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距离》于雬

22、有点酸

　　听到谢知书的大呼小叫，闻欣也过来看了一眼对比了一下，“还真是......”

　　“她放着江老师不喜欢喜欢这个？”谢知书有些不太信，“假的吧。算了算了，北落估计觉得挺晦气的，我们别在她面前提这个人。”

　　闻欣被说服了，也觉得祁北落的眼光应该是江意白这种。

　　刚好季泽进来，两个人回到了位置上。

　　谢知书看着监视器，又忽然抬头问：“季导，你跟唐叔女儿的进展怎么样了？”

　　季泽在追人，团队里的人都知道，对方是个老师，还是他们采访的对象，但两个人是前男女友的关系，谢知书一直觉得季泽没什么人味儿，只有不要脸去堵人的时候才像活过来一样，

　　“你那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谢老师。”
　　“打住，我就随便问问。你别把你的毒舌技能开在我身上啊。你看看北落都不理你了。不对啊，唐叔既然跟北落那么熟，他女儿应该跟北落也很熟悉吧。之前她一口一个小纯姐的，你得罪她你有什么好处啊？”

　　谢知书絮絮叨叨一通，发现季泽没说话，就回头看了眼，发觉对方真的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差点摔倒在地上，“你不会没意识到吧。”

　　“她俩关系很好。”季泽给出陈述句。
　　谢知书说：“所以呢？”

　　“我有点嫉妒。所以得罪了就得罪了。”季泽摊开手，“我正在接触祁北落的经纪人张及，等她松口了，祁北落就没有选择了。”

　　“......你还真是——够厉害的。”谢知书无端打了个冷噤，太恐怖了这个人，简直是恶魔，真的是够了。

　　谢知书摇摇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季泽，这个人心都黑出墨汁了。

　　见江意白转身出去，季泽看了眼谢知书，也跟着出去，两个人站在屋檐下，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和在青山之间如同白纱一样的乳白色的雾气。

　　“江意白，你不介意吧。”季泽突然问江意白。

　　江意白看了季泽一眼，目光淡淡，“这是最后一次合作。”
　　“哎别。”季泽露出一个老谋深算的笑容，“我认识的导演手里有不少好本子，祁北落演技不错，我会跟他们提一下。而且我也没说错。她确实有些自卑。我偶然听到唐纯说过——算了有些事情你还是自己去了解吧。”

　　江意白表情没什么变化，季泽又转身进去了。

　　中午雨绵绵的，江意白推开小院的门走到南屋，把伞晾在外面，走到厨房，他听到了哼歌的声音。

　　看得出来祁北落心情很好，她正在洗菜，手被又凉了一个度的泉水冻得通红，听到动静，祁北落回头，高兴道：“你回来啦，我把菜洗好了，你看看你想做什么。”

　　祁北落很有自知之明，厨房杀手不下厨房，不过洗个菜还是可以的，祁北落把水往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把围裙摘下来递给江意白，“来，江大厨，上灶。”

　　江意白接过围裙绑上。

　　“祁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就在这里吗？还回哪里去？”祁北落拿起手机，十分开心地扬了扬手机，“我跟你说，加上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我们接下来还会有合作。我看过她所有作品。每次看她作品的时候我都感觉我的灵魂被碰到了。”

　　“哪个老师？”江意白洗了洗小米，又切了几个红枣，开始煮小米红枣粥。

　　“封野，你可能没注意过，但是她的电影都很有名。我都没见过她，不出意外，我们十月份可以见一面。而且她还说要给我带礼物。”
　　江意白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把砂锅的盖子盖上，又开始切菜。

　　祁北落絮絮叨叨的，“我们上午聊了很多，封野老师给我做了个回答问题的文档，让我对角色再有什么疑问可以往文档上填，她会按时回答。她还说欢迎随时交流。我一直以为像是她这种大神级别的编剧会很有疏离感，没想到她人那么好。”

　　“她还说她也看过我的作品，我的一些配角戏她也看了。”祁北落好不容易逮到人分享这些话题，“说起来可能有点自大，但是她说我是她最合适的女主角。”

　　江意白刀起刀落，瘦肉切成字典一样厚。

　　祁北落瞄了一眼，“你是要做肉排吗？这个厚度是不是有点厚了。煎不熟吧。”

　　江意白把刀放下，洗了洗手，转过身面对祁北落。

　　祁北落看了眼他身上的围裙，赶紧认错，“我不是怀疑你的厨艺，我就是问问而已。”
　　“祁北落。”

　　祁北落呆呆的，不知道江意白说什么，看了眼小米粥，“粥开了。好香啊。”

　　小八也钻进了厨房，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祁北落看了眼小八，立刻往厨房外面走，“小八过来。吃零食去。咱俩别捣乱。”

