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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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选妃小阁主未到，父皇和本宫都很遗憾，都说小阁主天资卓越，样貌更是一等一得俊。”宫凌眼睛含着笑，声音清润温和，一副翩翩君子的风范。
顾千禾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道：“传闻不可信，天资卓越也是莫须有的事。”
宫涵低着头闷笑，嘟囔着：“确实不可信，明明就是一个疯婆子，哪是现在这么弱不禁风的病秧子模样。”
顾千禾：“……”
“咳咳。”宫凌掩嘴咳嗽了两声。
在场的都是能修灵的，更何况资质都不差，宫涵这句话他们可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宫涵突然惊醒，小心翼翼地看了对面的萧妗川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的是顾千禾，但下意识地会去看萧妗川这个大冰块生没生气。
萧妗川还是那副模样，清冷矜贵地坐着，不时接过若清递过来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像是水中朦胧的月影让人捉摸不透。
“其实，本宫这次过来是想来通知一下顾小阁主。”宫凌说着慢悠悠从袖中拿出一纸卷。
几人同时看向他，萧妗川捏紧了手中的茶盏，瓷白的茶盏边沿隐约有了裂缝，原本透着粉色的指尖也用力到发白。
宫凌仿佛没看到几人灼热的视线，继续说着：“父皇有意让顾小阁主为太子妃，因此那日太子正妃之位才未定。”
宫涵眼睛一下亮了，突然就站了起来，“真的嘛！？”
如果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她就能天天找顾千禾了！
宫凌对她这么放肆的行为也没说什么，宠溺地将人拉回来重新坐下，“真的，莫急。”
“我不同意。”顾千禾沉着脸声音冷硬，她不管对面坐着的是谁。
她不愿意被人安排，也不愿意被皇城那种地方束缚，她喜欢自由自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宫凌难得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迟疑地问：“顾小阁主，你这可是抗旨，你可知皇命难违？”
顾千禾抬起头，丝毫不惧地看着他，小脸绷得紧紧地，苍白的唇轻启，将刚才的话一字一句地重复说出来，“我、不、同、意。”
萧妗川一时也有些惊讶顾千禾的胆大，随后连忙让若清将人带下去，这事若是被顾清风知道了，顾千禾这小丫头还有命在？
宫涵也跟着顾千禾离开了偏院，她也有些不高兴，她不知道顾千禾到底在别扭什么，她太子哥哥那么好，太子正妃更是位高权重，有什么不好的呢。
“太子殿下，千禾近日有些模糊，有些话不必当真。”
宫凌抬眼看过去，笑道：“哦？本宫看她挺有精神的，拒绝本宫的话还说了两遍呢，若不是有伤在身，她是不是还想揍本宫一顿？”
这还得从那些坊间传闻说起，传闻有家世显赫的公子哥看上了顾小阁主的美貌，当街拦住她要娶她为妻，谁成想那公子哥好端端出门，回到家却是被人打成个半死不活的模样。
萧妗川微愣，这位太子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一个太子被拒绝了就算不大发雷霆面上也应该阴沉沉的吧。
“大长老担心本宫会处置顾小阁主？”宫凌本就心思通透，萧妗川单独留下两人他又怎会不明白。
“顾小阁主的性子虽然顽劣了些，但品性很难得，就算抗旨也不愿意接受那些安排。”
萧妗川：“……”
也不必这么硬夸，直接说她能作死就行，她不会帮忙说话的。
说了半天也没见萧妗川开口说话，宫凌轻笑了一声，“大长老还真是不喜言辞啊。”
“算了，不唬你们了，父皇并未下旨，只是有那个意思罢了，本宫随口之言，莫要放在心上。”
说完宫凌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去，门外有东宫里的随从等着他。
萧妗川沉了沉神色，他说的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若是他将顾千禾抗旨的事告诉了皇帝，千机阁可就……
***
“师妹，若是不愿为太子正妃私下和师父说说，她定不会眼睁睁看到你入那皇城，可你刚刚那句话，是在抗旨啊，若是太子追究……”
顾千禾眼眶里凝聚起了红血丝，心里越来越烦躁。
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还不醒……
“师妹！师妹？”若清轻轻扶上顾千禾的肩膀，她刚刚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结果一转头就发现面前的人有些不对劲，魔怔了一样盯着一个地方，她顺着看过去，那里什么也没有啊。
在若清看不到的地方，顾千禾的食指缝间那条暗红色的纹路微闪了一瞬。
红衣瞬间出现在顾千禾身边，紧紧皱着眉。
她刚刚在顾千禾的精神领域里看到了萧妗川，另一个模样的萧妗川，她没有见过那种装饰，并不像是这个地方的装扮。
