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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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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新戎上任那几天简直是比过节还热闹,好似提前过了七夕。
因着他刚上任,处理的都是一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好多姑娘就趁机挤在门外向内张望,一睹新任县令的俊颜,两三天后,大门就一直关闭着,她们聚在门外吵吵嚷嚷影响实在太大。
大门自然是县令让关的,一是为了防止秩序被扰乱,其二则是怕某人看到吃醋生气。
如果姜晚七能看到他的想法,肯定要说,少年,你可真是了解我。然后再翻个白眼。
距离刘新戎上任也过去了大半个月,他因为处理事务果断公正,再加上那些姑娘宣传,他的名字几乎算是家喻户晓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任县官不知道比上一个好上多少倍。
姜晚七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平常偶尔会去衙门看看,在县衙升堂的时候,她觉得认识到了一个更加完整全新的刘新戎,可靠有安全感、杀伐果断,好像主权都掌握在他的手中,让所有人都跟着他的思绪走。
除此之外,她还会去泸水村看看大家的土豆长得如何了,她还会跟着除除草灌灌水。
大家都听说新任县令的事,纷纷过来询问,姜晚七一边忙活一边和他们闲聊,聊天的时候,时不时地会听到对方夸赞几句,姜晚七从害羞谦虚,到很快习以为常,欣然接受。
因着之前县令之位空闲许久,积攒的大大小小的案子有点多,刘新戎忙的几乎没时间回家,每次半夜回去的时候,姜晚七要么是睡着了,要么是在快要睡着的路上,虽然很想念她,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打扰她休息。
过去了快一个多月,刘新戎终于得以闲散下来,姜晚七去村里忙活的时候,他就会换上常服跟着。
之前都是口头上聊聊,现在见到了本人,纷纷感叹他变化很大,简直是像换了个人,无论是从言行举止还是外形气质上,姜晚七听了还会疑惑地看向他,变化有那么大吗?她怎么没感觉出来,想了想,估计是经常待在一起的缘故吧。
闲聊过后,大家便非常有组织的去干自己的活了,刘新戎主动变成其中的一员,挥着锄头在土里刨,动作比很多人都娴熟,速度自然更快一些。
午后的太阳光线往往是最强烈的,即使现在还没完全到真正炎热的时候,直线上升的温度还是有些让人受不了,很多人都到树下乘凉去了,刘新戎却跟感受不到似的。
他两袖卷起,露出精壮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随着他用力动作而绷紧,因此形状更加明显。他的皮肤不是那种很容易晒黑的,但也已经不像去年姜晚七刚来那会儿那样白了,属于健康的小麦色。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经过下颌,滴落在半敞胸口处的锁骨上,姜晚七全程没怎么动,所以不感觉有多累,此时注意力全在他那极具诱惑力的容貌和身体上。
分神之间,刘新戎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以为是热坏了,看着她泛着红晕的脸颊,皱了皱眉,伸手放在她额头上试了试。
额头上传来的温度,猛地惊醒了正在发呆的姜晚七,反应过来后,盯着他的手,怔怔地问道:“怎么了?”
“我看你面色不太对,怕你中暑,就试了下。”
姜晚七心虚地错开视线,脸颊现在不仅通红,还发热发烫,主要是想起来刚刚的自己简直是不知羞耻,这么忙,还有时间胡思乱想,不过她忘了,真正忙的好像不是她。
“我没事,你还是先去歇歇吧,等天儿凉快了些再来,不然一直这么坦胸露臂的,影响不太好。”对她影响有点大。
刘新戎随之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敞开,只露出一小片皮肤的衣领,以及只卷到肘弯处的袖子:“......”
再抬头时,姜晚七只留下了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那身影,思索片刻,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弯着嘴唇笑了笑,接着便放下锄头很听话地跟了上去。
姜晚七见人走了过来,又是递水又是帮忙擦汗的,简直是不知悔改。刘新戎看了眼认真专注的姜晚七,任由她动作,也不点明,只心里暗自欣喜,这点情绪差点要忍不住暴露出来。
姜晚七扫一眼他的表情,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难道是劳动使他快乐?
