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野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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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析恩望着对方眼里的认真，半晌，别过头轻笑了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说：“是我看起来比较无聊了，等不到裴少的联系，只能自己亲自找上门了。”
裴行聿：“……”
陆析恩又换了一个问题：“上次我没有信守诺言，裴少不介意吧？”
裴行聿给了他一个眼神，嗤笑道：“如果我说介意的话，陆少现在是不是就能告诉我答案？”裴行聿着实没料到这人过了这些年后竟然比当年更不要脸了，明明是违约在先，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地询问他是否介意。
但事实上他已经不怎么在意那个答案了，想来当时那瞬间大概是脑子的某根筋搭错边了。
陆析恩倒是从容一笑：“当然可以，但裴少介意的话，我想我应该得先负荆请罪，取得你的原谅才是。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呢？”
“你……”
面对笑吟吟的陆析恩，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就近在咫尺，裴行聿狠话都滑到嘴边还是说不出来，他转而郁闷地仰头又喝了一口清凉的啤酒。
冰凉的液体入喉，流过燥热的胸腔，才勉强解了一丝一毫不知道恼怒还是无奈的烦躁。
而陆析恩打量他的眼神始终没有收回去，甚至不自觉地舌尖轻而快地略过自己的唇瓣，他眼神有些落寂，意味不明地提说：“其实裴少给我的感觉很像一位故人。”
裴行聿怔愣了，这句话从陆析恩口中说出来，对他来讲蕴含着无数的含义，例如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或者我已经我知道你是谁了，你还不打算亲自告诉我吗？又或者是你很可疑，越是躲避我的话越逃不掉，我会慢慢地揭开你的面纱……
总之有数不清的猜想从裴行聿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他一个都没有抓住。
不过，既然陆析恩没有挑明，那么应该就是不确定他是谁，只是在猜疑而已。
裴行聿很快就会恢复了平静的样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道：“哦，什么故人？”
陆析恩观察着他，片刻，勾唇一苦笑：“很多年前的恋人。说起来，那应该算是我的白月光了。”
裴行聿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怀念和悲伤的信息，不知道是不是哀伤有感染力，这一刻让自己也产生了共情。他似乎也跟着在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沉浸入某种感伤的思念。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裴行聿很想很想告诉陆析恩，他就在他的眼前，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喉间好像涌入了一种名为苦涩的烈酒，裴行聿收回自己的视线：“所以陆少是拿我怀旧时光？”
陆析恩被这句话逗笑了起来，他愈来愈发觉眼前的人特别有趣，不仅气息跟季执律特别相似，就连聊天都让他莫名地对他的胃口。
“那裴少愿意陪我怀旧下时光吗？”
“……”
裴行聿还是低估了昔日情人在不要脸这件事情上的实力。
他仰头把啤酒喝光，不回答陆析恩的问题。
陆析恩并不在意，但今晚他的眼神几乎都停留在了裴行聿的身上。
就连司嘉彦走过来，他都没有注意到。
跟在司嘉彦后面走过来的还有一只金毛犬，大毛尾巴向随着走姿一摇一摆地抖动着。
不知道今晚是谁带来了几只大型犬类宠物，一方面可能是为了遛宠物，一方面就是在夜里放哨守卫。
凑近时，坐着的他们两人刚好跟大金毛对视上。
两人一狗相视片刻，上一秒还双眼呆呆，舌头哈拉的大金毛扑向了陆析恩。
陆析恩完全没有预料到，自然也没有准备好，就直接被扑得单手向后面的地上支撑了下，才稳住了身形。
但下巴就被金毛的湿漉漉的舌头舔舐到，然后是毛茸茸的金毛脑袋拱着他洁白的脖颈，一副讨好求摸的乖巧的模样。
虽然金毛搞了突袭，但是陆析恩很快就反应过来，他非常从容和镇定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摸着大狗狗的毛脑瓜子，慢慢地坐直身体。
他此时的表情很温柔，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眼里含光。
想必是大金毛摸起来十分柔软，舒服，让人放松吧……
看着陆析恩摸着狗的画面，裴行聿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回到了过去。
那是某一天的课间休息时间，不知道是哪一位陆析恩的小跟班带了一只小泰迪来学校。
