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医生不太冷》世间的酒

10、第十章

　　乐瑶是个实打实的肉食动物，一见到牛排就两眼放光，海棠给她小块小块的切好后，她就一声不响的闷着头吃，半句话都没有。

　　沈焕把一盘奶油意面推到海棠跟前，“这玩意趁热才好吃······我辞职了。”
　　“嗯？”，海棠吸面的动作慢下来，“为什么？”
　　“家里的网店让我打理。”
　　海棠笑了笑，“终于决定回去了，也不错，总比你在外面老打零工强。”

　　沈焕盯着她说：“你来帮我吧，好吗？工资方面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沈焕一向大方，海棠早就了解他，“过两个月行吗？”
　　沈焕不解，“为什么？”

　　海棠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那家人一下给了我三个月的工资，我总得把这几月干完吧。”
　　“行”，沈焕点头，“那我等你。”

　　吃饱喝足后，三个人又在地下一楼的商场里逛了两遭才回家。

　　又是连续好几天，海棠没有见到钟熠的身影，而且做好的早晚饭也没人吃，这次她没留便利贴，而是找了个中午的时间发微信过去。
　　【棠棠是个好姑娘】：钟先生
　　【zy】：嗯
　　什么情况，竟然秒回。
　　【棠棠是个好姑娘】：钟先生你出差了吗？
　　【zy】：没有
　　【棠棠是个好姑娘】：那你这几天是不是不回家？
　　【zy】：我在医院

　　当然知道你在医院啊，我意思是你在不在家吃饭，不吃的话，我就不烧了，省得倒掉，海棠正想再问问他，可这时钟熠打来了语音电话。

　　海棠接起来说：“你好钟先生。”
　　钟熠说：“你现在有事吗？”，海棠也不知道她该说有事还是没事，要是说没事，她担心人家怀疑她老不干活，就道：“我······在整理书房。”

　　钟熠说：“先别整理了，你给我收拾几套换洗的衣服送过来，仁华住院楼的14层23病房，衣服挑宽松一些的，内衣也别忘了，还有，你给我做点饭吃，这边食堂和快餐店的饭太难吃了，就上次的那个泡椒土豆丝就挺好的，再做点别的。”
　　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钟熠第一次跟她说这么长的话，海棠有点发懵，见她久久不答，钟熠又问：“听明白了吗？”
　　海棠凛了凛神，“好的钟先生。”

　　在做饭的过程中，海棠回忆起那天傍晚在舜华路看到的情景，她猜想当时出事的车辆很可能就是钟熠的，可······怎么会那么巧。

　　其实那一晚，钟熠本来是要走拂远路的，但他突然想起来要去米奇超市买点东西所以就上了舜华路，过了两个红绿灯后，他不经意间一转头，看到从右边巷子里跑出来一个小女孩，那孩子一头黄黄的头发，特别瘦，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钟熠一下子想起，白天时郑前说过的在昭觉见到的那些讨饭的孩子，他们被人贩子或者买他们的人当成赚钱的工具，也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他的安琪。

　　钟熠麻木的打着方向盘，完全没有注意到左侧车道冲过来的一辆越野车。

　　海棠提着东西按照钟熠给的地址来到病房前，推开门一看，里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都穿着白大褂，其中有一个就是上次来钟熠家的那个小伙子，顾钧看到她咧嘴就笑，他接过海棠手里的东西说：“辛苦你了。”

　　海棠摆摆手，见钟熠半躺在床上，右腿打着石膏，走上去问：“钟先生，你这是？”
　　钟熠说：“出了点事。”
　　顾钧说：“不幸中的万幸，幸亏当时那辆车速度不是特别快，老师，你往后开车可别老走神。”

　　钟熠心想，他哪里会老走神，就他妈这一次，还让人给撞瘸了，人要是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反正老天就是跟他过不去，他也没办法。他撑着胳膊想下床，顾钧旁边那个长头发的姑娘一闪身飞快的冲过去扶他，钟熠往旁边让了让，“静媛，你和顾钧都去工作，不用老围着我。”

　　他拿起旁边的拐杖架在腋下，佟静媛转个身倚在旁边桌子上，“这会儿也不忙啊。”，一偏头，她看到床头站着的海棠，目光有点探究的意思，“你是我师兄的······怎么之前从来没见过你。”

　　顾钧说：“女朋友”，佟静媛攸得看他，眼睛瞪得老大，顾钧哈哈一笑，“紧张什么啊，骗你的。”，佟静媛踢他一脚，“谁紧张了。”，然后，她还是盯着海棠看，海棠只得说：“我是钟先生请的家政。”

　　这时，钟熠从卫生间洗好手出来了，他看一眼海棠问：“做的什么，我快饿疯了。”
　　海棠走过去，给他把饭盒一样样打开，顾钧夸张的哇了一声，“好丰盛啊。”