下午他们又待了一会儿,就跟大家招呼了一声,准备要离开。
“丫头慢着。”
身后倏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回头一看,是林叔他们。
“林叔什么事儿啊?”姜晚七问。
“是这样的,我家安子要娶媳妇儿了,到时候还希望你能带着刘大人来吃个酒席。”林叔兴奋中带着期望,而后感慨,“多亏那些土豆换来的银子,我儿子才能娶到媳妇,要不是姜丫头,安子估计还得一个人过下去,大恩大德实在没齿难忘啊。如果刘大人也能来,我林家定是蓬荜生辉。”
“林叔,您继续叫他小刘就行,大人显得多生疏啊。”姜晚七摆摆手说,“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去的,这么热闹喜庆的事儿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
没过多久,林叔就送来了请帖。
婚事举办在家中,院子面积很大,摆了好几桌,里里外外都挂了红帘红布红灯笼,门口更是来来往往,三五成群,热热闹闹。
姜晚七头回来到林叔家,望眼一看,这哪是她在村里的那个陋室能比的?这条件在村子里算是上乘的,仅仅比村长家逊色点,难怪能取到媳妇儿,这可不是给几两银子就能解决的。
街坊邻居几乎都来了,姜晚七扫了一圈,几乎都是熟面孔。
到姜晚七两人的时候,林叔亲自出来迎接。
“来得巧不如来得巧,丫头快进来,我特意给你俩留了位置!”
他们跟随林叔进门,然后顺利落座,“林叔您快去忙吧,那么多人呢,我和阿戎坐这就行!”
现场有点吵,姜晚七不得不扯着嗓门喊。
他们这桌几乎都是熟人,有人拉着刘新戎问东问西,周大娘和几个嫂子则同姜晚七闲聊。
吃到一半,姜晚七起身去随了份子钱,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刘新戎身边多了个小姑娘。
小姑娘头戴绒花,在几位嫂子的起哄下,脸色都要红的滴血,而她明显是在同刘新戎攀谈,说了几句后将手里的就被一仰而尽,刘新戎却纹丝未动。
姜晚七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没心思去看,原本欢快轻松的心情陡然沉重几分。
“阿戎。”姜晚七出声道,“你俩认识?不介绍一下?”
她语气稀松平常,面带笑意,除了刘新戎,周围其他人感受不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刘新戎和那个小姑娘同时转过来,随即他站起身来走到姜晚七身边,脸色一秒发生变化。
小姑娘心思是何等细腻,甚至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无声的互动,他们绝对有猫腻。
“这位是?”她心中顿起警惕,望着姜晚七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敌意。
这是把她当成情敌了啊,好像自从刘新戎上任以来,桃花运就没断过。
“我是她姐姐,不过并非亲生。”后面几个字被她咬得很重。
小姑娘欠了个身,笑道:“这样啊,你别误会,我只是比较钦慕刘大人,所以过来聊了几句,并不是有意打搅你们的......”
一番话把他们放到了另一个比较暧昧的位置,有几人看着两人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心眼太多可不好啊。
对她说的话姜晚七不以为然,“误会什么?阿戎能有喜欢的人我自然比谁都高兴,只不过我身为她的姐姐,得把把关不是?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他的眼的。”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她脸皮薄,没说两句就羞红了脸,尽管不舍得,但还不得不灰头土脸地离开,乖乖坐在了她娘旁边,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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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酒席吃的时间有点长,主要还是大伙都是熟人,光聊天都能聊上一个钟头,等他们酒足饭饱,两个时辰都过去了,天光渐暗。
而这个时辰都还没能凉快一些,姜晚七吃得不少,不过还没到撑得程度,现在只感觉到闷热,跟邻座周大娘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座位。
刘新戎也吃得差不多了,见人离开便放下了筷子,等了会儿也起身了。
姜晚七察觉到身后有人跟了过来,下一秒就被抱住,“吃饱了?”
腹部搭上一只手,耳边还洒着热气,姜晚七脸一红,别过头去,“嗯,都快撑死了。”
“可我还没饱。”
姜晚七没听出来另一层意思:“那你再回去吃点。”
刘新戎轻笑一声,压着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足足静默十秒,姜晚七刷的一下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挣扎几下,想要挣脱开身上的束缚。
刘新戎顺势放开,转而抓着她的手腕走到更偏一点的地方,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缠绵的亲吻从嘴角经过耳根,一路滑到脖颈处,搂肩拖背的手渐渐也变得不老实,最后只一节手腕露在外头。
姜晚七双手水蛇似地攀上他的后颈,使了力,才勉强撑住自己酥软的身体。
他们的眼中都染上了浓重的情.欲,刘新戎呼吸粗重,在她耳边道:“我们回去,好不好?”
姜晚七整张脸都埋在他的颈窝里,半晌,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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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过后,刘新戎软磨硬泡了好几天,美其名曰为了断了那些姑娘的念想,不想让她吃醋担心。
姜晚七无言以对,除了答应就是答应。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特早,这天也是越来越冷,姜晚七不得不多套了几件衣服,顺便在微隆的肚子上多垫了棉垫。
刘新戎端了一碗热汤出来,“阿晚,来把药喝了。”
姜晚七猛地转过头,惊恐地看着那晚冒着热气的,黑乎乎的汤药,浑身上下都写着拒绝两个字,“我刚喝过没多久,实在太苦了......”
“还剩一点,对你身体好。”
姜晚七迈开沉重的步子,逐渐走远,留下一道绝望的声音:“我,不,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