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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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意让千禾为太子妃？”萧妗川想试探试探顾清风对这件事的态度。
据她这三年对顾清风的了解，他并不是像表面那样厌恶顾千禾，反而心底里很喜欢她，比之顾城要更用心，顾千禾几乎就是他心里内定的千机阁下任阁主。
顾清风长叹了一口气，“现在皇上的身体大不如前，二皇子宫昊又有意皇位，这时候千禾成为太子妃，就已经表明了皇上的态度。”
“自古以来皇位之争哪次不是血流成河，千机阁的命数怕是要尽了。”
“不会。”萧妗川抿着唇，身姿挺拔，声音坚定：“千机阁有您和……”
“不会有事的。”
萧妗川本想说千机阁有顾千禾，可这话说出来又有谁会信呢。
“妗川，你跟了我也有许多年了，为什么呢？我从没有见过比你修灵能力能强的修灵士，待在千机阁这么多年委屈你了。”顾清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萧妗川，这句话他想问很多年了。
当初他遇到萧妗川的时候对方还是个少女模样，最多十五六岁的样子，可却能从一众杀手中游刃有余地救下自己，甚至还随自己回了千机阁。
萧妗川微垂下眼睫，声音清冷：“阁主想证实什么？”
“觉得我是谁安排过来的？”
顾清风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可转念一想这话也确实像是萧妗川能说出来的。
“你为千机阁做了很多，我不该怀疑你，可现在……我不敢冒险。”
“萧妗川，我能相信你吗？”顾清风目光灼灼，疲惫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期待。
“阁主想把千禾交给我？”萧妗川能联想到的只有顾千禾。
“是，我这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千禾和千机阁，我走后，千机阁里也只有你能帮帮她了。”
萧妗川看着面前的男人说完话后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有红色的液体溢出来。
淡定地将手中的血擦去，顾清风又擦了擦唇角，苦笑：“千机阁位高权重，皇家总会忌惮的，有时候真的是防不胜防啊。”
萧妗川瞬间明白过来，顾清风这身体大概是被人下了什么东西。
“甘心吗？”
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对顾清风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来说，真的会甘心吗？
“不甘心，那又能怎么样，上面的人总是多疑的，他们不会听你说什么衷心，只要权力把握在自己手里才会安心。”
萧妗川沉默了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伴君如伴虎。
……
顾千禾伤得不轻，只得趴在床上，背上盖了一件薄衣衫。
“顾清风怎么还这么凶，真是的。”红衣坐在床边偷偷地掀开个衣角看看顾千禾的伤势。
“怎么，你认识我父亲？”顾千禾转过头去看她。
红衣咂了咂嘴，她该怎么说呢，她认识的顾千禾不是面前的这个顾千禾，可她爹还是那个顾清风，她也不能看脸认人，只能凭借着每个人不同的气息，这里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不认识，我看他就觉得挺凶的。”红衣眨了眨眼睛装傻，只能随便糊弄过去了。
顾千禾见她不说又转过头去，歪着头一直看着禁闭的房门。
红衣也歪着头看过去，“你在等谁？萧妗川？”
顾千禾不悦地皱了皱眉，“你怎么能随意称呼我师父的名字呢。”
红衣：“……”一个名字至于嘛，以前直接说大冰块也没见有什么啊。
“行行行，大长老大长老。”
“吱呀——”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顾千禾几乎立马看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进来的不是一身白衣腰背挺直的萧妗川，而是猫着腰还在左右看门外有没有人的宫涵。
顾千禾上扬的嘴角瞬间消失，还翻了个白眼。
红衣惊奇地看着顾千禾变脸的样子，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宫涵把门关好，看到床上趴着蔫蔫的顾千禾嘿嘿笑了出来，“知道你受罚了，我翻墙出来给你送药，怎么样，够义气吧。”
顾千禾闷嗯了一声，嘴都没张。
宫涵看她这么冷淡瞪了她一眼，两三步走到床边来控诉她，“你这人怎么还不知好歹呢，我为了给你送药，翻了皇城的墙，还要翻你这个破院子，我容易嘛我，还摆这么副臭脸对着我。”
顾千禾没心情和她闹，声音都是弱的，“那谢谢公主这么费心费力了。”
宫涵看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不是吧，被打了一顿就这个样子了？”
