动！”

　　温容踉跄后退，然后重心不稳摔在地上。奇怪的是这一摔温容没感觉到疼痛，而是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恨不得将这男人千刀万剐。

　　压抑住强烈的情绪，温容又清晰的认知如果是他本人的情绪，他第一反应该是愤怒，然后与男人对峙，如果男人还敢再动手，他肯定是要还手的，而不是像现在，出了情绪起伏，其他什么都不做。

　　身体出现变化，遇事反应也不对。温容意识到，他现在的身体和部分意识不是自己的。

　　刚想到这点，温容眼前场景就变了，男人不见了，四周又是一片漆黑。温容这副身体蜷缩着，靠在冰冷的墙面上不住地发抖。

　　不知道哪里的风呼啸着，让这具身体更冷。

　　温容忍受着寒冷，脑袋依然在转动，刚才遇到那个男人。全是意外，惊诧，现在回想起来温容觉着有点眼熟。

　　肯定在哪里见过，温容心里肯定着，开始在脑海里寻找相关记忆。

　　就在这时，温容靠着的墙突然有了变化，他靠着的墙被打开。原来墙不是墙，是扇门。

　　有亮光从门边泄出来，探出一个黑黝黝的脑袋，温容看不清他的脸，只从身形辨认出还是个小孩。

　　小孩看见了温容，撇撇嘴说出的话带着小孩子的天真又残忍，小孩说：“你怎么还没死？”

　　这时刚才看见的男人也出现在门边，他看着温容：“他死了谁干活，谁伺候你。”

　　小孩似乎还说了什么话，但温容听不清了，再看到男人时，温容终于想起男人是谁了。

　　他们见过，在罗汉村的众多鬼魂里。当时的他缩在张梅梅身后唯唯诺诺，和这副样子天差地别。

　　温容又想起张梅梅化身老头时对他们讲述的过往，她生活环境很不好，她的父亲对她非打即骂，还要干很重的农活。

　　温容又想起他要超度张梅梅时，封印他符纸的变化。他现在看见的，经历的，似乎也有了解释。

　　他在张梅梅制造的幻觉里，程延说，厉鬼一般没有直接杀人的能力，但他们会制造幻觉从而达到伤人的目的。

　　想到这里，温容也不管眼前是何场景，他试探地问：“你是张梅梅。”

　　是问话，却很肯定。

　　温容以为他是不注意着了道，张梅梅想在幻觉里弄死他，可在他问出那句话后，周围场景飞速退散，很快消失不见。

　　一切消失后，温容还好好站在八仙桌前，手中握着符纸，桌上超度的火焰摇曳着，他刚刚遇见的，是真幻觉，现实却没有一点异常，他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损伤。

　　自己没受到伤害，那段不明所以的幻觉又有什么意义呢？

　　温容想不明白，恰好这时房间门开了，程延从外面进来。

　　出去一趟，程延面色恢复了些，神情和往常一样，见温容看着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就问：“怎么了？”

　　温容简洁的讲述了程延离开后发生的事，末了还问程延：“鬼会制造幻觉伤人，但我没感到一丝伤害。”

　　程延笑：“会伤人，但不是每个幻觉都会害人。”

　　“什么意思。”温容问：“是指这个幻觉的目的不是伤害我，那是为什么？是让我了解她悲惨的过去？”

　　问出最后一句话，温容似乎有些懂了，不谈张梅梅成为厉鬼后怎么样，她的人生真的很不好。

　　但温容依旧想不通！

　　他跟程延说：“我不懂这鬼的逻辑。”

　　“嗯？”

　　“就算有恨有怨，她报复伤害她的人都有理可循，但从小就和她分开的安安是无辜的……”

　　程延听温容说完，看着他，笑：“其实人和鬼没什么区别，你能弄懂所有人的心思吗？”

　　温容摇头。

　　程延说：“那鬼也一样，不过鬼的方式更直白。”