　　饭上桌，祁北落在拿最后一块鸡胸肉逗小八，显然是被欺负久了，小八有些不耐烦，张嘴想要咬一下祁北落的手。

　　江意白一叫，小八就立刻忘了自己要做什么。跑到江意白身边，江意白说了声坐下，小八端正地坐下。

　　然后就没了后续。

　　直到饭吃完，小八也没等到江意白的任何投喂，倒是祁北落看它“站军姿”有点可怜，又给它撕了一包鸡胸肉。

　　“来，小八，握爪。不是这个，左手。”
　　小八不情不愿地抬起手，嘴里多了一块鸡胸肉。

　　天下没有一包鸡胸肉是白吃的，尤其是这包鸡胸肉还是由祁北落控制，但是小八又很馋，只能屈服在祁北落的命令之下，甚至有几次动作做了好几遍，祁北落才把鸡胸肉给它。

　　狗狗也是聪明的，小八意识到在某一刻，虽然家里总人数没有增加，但是自己的地位狠狠下沉了一截，而面前的人就是罪魁祸首。

　　一包鸡胸肉喂完，祁北落心情不错，把手上的渣滓蹭在小八身上，拿起桌上的手机。

　　封野给她发了两条长文字，祁北落复制下来，认认真真地存进了备忘录那个专门设置的标签里，低头看了起来。

　　因为她谈到她在西河村这边，聊天之中封野对这里起了兴趣，问了祁北落很多关于西河村的事情，但是祁北落对西河村的知识储备有限。

　　江意白洗完碗就看到祁北落杵在那里，有些专注地打字。

　　他走过去，祁北落恰好想起什么，关掉了对话框，看向江意白，“江老师，你之前跟祁老师一起准备的民俗笔记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说罢，祁北落又得寸进尺道：“知识能共享一下吗？我有个朋友也有点感兴趣。资料是不是全部在季泽那里？”

　　江意白看了眼祁北落的手机，目光又移到祁北落的脸上，“有个朋友？”
　　“其实是封野老师，她说下一个故事她想选一个小地方。写更小的故事，她最近手头还在改剧本，说改完还有时间，说不定下个月我们就能见面，她想实地来这里住几天。”

　　“可以吗？”祁北落很可爱双手合十放在脸侧。
　　江意白败下阵来，“我等下发给你。”

　　“谢谢江老师。这个不涉及保密什么的吧。我发给封野老师没事吧？”祁北落虽然高兴，但理智还在。

　　“没事，你发给他。这些笔记本来就是为这里做宣传，如果封野老师打算写这里的故事，也会为这里带来曝光，是好事。”

　　祁北落点点头，“那我得想办法通过聊天让封野老师爱上这里。”

　　江意白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进了客房，把资料发给祁北落，祁北落高兴地说了声谢谢，抱着手机跑向了北屋。

　　江意白透过窗户都能看出那道背影的开心。

　　点开浏览器，江意白搜索了封野，相关词条很多，确实很厉害，作品一栏的很多作品他都看过，只不过没有注意过编剧是谁。

　　关于这位编剧的描述，很多人说他深居简出，圈内好友寥寥无几，很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所以性别也是未知，而他本人才不过三十多岁，这个圈子里的天才。

　　仅有的几篇早年间据说是他大学时期写的影评文评，笔锋犀利，言辞辛辣。

　　江意白翻了翻，看到有人爆料封野是圈内某位老编剧的儿子，青出于蓝胜于蓝而已，但是这条信息已经被设置为不公开，所以江意白点不开，也不知道那几十的回复说了些什么。

　　自己好像没有一点竞争力，江意白指尖敲着桌子。

　　下午还有事情要做，江意白出门之前看了眼祁北落的房间。

　　祁鹤山回来的时间又推迟了一天，第三天晚上祁北落打电话的时候老校长跟她说又遇到学生了。

　　此刻雨已经彻底停了，花草在夜色中缠着，天空像是洗过一般，几颗闪亮的星子挂着。

　　祁北落开着的窗户让外面的凉风飘了起来，风摇树影，珊珊可爱。

　　祁北落把写了一半的读书报告推开，站起来，“市里又不是村里，哪里来的这么多学生。你们是不是想在那里多玩几天？钱够吗？不够的话我给你转钱？”

　　“哎——”
　　“45床病人，该换药了。”

　　祁北落停下脚步，“你们在医院？”
　　“我生了点病。”校长的语气明显心虚。
　　“校长。”祁北落喊了一声，“你让我外公接电话。”

　　“祁老师......”
　　“准备好进手术室了吗？老人家？”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了，祁北落看了眼手机，立刻反拨了回去，对面已经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