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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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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徐徐，不远处响着音乐，一群老姐妹欢快地在小广场上蹦着舞蹈，彰显着这处的人气。
温容已经忘了他们是以什么理由离开吴哥家，他满脑子都是程延哭了，然后郑重收起黄纸的画面。
那一刻，温容感觉到程延的哀伤，他的情绪也被牵动起来。
看到程延哭，温容心里不是滋味。
直到坐上车，东来居问他们去哪里，温容才从情绪中回神。
一看时间已经十点，温容想请东来居送他回学校，程延却率先开口。
程延说：“去我家，手上的事还没完。”
东来居一直都听程延的，应了声“好”又说：“把你们送回去我就回家，这两天没休息好，我得好好睡一觉。”
东来居说着已经把车子开向程延家的方向。
温容扭头看程延，外面路灯的光影从车窗照进来，明暗交错。程延情绪神态已经恢复如常，温和平静，正拿着手机和谁聊着天。
莫名的，温容很想知道程延在和谁聊天，或者，多知道一点程延的事。
窥探别人，是件不礼貌的事，但温容这个念头冒出来，就止不住。
所以他没有提起他想回学校的事，安静跟着程延去他家。
东来居把他们送到门口就回去了。
程延开门，让温容进去，温容却在门口没动。
程延家里阴森的气息比之前还要重，他光是站在门口都觉得瘆人。
要不是之前程延承认他家里有东西，温容都以为这是鬼宅。
程延走在前面开了灯，灯光亮起时，那种阴森感才退去一些。
温容没忍住好奇，含蓄地问：“你家比之前更瘆人。”
“这两天我不在，屋里的东西嚣张了。”知道温容能感觉到，程延也没有隐瞒。
不是第一次到程延家，但也不熟悉，在别人家里，温容还是拘谨，程延让他坐，他才坐下。
这次程延周到的给温容递了水。
温容接过水，看着程延的背包，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会超度鬼魂，家里为什么还有那些东西。”
程延自己也倒了水，听温容问他，抬眸看向天花板，目光晦暗，像是透过天花板看其他东西。
程延说：“有些东西罪孽太深，超度不了，杀不死，只能镇压。”
程延的语气少有的愤恨，温容不知道什么样的厉鬼会不能超度和杀死 ，条件反射般问：“什么？”
两个字问出口，程延已经收回目光，神色语气都恢复平静，温容问他后，他笑了笑，说：“这个问题等你决定跟我学习术法后，我再告诉你。”
温容：“在决定前，我想我有必要先了解。”
“这是秘密，不能随便说。”
好奇有时候不是件好事，程延可能就随便一说，温容就挂念上了，让他心中原本就倾斜的天平又倒了倒。
聊了几句，程延认为温容已经从给安安招魂中调整过来，就拿上包，招呼温容办正事。
超度鬼魂，现在的温容只能看着，具体也帮不上什么忙，程延要做，温容就跟着。
程延说他超度鬼魂的东西在楼上，他开了楼梯间的灯，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温容走在程延后面，刚好看见程延单薄挺直的背脊。
温容有些困惑，程延每处理一件鬼魂相关的事，就肉眼可见的虚弱，他还毫不停歇的处理事情，连超度的事都要当天解决。
难不成被他收服的鬼魂过个夜，能跑了？
温容不得其解，想问程延，又觉得程延不一定会说，干脆不想了，打量起走过的地方。
程延这栋房子有三层，超度的工具在三楼，他们已经走到二楼，楼上的装潢比一楼更简洁，除了白墙地砖连一副装饰的挂画都没有。
丝毫没有人居住的气息。
二楼有三间卧室，在楼梯口时，程延指了最里面的房间。
“超度完会很晚，这边不好打车，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
时间确实晚了，温容还在考虑晚上要怎么回去，就被程延安排了。
住一晚也行，温容心里没意见，却问程延：“我们也不是很熟，你留我过夜不怕我晚上把你家搬空。”
一句玩笑话，温容想程延不会当真，怎料程延直接停下，回头冲他一笑：“你也知道我与鬼神打交道，乱动东西，小心惹鬼上身。”
程延语气不重，还有点漫不经心，可传到温容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他上次来，在门口只动了花盆，就碰上了诡异的事，何况这房子里是真有东西！
这时，不知哪里来的风，凉飕飕的，吹得温容一哆嗦，汗毛都起来了。
程延说完继续上楼 ，留下温容长叹一口气，心中想到，真TM吓人！
尽管有被程延的话唬到，温容还是紧跟程延，鬼模样吓人，但跟着程延至少能在外表上中和一下。
楼梯不长，没多久就到了三楼。
程延熟练的摸到电灯开关打开，许是故意设计的，三楼的灯不是特别亮，有种陈旧式的昏黄。
楼梯上去是一条长长的走道，把三楼从中间分开，一边一个房间。
才被程延刻意吓过，温容看着两个房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他甚至看到左手房间的房门上有一个黑色漩涡，只要走近就会被吸进去。
温容也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脑海中的幻想，等他定睛一看的时候，门还是那道门，一点异象也没有。
鬼怪之事，很多都诡异得无法解释，温容想问程延，就见程延开了右手边的门，冲他招手，示意他跟着进去。