　　温容好像懂了鬼直白的意思，不管爱恨，先弄死你？毕竟张梅梅是这样表现的，在她的观点里，安安是她生的，所以她也有权带走她。

　　难懂。

　　温容手里还拿着封有张梅梅鬼魂的符纸，程延看见了，催他：“超度吧，让她去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

　　“鬼魂去的地方，我们的传说里叫地府，善恶在那里自有判断。”

　　地府，温容有些明白了。

　　他按照之前超度的方法把符纸扔到火里，这次符纸没再粘着他，在盆里燃出熊熊火焰。

　　张梅梅的魂魄在火中显现，这次她的魂魄不再是充满戾气，她身体看上去非常轻盈一派轻松，甚至还冲温容和程延挥了挥手，随后又慢慢消失。

　　没有新的超度符纸进去，盆中火焰渐渐熄灭。

　　“完事了。”程延做出总结，动手收拾桌面。

　　温容不好干站着，动手帮忙。

　　拆桌边蜡烛时，温容忍不住问：“为什么要用蜡烛红绳。”

　　“是往生阵，在这个阵法里鬼魂会自愿往生，不会在超度到一半出现意外。”关于这些问题，程延不吝啬回答：“以后我会教你。”

　　温容点点头，随后又反应过来：“我都没答应要跟你学。”

　　“你的行动不是说明了吗？”程延看着温容：“放心，之前说的条件一个也不会少你。”

　　明明之前还在说等他决定，这么快就变成他愿意了，真是转进如风。

　　不过程延说条件的样子虽然像极了传销邀人入伙，可配上程延的模样，温容说不出拒绝的话。

　　加上心中原本就有倾向。

　　认了，认了。

　　收拾好东西，温容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很晚了，温容跟程延说他想休息，程延却说，他们忙活了一晚上应该饿了，他们可以下楼吃点宵夜。

　　不说还好，一说温容真觉得饿了，也不客气，应下。

　　两人走出房间下楼，过走廊时，温容看了眼对面房间，没有来时的异样。

　　注意到温容的目光，程延说：“你既然要跟我学习，那以后来这里的时间会很多，我先提前跟你打个招呼，不要打开那扇门。”

　　温容下意识要问为什么，话刚要出口就止住了，直觉告诉他程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加上这是程延的家，随便开别人门，不礼貌。

　　温容收起他的好奇心，应了一声好。

　　到楼下，看到餐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屋里只有两个人，刚好两个人都在楼上。

　　温容问：“这菜谁做的？”

　　程延已经坐到餐桌上，并熟练的拿出一瓶酒：“我家里有东西，你说是谁做的。”

　　温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鬼居然会做饭！

　　程延看他，倒酒时笑出了声：“很早就叫了外卖，超度途中出来拿的，看把你吓的。”

　　温容记得程延是出来过，安心坐下，顺便纠正：“不是吓，是惊讶。”

　　程延笑了笑，附和他：“是惊讶，吃饭吧。”

　　温容闷头吃饭，却见程延拿着酒杯，慢慢喝酒，却不吃饭。

　　“光喝酒不好。”温容说。

　　“我喜欢。”程延说：“不喝睡不着。”

　　既然是爱好，温容就管不着，闷头吃饭。

　　等吃完宵夜，温容礼貌的和程延道了晚安就去休息。

　　可能是太晚，温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入睡快，却睡的不安稳，温容做梦了，梦见了张梅梅，梦见她再对着一个雕像跪拜，求雕像帮她完成心愿杀死那些她恨的人。

　　温容跟着张梅梅的视线去看那尊雕像，却怎么也看不清，虽然看不清，温容却听见雕像发出怪异、刺耳的笑声。

　　声音一直笑，一直笑，一直充斥着梦境，温容捂住耳朵努力摆脱，却还能听见，温容烦死了，伸手抱住雕像把它砸了。

　　雕像一碎，笑声消失，温容听见一个声音。

　　声音说：“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