她今日刚出皇城就听说顾千禾被她爹大打了一顿，差点打废了，本以为是夸大其词，没想到这么一看还真像是要废了。
顾千禾翻了个白眼，“五十木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千机阁的木仗有多重，我没死就不错了。”
“那你不参加比试也是真的了？换成了那个什么顾城？”宫涵一边从自己衣袖里拿出来一些瓶瓶罐罐的伤药一边问着。
红衣站在旁边摸着下巴，她之前和这位皇城的小公主接触不多，不过听说小公主人是不错的，就是死得太惨了些。
没想到现在顾千禾和宫涵竟然交情这么好，不知道这次的小公主还会不会是那个下场。
“对啊，我不会比试了，不用害怕丢人了。”顾千禾嘴角裂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算了你别笑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那个顾城真是讨厌，到比试的时候我一定让太子哥哥和二皇兄狠狠揍他一顿给你出出气！”宫涵握紧了拳头，小脸扬起来看起来很生气。
顾千禾被她这模样逗笑了，“那可真谢谢你了。”不说别的，她也很想揍顾城一顿。
“许释呢？她没跟着你？”
宫涵想了想，“她啊，昨日被许将军叫回去了，好像也挨训了。”
“怎么回事啊一个个，都受罚了，搞得我挺难堪的。”
“那日被师姐撞个正着，千机阁好多人都看见了，瞒也瞒不住。”
两人一句接着一句聊天，聊着聊着话题逐渐偏了……
宫涵：“那日也没见到姑娘，可惜了。”
顾千禾：“姑娘什么时候不能见，貌美的娘子你见的还少了？”
宫涵：“美人不嫌多嘛，不看也是一种损失。”
红衣坐在桌边无奈地看着床边的两人，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能混到一起了，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两个漂亮小姑娘怎么和那些色咪咪的大汉一样。
两个人聊得太欢，连房门什么时候被打开都不知道。
萧妗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前，听着屋里两人的谈话眉间越皱越紧。
萧妗川心里忍不住开始怀疑起来，这是她教出来的人？什么时候教歪了？
她教顾千禾修灵，教她弹琴，教她写字，这都是很培养气质和休养的事情，怎么……怎么会……
先发现萧妗川的还是顾千禾，她抬头无意间看到红衣的眼神在她和门口来回流转，好像是在暗示自己什么，结果下一秒就看到萧妗川一袭白衣站在门前。
到嘴边的话瞬间卡壳，背对着门口的宫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那里露出一嘴大白牙笑得开心。
“唉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还没说咱们下次和哪个美人一起玩呢？”
顾千禾咬着牙压低了声音，“闭嘴！”
宫涵停止了笑声，听到了身后轻微的脚步声。
“……”****啥时候来人了我*
宫涵不知道身后来的是谁，只希望别是那个大长老萧妗川，求助似地看向顾千禾，谁知这人直接装死紧闭着眼睛，宫涵震惊地看着她。
我*，他妈的还有没有点义气了，大难临头各自飞！？
别是萧妗川别是萧妗川别是萧妗川……
别……
“见过公主。”
女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开，宫涵瞬间僵直了身体，僵硬地站起来转身，看着已经走到床边的萧妗川，硬着头皮说着：“那个……那个我来给千禾送点药，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别和她说什么公不公主的，见到萧妗川她下意识地腿软。
虽然这是皇都家喻户晓的大美人，但可不是她能亵渎的，她还是觉得活着好点。
萧妗川礼貌地点点头，然后便直视着宫涵，似乎是要目视着她离开。
宫涵：“……”赶人不要太明显。
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装死的顾千禾，宫涵暗暗咬了咬牙。
给我等着！
人走了，顾千禾还没睁开眼睛，但她明显感觉到有两双明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个是床边的萧妗川，另一个是桌边看笑话的红衣。
实在有些装不下去了，顾千禾睁开眼睛皱了皱鼻子，“师父，好疼～”
“小公主一直和我说话，我好累啊～”
不管了，这锅还是宫涵来背吧，她好胳膊好腿正合适。
萧妗川看着她这拙劣的演技眼角微微抽了抽，到底还是没揭穿她，转身坐在床边将她背上的衣衫扯了扯。
“不要乱动，当心伤口。”
顾千禾还在猜测她和宫涵的话萧妗川听了多少，现在看来应该没听多少，瞬间放松了下来。
悄悄挪挪脑袋靠在萧妗川的手上，顾千禾软着声音撒娇，“师父，趴着好难受啊，闷得慌。”
“闷？”萧妗川皱了皱眉，怎么会闷呢，这个房间通风应该还不错的。
顾千禾微微红了脸，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虽然底下有垫了软被，可还是会被压到。
萧妗川：“……”
瞄了一眼便快速移开视线，萧妗川站起身，“等下若清过来给你换药，你和她说，她会处理。”
