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影》惟vc

14、底线

　　铭忆昨夜睡的沉，醒来的时候，留影已经离开了，桌上给他留了字条。
　　“小忆，我需要回下茶馆。你若得空，出来转转，来茶馆喝茶。”
　　铭忆手里拿着字条，想到昨夜两人的交心，心里高兴，推开房门，就准备出门。
　　下楼的时候，没有意外地撞见了慕辞。
　　慕辞瞧他火急火燎的样子，故意把他拦了下来，慢悠悠开口。
　　“你这难得一见的模样，是要去找留影公子？嗯，我再见他，一定多要些银子，他总是拐跑我的好琴师，影响我京乐府的收入。”
　　“不是拐，是琴师自己愿意跑的。”慕辞没想到他的倒是如此他坦然，也是从未见铭忆心情如此之好，脸上的笑意快溢出来了。
　　“走了。”慕辞还没顾得上拦，铭忆就已经跑了出去。
　　铭忆路上脚步轻快，偶尔还小跑起来，这倒是与他的性子不大相符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早想着“品茗”茶楼里的茶了。
　　他顺着记忆里去茶馆的路线，看到了青石板路，再穿过巷子就快到了。
　　“是琴师啊，好久不见。”
　　他抬头，那日被他打的门生领头，带了十几个个打手，从前后将他围住。他也会些功夫，倒也不惧他们，连话都不想同他们多说。果然，那门生之前在铭忆这受了折辱，压根没准备放过他。十几个打手，一拥而上。铭忆开始靠着自己的拳脚放倒了几个。可人多势众，铭忆渐渐没了气力。一个打手，从身后控制住他，另一个对着他的腹部给了一拳，铭忆吐了口血，被制住跪在了地上。
　　那门生站了出来，嘴角刚刚还挨了铭忆一拳，还带着淤伤。他捏着铭忆的下巴，强制把他头抬起来，对着面门一个巴掌扇了下去，铭忆嘴角还挂着血。
　　“琴师不是很厉害吗，这是怎么了？”
　　铭忆没正眼敲他一眼，门生恼羞成怒，目光正好对上了铭忆的手。
　　“琴师这双弹琴的手生的真好啊。”他招了招手。
　　打手将他按在地上，另一个将他双手放在地上。门生的脚直接踩了上去，把铭忆的手踩在脚下蹂躏。他感到手上的越来越重，手上已经有了淤伤，好像还听到手指骨节的声音。
　　铭忆抬头对上那门生的眼神，那眼神流露的凶神和恨意真不像个读书人。铭忆轻蔑的笑了笑，眼神里却是怜悯。
　　这一笑完全激怒了他，那门生已经想废了他的手，正要完全踩下去铭忆闭上了眼睛，想着这次过后，自己可能就是个废人了。脑海里却浮现了留影的脸，脸上有些欣慰的笑。
　　“滚开。”留影提着剑走近，一剑先解决了控制着铭忆的打手，腾空而起，一脚把那门生踹倒在地，剑架在了他脖子上，环顾了一周，其他打手也不敢轻举妄动。
　　留影俯视着门生，门生抬头对上那双眼睛流露出的恨意，让他不自觉往后挪了几步。
　　“你怎么敢。”四个字，那门生连连后退，剑却一直抵在他脖子上，其他打手也被这气势吓后退了几步。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眼神落在了刚刚解决的打手的尸体上，声音冷的可怕。
　　“怎么，还想死人吗，你们还不走，等我送你们吗，嗯？”
　　打手们作势慢慢往后退，几步过后很快跑没影了。
　　门生用极度恐惧的眼神看着留影，他现在身上散发的寒意，连铭忆都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一些。留影以为他受到了惊吓，来到铭忆旁边，先握紧了下他的手，扶他坐好，用剑从自己衣裳上割下一块布条，蒙上了铭忆的眼睛。
　　“你在这待一会，等下我。”
　　“啊……”
　　铭忆听到那门生一声惨叫过后，铭忆挑断了门生的手筋脚筋。那门生已是废物，在地上苟延残喘爬行着。留影没想过留着他，走向前，拿剑直指他的心脏，终是开口了。
　　“我知道你身后是谁，但是你折辱他如此，我绝不会留你。你既动了他，就该知道你的下场会有多惨。”然后一剑刺进了他的心脏。
　　留影回身扶起铭忆，搂着他的肩。铭忆眼睛还被蒙着，想把布条摘下，被留影制止了。他有气无力地问留影：“他死了？”
　　“他敢动你，糟践你的手，死对他来说算轻的。”留影的语气过于平静，仿佛刚才杀了人的不是他，铭忆被他揽在怀里走，不禁打了个寒颤。
　　留影赶紧把铭忆带回了相对近点的茶馆。一路上铭忆仍是蒙着眼睛，都是留影扶着他走，铭忆也很安心，由他带着。
　　小二看着自家公子扶着受伤的铭忆公子回来，想帮下忙。
　　“公子，这是怎么了？”说着便想帮着扶铭忆，没想到自家公子冷眼看了他一眼，说道：“把疗伤的药箱送到我房间。”
　　“好的。”今日的公子与平时太不一样了，冷面冷心，令人畏惧，小二赶忙应声。
　　留影把铭忆带回自己的房间，扶他到床上坐下，轻轻揭下了他眼睛上蒙着的布，重见光明的瞬间铭忆有种重生的错觉。
　　他迎着光举起自己看了一会，虽然现在那双手伤痕累累。留影看不过去，怕他伤心。把他的手放了下来，扶他背对着自己坐正。
　　“坐好，别动。”留影从他背后用内力给了他一掌，铭忆把腹中的淤血吐了出来，留影用衣袖把他嘴角的血擦拭了。
　　“动下手指，看有没有伤到骨头。”留影都有些命令的口气了。
　　铭忆将十只手指都活动了一遍，然后在留影面前晃了晃。
　　“这皮外伤虽然难看，但并没有伤到骨头。”
　　这番话显然并没有宽慰到留影，他脸更“黑”了。这时候碰巧小二不凑巧过来送药箱，也不敢出声。铭忆示意他放下出去就行了，现在还是别惹他好。留影一把扯过他的手，给他上药，也不说话。
　　铭忆忍不住问他：“你把那门生杀了，丞相公子会不会找麻烦。”
　　“一条贱命，死有余辜。”留影语气里仍是恨恨的。
　　铭忆来了气，他知道留影是为了自己，那门生确实可恨。可他今天的作为，和平常的他太不一样了。刚才这句，好像一条人命在他这里不足轻重，这让他觉得有些眼前的人有些陌生。想着留影还可能因为自己得罪丞相公子，便莫名的烦躁。他把手从留影手里抽出来，留影又拉了回去。
　　“做什么，药还没上完，好好的手不想要了啊。”铭忆仍是抽出来了，说了句“不用你。”
　　“你怎么了啊。”留影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我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然而我却没什么本事，得过且过混着日子。你好好的一个富贵公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因为我得罪权贵。”
　　留影在心里赌气，自己明明是在乎他，他现在却在指责自己，对他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能自己跟自己较劲，脸垮的厉害。
　　铭忆也不知道哪莫名来什么情绪，只看他这副模样，低头不语委屈的模样，感觉是自己错了，又有些心疼留影，一时不知如何自处。
　　他站起来，跟他道别，“我先回去了。”
　　他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他，还是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以后的事情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