而这只小泰迪，要怎么说呢，还颇有灵性，一见面就赖上了陆析恩。
这种日天日地日空气的品种意外地黏住了陆析恩。
让他看起来有种狗爸爸带着狗儿子的感觉。
“果然是一个品种的啊。”
也不知道周围谁偷偷地感叹了这一句，却格外刺耳，陆析恩一个眉头微皱，几人直接把他推了出来。
“陆少，别……别打我。”
“我刚乱说话，我先自打一巴掌。你看我动作标准不标准？”
“……”
“哈哈哈哈，我替陆少回答，不标准，再来一遍。”
“草泥马！”
“行了。”
陆析恩出声制止了闹剧，弯腰把站起来试图紧紧扯着他的校服裤脚泰迪的小爪子掰了下来，打算教训一下它，眼尖瞥见季执律似乎在偷看着泰迪。
这对他来说是个意外发现。
“阿律。”
“它可爱吗？”
陆析恩转头嬉皮笑脸地问完，还把泰迪捞到腿上。
此时，一人一狗显得画面十分和谐，甚至还有点儿温馨，让刚刚一圈狐朋狗友，好兄弟们看得一愣。
“要不要摸一下？”
泰迪在陆析恩身上，不知道是真的被陆析恩的气息吸引，还是感受到这人的强大气场，格外乖巧。
但这句话旁边的人听得那叫一个心慌。
陆少怕不是傻了，居然邀请季执律摸狗？
季执律对高年级学长一战实在太有名了，传播得很快，甚至还有视频，但是是偷拍的，还隔着很远，画面由于偷拍的人害怕还跟着手抖。
但能分辨得出大体的身形还有轮廓，少年看似精瘦，却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几乎是一挑十，太经典了。
以至于他们平时就基本不在他面前出声，就更别提邀请做什么事了。
但陆析恩，他不同，他是疯子。
疯子跟变态。
可能比较有共同语言吧。
季执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过手撸了一下狗头。
柔软，但卷卷的狗毛触感特别不一样，是他没有感受过的触感。
美少年撸狗。
这个画面感对围观众人的冲击力不亚于一挑十之战。
陆析恩也觉得新鲜，但跟这几个人不同，他是觉得季执律这样的人居然有这么柔和的一面。
可泰迪这种生物，也是带点灵性的。
前一秒在陆析恩身上是挺听话的，但后一秒被季执律一个摸头杀，给杀出了狗叫声。
“汪，汪。”
“汪，汪汪。”狗吠声不停，直接引着课间在走廊上走动的同学们都频频朝内看，最终引来了教导主任。
最后，季执律也被拉下水，罚站了一个下午还要写几句检讨。
回忆像一座牢笼，禁锢了他们的自由。
裴行聿从回忆中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陆析恩的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身上，他意味不明地眯着眼睛，好像发现了什么事情一样，让裴行聿有一些心悸，他吞了吞口水，别过了脸，不对着他的眼睛。
陆析恩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一样想起了同一件往事，他竟然开口问了句：“裴少，要不要摸一下？”
裴行聿刚别开的脸又转了回去，有些错愕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
陆析恩依旧温和地笑着，他笑的时候看起来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我看裴少刚才看了它很久，还以为你也想摸一摸呢。”
其实，从刚才狗扑向陆析恩到现在也不过区区几分钟而已，但裴行聿却觉得好像一下子经历了好几年一样漫长。
司嘉彦看不下去：“这狗是不是傻的，它什么时候才能认清它的主人是谁啊！怎么每次见你都往你身上扑，你都没喂它吃过什么东西，怎么把你当亲爹似的。”
说着司嘉彦甚至蹲下来靠近陆析恩的方向嗅了嗅：“莫非，你的香水有狗粮的味道？”
陆析恩一把轻推开了他，被他这么说，也不恼怒，淡笑依旧挂在嘴角。裴行聿自觉了解陆析恩，只要没有触及他的底线，只是开开玩笑的话，他是不会对亲近的人生气的。
看来，司嘉彦是他离开陆析恩后，他新交的很不错的好友。
但是金毛却在这个时候吠了司嘉彦。
司嘉彦朝它翻了个白眼，骂道：“你这只白眼狼！”
陆析恩：“万有引力，你懂吗？证明我对万物有吸引力。”
司嘉彦听不下去，但他不敢朝陆析恩翻白眼：“陆少，在外人面前不收敛点吗？有你这么不要脸吗？”
两人哈哈一笑，就像一笑泯恩仇的样子，刚才只是互相斗嘴耍乐而已，两人又开始说点别的话题。
裴行聿倒是暗暗承认，陆析恩确实有一种吸引力，不止对他，还对更多的人或物，他从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裴行聿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不一会，他便放将空酒瓶子放下，站起身说：“你们继续，我先回帐篷里休息了。”
话音刚落，两人均抬头看着他。
几目相视，片刻，陆析恩也站了起来，还表演了一个蹩脚的趔趄动作，往他身上倾倒。
裴行聿迅速抬手才勉强接住这个猝不及防的倾斜物，刚稳住，就见陆析恩微微抬起头来，以“风情万种”的表情说道：“裴少，我好像有些醉了，也想回去休息，带我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野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