萧妗川感觉自己也不太正常了，每眨一下眼睛，似乎都能看到刚刚瞄到的东西，挺白，身材真不错。
顾千禾闷笑着看着萧妗川走出去，她可看到了，师父的耳尖红红的，没想到这么板正的人竟然这么害羞。
***
因为背上有伤，顾千禾在房间里趴了大半月，也成功错过了太子选妃。
这天宫涵又偷偷溜进来和顾千禾唠嗑，还带了一些小吃，当着顾千禾的面左一口右一口，都是顾千禾不能吃的东西。
顾千禾瞪着宫涵，牙根痒痒，要不是怕背上的伤口留疤不好看了，她一定上去把宫涵嘴里的给抢过来。
“你那天真该去太子选妃的那个美人啊，真多啊，皇兄真是好福气。”
顾千禾吃不到扭过头不去看她，“我才不去，我可不想成为你太子哥哥的太子妃。”
“为什么啊？”宫涵不明白。
“太子哥哥很好的，修灵天赋极高，人也很温柔，你如果成了太子妃，他不会欺负你的，这样我们还可以天天出去玩了，多好啊。”
顾千禾摇头，“我不喜欢他。”
“喜欢？婚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喜欢都是慢慢培养的嘛。”宫涵想了想自己的父皇和母后更认定了自己的想法。
顾千禾疑惑地看向她，“你以后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子？”
宫涵摇了摇头，“还早着呢，我父皇说了，太子哥哥和二皇兄还没有正妃就不着急安排我。”
停顿了一下，宫涵眯着眼睛笑着说，“我要是个男子就好了，一定要娶好多好多美人。”
顾千禾：“……”
“让许释做我的正妃！无时无刻保护我，多好啊。”
这次许释是跟着宫涵过来的，现在正在门外守着，宫涵的声音不小，她听得清清楚楚。
藏在发中的耳朵红得通透，白净的脸庞也热了起来。
“许小将军？你怎么在这儿？”
许释听到有人说话恍然抬头，面前多了许多人，萧妗川、若清，子澈、太子宫凌。
拱手弯腰一一行礼，许释如实回答道：“小公主今日特来看望顾小阁主。”
宫凌的面相儒雅，自带一股书生气，听到宫涵在里面轻笑出声，“小妹在里面啊，听闻小阁主与小妹关系甚好，看来确有此事。”
萧妗川对若清使了眼色，若清立马伸手，“太子殿下可在偏院稍等片刻，也好让师妹整理一番。”
宫凌点点头，他也时常等着宫涵收拾，懂得女孩子这方面需要些时间。
房间里顾千禾和宫涵知道太子来了后都十分惊讶。
“太子怎么来了？”顾千禾不记得她和太子有什么交际，看望什么的也说不过去。
宫涵也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啊，太子哥哥怎么来了。”
沉默了片刻，宫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难不成他暗恋你！？”
顾千禾：“……”
“滚。”
“他来看我笑话都比这个靠谱。”顾千禾慢慢地站起身，她还得换身衣服，宫涵来就来了，她穿个亵衣也没关系，太子来了还得穿正式点。
“太子正妃还没选出来，你说会不会就是你啊。”宫涵撑着下巴看顾千禾披上衣服，左一件右一件，如果顾千禾成为她的嫂嫂她很能接受。
“怎么可能。”
顾千禾背上的伤还没好彻底，穿衣服的动作慢上加慢，看得宫涵直皱眉。
“我来帮你吧，磨磨唧唧的。”
这还是宫涵第一次给别人穿衣服，两个人忙手忙脚的结果弄得更乱了。
“宫涵，你会不会啊，你不要捣乱啊。”
“先穿那个啊，你拿错了！”
……
门外的许释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能想到这里面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少阁主呢。
偏院的几人等了许久，最后还是若清过去才成功把人给领出来，头发也只是简单地用了一个发带系上。
顾千禾许多日未出门，面上有些病态的白，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太子哥哥！”宫涵见到人一溜烟冲了过去，眼睛弯弯地拉着宫凌的胳膊。
宫凌对他这个唯一的妹妹极好，平日里也十分纵容。
“淘气，这么多人也不怕笑话。”
宫涵撇了撇嘴，“怕什么……”
话说到一半，宫涵的眼睛突然瞄到了斜对面端坐着的萧妗川，人立马老实了起来，乖乖地坐在宫凌身边，手捧着茶盏。
许释帮着若清将顾千禾扶着坐下，而后回到宫涵身后站着。
“千禾，见过太子殿下。”萧妗川示意顾千禾看过去。
顾千禾虚虚地行礼，行到一半的时候被宫叫住，“小阁主身上有伤，不必多礼。”
顾千禾：“……”
好啊，现在都知道她挨打了，她就说，这个太子肯定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太子哥哥，你是来看望千禾的吗？”宫涵也是十分好奇，悄悄地凑过去小声问。
宫凌笑着摸摸她的头，“过来处理些事，顺道来看望一下。”
“也想来认识认识，熟悉一些。”
熟悉……
为什么要熟悉？
顾千禾的手瞬间抓紧了旁边的扶手，不止顾千禾紧张了起来，萧妗川的视线也落在了宫凌身上。
“毕竟以后小阁主处理事务时也是要多见面的。”宫凌笑着说完后面一句话。
宫涵刚笑起来的嘴角瞬间平了，原来不是她想的那样啊。
顾千禾和萧妗川默默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