那个女人她很确定就是萧妗川，两个人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不要睡了不要睡了，我不要睡了，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顾千禾突然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若清，凶狠得模样仿佛面前的是个陌生人。
若清从未在顾千禾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一步，“师妹？”
“我不是你师妹我不是你师妹，我是顾千禾，顾千禾，是疯子，是疯子……”顾千禾抬起手抱住自己的头，然后抬起腿将自己缩了起来。
“师妹师妹，是师姐不好，师姐不会说你了，师妹听话，冷静些。”若清也被吓得不轻，她想让顾千禾冷静下来，结果还没向前走一步，原本缩成一团的人突然站起来推开自己冲了出去。
“师妹！！”
好巧不巧，顾千禾闷着头向前冲，刚好撞到过来的萧妗川。
女人身上微冷的香气让失去理智的顾千禾停滞了一瞬。
突然的冲力让萧妗川不得不伸手抱住面前人细软的腰，两人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体。
心中突然暴起的愤怒冲散了顾千禾的意识，谁拦着她她就想攻击谁，低头咬上女人的肩膀，尖利的犬齿瞬间刺破了皮肤，一股腥甜的味道溢满了喉咙。
“师父……”追上来的若清看到这一幕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师父身上有了伤，竟然是被失控的师妹咬伤的。
萧妗川箍紧怀里人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手腕，一直等到她咬累了松口。
半边肩膀都被染了血色，顾千禾对着面前艳丽的颜色愣神，“为什么还不醒呢？”
“什么？”萧妗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还不醒？顾千禾以为自己在做梦嘛？
还没等她听到回答，怀里的人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若清连忙走上前，“师父，师妹这是……”
萧妗川抿了抿唇，弯下腰双手穿过顾千禾的腿两人横抱起来，“无事，莫要声张。”
“明白。”
萧妗川直接将人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怎么可能会在内心世界里有意识？”
萧妗川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顾千禾让她突然在内心世界里有了意识，这种情况她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你到底是谁？”
房间里突然出现另外一个人的声音给萧妗川吓了一跳，谨慎地看了一圈房间，她确定这里没人。
“不用找了，你看不到我的，我在用灵和你说话。”红衣就站在萧妗川的面前，神色严肃。
萧妗川冷静下来，遇到鬼这种事她在现代社会没经历过，但在这个世界她并不觉得稀奇。
“你是谁？”萧妗川反问她。
“剑灵红衣。”红衣仔细看着萧妗川的表情，如果她真的是萧妗川，她不会不知道自己是谁。
萧妗川观察着四周，疑惑：“你没有了剑身？”
红衣：“……”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一上来就戳人痛处。
“你管我！”
萧妗川：“……”
“你和她不是这里的人。”红衣的语气笃定。
萧妗川知道她话里的“她”是指顾千禾。
这儿的剑灵这么聪明的嘛？
“喂，你怎么不说话？”红衣最讨厌和这种屁话没几个的人在一块了，说几句也不会一句。
萧妗川：“你不都说出来了。”
红衣：“……”
烦死了。
“顾千禾带你们进来的对不对？”红衣的眼睛里多了分执着，她眼中的顾千禾是绝世天才，才不是这么个小疯子。
萧妗川知道这个红衣曾经是顾千禾的剑灵，可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个红衣有自己的意识，还是经历过种种事情之后。
红衣教她不说话心里也有了答案，仰着头想将眼眶里的泪水倒回去，“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我可是剑灵啊，剑灵不灭你不知道吧，她死了可我还活着啊。”
“可这里只是她的内心世界，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精神病人的梦境罢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红衣嗤笑，语气有些轻蔑，“你到底不是当初的那个绝顶高手，这里可不是什么内心世界，这里本就是当初那个修灵的世界。”
“你们，都被她骗了。”
说后，萧妗川听到有人叹了口气，语气苦涩道：“我也是。”
“她就是个骗子，大骗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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