　　佟静媛说：“师兄，我明天休息，给你带饭过来，你想吃什么？”
　　钟熠笑了笑，“不用。”，他微垂着头，慢条斯理的吃菜吃饭，佟静媛读博时跟他是同一个导师，但两人隔了好几届，钟熠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他的，从进了仁华后，她就一直师兄师兄的叫他，而且他们两人，一个在普外一个在心外，平时接触也不多，但佟婧媛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跟他很熟络的样子。

　　要不是看在师出同门的份上，钟熠肯定会把她归为脑子有问题的那类人。

　　这时，顾钧拽了下佟婧媛的衣袖说：“走吧？”
　　佟婧媛看了看钟熠，“那，师兄你慢慢吃啊，有事记得找我。”

　　我找你干什么，钟熠觉得莫名其妙，但他基本的礼貌还是懂的，“不用，谢谢。”
　　刚掩上门，海棠就听到顾钧说了一句，“你要是能撩的动他，我可以给你一个杠杆。”
　　佟婧媛有点上火，“杠杆干什么？”
　　“去撬地球啊。”

　　海棠忍不住笑了，她见钟熠这边没什么事，也想走，哪知钟熠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他朝一旁的椅子颔了颔首，“坐。”

　　海棠依言坐下来，见钟熠把她带来的饭吃的一口不剩，完了，撂下筷子，用湿巾擦了擦嘴，“这些天得麻烦你一下，外边的饭菜我实在是吃不惯。”

　　这是让她天天过来送饭的意思，海棠说：“可以的钟先生，但周六末我可能有时会走不开。”

　　钟熠问：“你还有别的工作要做？算了”，他没兴趣知道别人的私事，“能来就来，来不了就算。”

　　海棠说：“谢谢你的理解，钟先生。”
　　钟熠不知道他自己原来也有这么豁达随性的一面，但以前他对其他家政好像不是这样的，他曾经破过半年内换十二个阿姨的记录，可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子，除了······现在甚至连除了也没有了，他真是满意极了。

　　海棠把桌上的饭盒拿到外面的洗手台上洗干净，回到房间后，她问钟熠，“钟先生，你有需要拿回去洗的衣服吗？”
　　钟熠指了指东墙边的柜子，“里边。”

　　海棠走过去拉开柜门，见中间的木格子里整整齐齐叠着几件衬衫T恤，暗想钟熠这人真是有意思，脏衣服而已，干嘛叠的这么仔细。不过，她有一点特别庆幸，就是钟熠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做人很有分寸，也很有修养，她在他家干了差不多快一个月了，钟熠只让她洗外衣，内衣从来没让她洗过，而且，海棠觉得他对跟女性的距离感，把握的让人很舒服。

　　不油滑，不油腻，而是彬彬有礼，不像之前她见过的有些男的，总让她觉得害怕。

　　接下来的一些日子，海棠一天三次的往医院跑，要是周六末赶上乐瑶不黏她的时候，她也会来。
　　每次进病房，她看到钟熠不是在看书就是抱着笔记本电脑啪啪的敲键盘，从来没看到过他刷手机打游戏追剧的时候，哎，越优秀的人越自律，她忙得都很长时间没看书了，以后也要拿起来。

　　七天后，在钟熠的强烈要求下，骨科医生同意他出院，但右腿必须还得打石膏，海棠把东西收拾好放进提包里，顾钧开车送他们回家。
　　到了花半里，两个男的坐在沙发上谈工作，海棠去楼上把钟熠床上的东西搬到一楼客房，他现在的腿上不了楼梯。

　　整理完，海棠去厨房做饭，顾钧从沙发上站起来叫住她，“那个，你”，海棠回回身问：“你叫我。”

　　“呃”，顾钧说：“怎么称呼？”
　　“李海棠。”
　　李？海棠？花？钟熠突地抬头看她，刹那间有点错愣，但那两人都没注意到他，顾钧说：“是这样的，老师他现在走路很不方便，你能不能留下来住几天，应该······六七天就够了。”

　　海棠抿着唇思量，她要是来了，乐瑶怎么办啊。
　　“你看”，顾钧看一眼钟熠，“他现在这个情况，想拿杯水什么的都成问题。”，海棠视线一游移，感觉钟熠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点不对劲，但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钟熠很快就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

　　海棠说：“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有个孩子需要照顾。”
　　这一下，俩男的都瞪大眼睛看她，大概是觉得奇怪，毕竟她的样子看起来太年轻了，一点不像是生过孩子的。顾钧嘶了一声，看着钟熠说：“看不出来哈。”

　　人家都有孩子了，那肯定有老公，让人家跟老公分开，住钟熠这儿，啧啧，不太合理。
　　顾钧正在考虑下一个对策，不想钟熠却问海棠：“你一个人带她？”，海棠说是，钟熠说：“把她也带过来，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