房子有古怪，温容理智上认为自己该防备，可程延叫他，什么古怪防备都算了，他认为程延不会害他。
温容跟着程延进入房间，房间里的灯早被程延打开，房间很大，灯只开了一盏，所以显得房间一半明亮，另一半则暗上许多。
不过不影响看清屋内陈设，跟灯光一样，屋内被无形的分成两半，一边空旷得只有一张八仙桌和一个木柜。另一边则放了三组陈列架，上面放满了奇奇怪怪的物品。
上面有伞 ，杯子，烟灰缸类的日用品，有刀具，匕首类的利器，有复古陈旧看上去像是藏品的瓷器，还有一些泥人和手工娃娃。
这些东西摆在一起毫无关联，但联系到程延的职业，温容看这些东西总觉得邪乎。
见温容进屋就看着陈列架，程延出声：“你看这些东西可以，不要碰。”
“为什么？”温容问完，指着一个丑的不能再丑的手工娃娃猜测：“难道这些东西都是通灵物件，碰了容易鬼上身？”
温容问这个问题时，脑海里闪过不少关于人偶娃娃的恐怖电影，不觉带入了。
程延顺着温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娃娃，说：“这些东西很珍贵，弄坏了我会很伤心。”
听程延认真的语气，再看陈列架上的物品，温容丝毫没看出这些物品的珍贵之处，想问程延这些东西有何特殊，就见程延已经把包里收有鬼魂的符纸拿出来，放在一边的八仙桌上。
放东西时，程延还让温容过来帮忙。
温容看着除了符纸再无一物的桌子，慢吞吞挪过去：“需要我做什么？”
“拿东西。”
程延简洁回到，让温容跟着他走到木质柜子旁，拉开柜门。
柜子样式复古，看着沉重，程延开它却十分轻巧。
柜子东西不多，却放齐了祭祀物品，程延让温容把这些东西拿到八仙桌上去，燃起香烛，再烧点纸钱。
东西都是现成的，温容将香炉摆在桌上，点燃香烛插上，再拿现成的瓷盆烧纸钱。
温容做事时程延也没闲着，他拿了四个烛台，烛台上放着四根红蜡烛，再用一根红绳在烛台上绕一圈，形成一个方框。
做完这些，温容点上的香烛纸钱也烧得差不多了，程延拿着黄纸和朱砂随手画了几张符纸挂在绕着烛台的红绳上。
做完这些，程延让温容把香炉里的香灰倒在烧纸钱的瓷盆里，再把瓷盆放在八仙桌正中，最后再将收有鬼魂的符纸点燃，扔到瓷盆里燃烧。
符纸是一张一张烧的，每一张符纸扔进去都会燃起直冲天花板的火焰，火焰再大却烧不过红绳绕起的方框。
火焰燃起时先有一股黑气，等火焰渐大，这股黑气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符纸里鬼魂的身影，火焰加身这些鬼魂既不痛苦，也不害怕，反而洋溢着笑容。
不同于鬼魂一笑的恐怖阴森，温容从他们的笑容中感受到了解脱。
温容想，这大概就是成功超度？
温容已经见过两次程延超度鬼魂，两次用的方法都不一样，温容想问程延，超度是个什么原理，为什么两次的超度都不一样。
温容看向程延刚要开口问，就见程延满头细汗，唇色惨白。
“你怎么了？”不是第一次见程延这副模样，温容还是担忧。
程延一张接一张的往瓷盆里扔符，听温容问他，眼皮都没眨一下的回到：“没事。”
没事两个字，已经是标准答案。
温容看着程延，说：“你现在的样子，真的不像没事。”
程延没回他，继续扔着符纸，强烈的火光都没将他苍白的脸映出一丝血色，这让程延看上去无比脆弱，但神态与动作又呈现出一股淡漠从容。
仿佛是真的没事。
温容在旁观察，程延每扔一张符纸气息就会沉重些许，加上程延之前驱鬼脸色都会出现变化。温容猜，程延驱鬼，他自己身体会出现亏损。
想到这点，温容犹豫了，如果他真的跟程延学这个，他是否也会跟程延一样。
罗汉村的鬼魂近百，还有一多半的鬼魂没有超度，温容看着程延已经规律的动作，和越加惨白的脸色，莫名心疼起来。
他把刚才的忧虑抛到脑后，伸手拿过一张符纸问：“只要把符纸扔进去就行了吗？”
温容的动作让程延意外，他手上动作顿了顿，看着温容，没说话。
明明是觉得程延一个人强撑不好，自己想帮忙，但被程延看着温容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虚什么。
温容很快给自己找了理由：“已经很晚了，你一个人太慢，两个人快一点，早做完，早休息。”
似乎接受了温容的说法，程延说：“如果你愿意跟我学，这些是要教给你的，现在……”
程延顿了顿，接着说：“现在也好！”
似是感叹一句，程延继续道：“烧符纸没有特别的，只要心无杂念，一心想鬼魂往生极乐就行。”
温容看着手中符纸，问：“如果没有摒弃杂念会如何？”
“不会如何。”程延说：“顶多符纸失效，鬼魂跑出来。”
听到不会如何，温容安心，没有代价的事，让他轻松不少，他努力让自己心无杂念，一心超度。
让自己心无杂念，温容以为这事会很难，哪想他很快就摒心静气，心中只念一件事，在心底默默念一句往生极乐后，他顺手就把符纸扔到瓷盆里去。
火焰立刻燃烧起来，看着熊熊火焰，温容陷入沉思，明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为什么他会无比熟练顺手？
还为想明白，就听程延在他旁边说：“我没看错，你很有天赋。”
天赋，程延不止一次说过，他适合这行，难道这就是天赋使然？
带着疑惑，温容和程延一起将罗汉村的鬼魂超度，最后只剩封着张梅梅鬼魂的符纸。
程延将最后的符纸给温容：“你来。”
温容对于烧符纸已经很熟练，符纸里面封着谁，对他来说都没区别。
温容接过，按照流程摒弃杂念，刚把思想放空，脑海里赫然出现一张诡异的笑脸，八仙桌上的四根红烛同时猛烈晃动。
接着他们进来就关紧的门，传来一声巨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