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日》铁白

14、第 14 章

　　蒋母见状，收敛了脸上故作的笑意，“不就是七十多名吗，全年级那么多的人，这个名次很棒了，就是倒数第一名看看杭城一中往年的录取名额，也有不错的学校读。”

　　蒋母见不得儿子这么低沉，本来她和蒋父从小就对蒋鸣采取放养政策，没有什么比蒋鸣的健康快乐重要。

　　也许是遗传基因的重要性，蒋鸣十七年来，即使自由生长但一路上都是从重点学校过来的。

　　事实上蒋家父母早就料到自己儿子必定要走这么一遭。因为你不退步，不代表别人不能进步，特别是高三。

　　所以蒋家父母才商量着，这暑假给蒋鸣报一个金牌英语辅导班，提高一下蒋鸣的英语成绩，让自己儿子免于今天这样的局面，那知道蒋鸣天生不喜欢束缚，蒋家父母也舍不得逼迫儿子，就算了。

　　蒋母走了过去，用手拍了拍蒋鸣的大腿，“别不开心了，儿子，反正爸爸妈妈愿意养你一辈子。”

　　蒋鸣没有表情听着，突然站了起来往卫生间走去。“你干什么去，儿子？”

　　蒋母被蒋鸣的动作吓到，语气惊慌，来不及拉住蒋鸣，“鸣鸣，你要干什么去？”

　　“洗个头，我刚刚在车上把头靠窗上了。”蒋鸣头也不回。

　　听着蒋鸣恢复正常的语气，蒋母松了一口气，不怪她大惊小怪，实在是蒋鸣刚刚气势汹汹的表情站起来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吓人了，一瞬间蒋母脑海里各种不好的念头冒出来了。

　　“你赶紧洗完，饭菜马上就好了，爸爸也马上到家了。”蒋母朝卫生间喊道。

　　“知道了。”蒋父中午的时候从蒋母那里知道蒋鸣这次月考排名下降了，赶紧跟同一科室的同事调了个班，要下班回家安慰儿子去了。

　　另一边温玉家，封菲今天难得地出现在餐桌上，没有铺垫直接问温玉，“这次月考第二名比你少多少分。”

　　“八分的差距。”温玉没有意外封菲会怎么问。

　　“这个分差还行，继续保持。”

　　“嗯，知道。”温玉觉得口里的饭菜没有了味道，为什么现在的自己无法忍受这么压抑的晚餐氛围呢，明明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便放下碗筷，“我吃饱了，您慢慢吃。”

　　“行，站十五分钟之后再做下学习知道了吗？”

　　“嗯。”温玉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到到自己的房间她就觉得围绕在她身边的空气没有刚才那么让人窒息。

　　她轻步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手机，解锁登入□□，把自己从林雯那里要到的自己早已烂熟于心的□□号输入。

　　输入完成后，温玉不停地删删减减，一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申请好友信息，温玉却怎么弄也不满意。

　　她叹了一口气，歪着腰在旁边的电脑上输入：□□申请好友怎么写。温玉看了搜索出了的几页列表，选了一个在她看来最安全最保险的模板照着写，然后不过自己犹豫的机会，立马点击发送。

　　发送后，温玉呆呆地站着不动，眼睛目不转睛看着手机屏幕，几分钟了，还是没有好友申请通过的信息，咬紧了一下的自己的门牙，然后把手机放下，在房间里慢慢踱步。

　　可没走几步她就有不自觉地走到书桌边上拿起手机，其实她已经开了提示音，但是温玉就是控制不到自己的行为。

　　整个晚上温玉都心烦意乱的，九点多钟的时候，温玉有在一次查看自己的□□信息，发现还是没有蒋鸣通过的提醒，正准备放下，就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雄鹰展翅高飞的头像，温玉觉得她的心在这一刻落定。

　　那边又发来一条信息：你好，我是蒋鸣。

　　温玉立马也发了一条过去，你好，我是温玉。

　　蒋鸣看着对话界面里的两句话，觉得这两个都有点傻，编辑了一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发了过去。

　　蒋鸣在结束了一顿其乐融融的晚饭后，又看了两个多小时的动漫，反正各科老师今天布置的任务是好好总结这次的月考试卷。总结，这件事在蒋鸣这里就是不存在的。

　　准备睡觉前看一下手机，才发现□□上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他点进去，看到验证申请写的是温玉两字。

　　他当时就愣了下，温玉难道没有拒绝老邱那不靠谱的建议，毕竟英语考了一百四十五的周瑜也不是没有想着帮好兄弟一把，补补他的英语，但最后还是像邱文一样铩羽而归。

　　蒋鸣点开温玉的头像发现温玉没有上传头像，是系统默认设置的，他说呢，怎么看着这么别扭，网名也很是真实，就简单的两个字温玉。

　　蒋鸣突然笑出了声，觉得温玉很有趣。开学这么久，蒋鸣对温玉的总体印象是刻板的。蒋鸣现在发现温玉一板一眼的也有趣极了。

　　温玉：邱老师让我帮你补课。

　　蒋鸣：你答应了？

　　温玉看到这里，有点气恼，难道他想我拒绝，温玉打字的力度大了起来。

　　温玉：这周星期五放学后开始。

　　蒋鸣被看到的消息搞得眉头一皱，“其实你大可不必认真。”蒋鸣思索了一下，及其又求生欲地把这句话删掉。

　　蒋鸣：好的。

　　温玉刚刚一直紧张地看界面上出现的提示，正在输入中，害怕蒋鸣拒绝。

　　温玉12岁那年第一次站在上万人的礼堂里表演小提琴独奏，也没有这么紧张过。她当时只想着快点表演完，好让封菲满意。

　　蒋鸣那边应该是下线了，说完之后就没有动静了，温玉心满意足地退出了□□，把手机放进了抽屉里。

　　她把书柜里立着的英语资料全部找了出来，摊在书桌上，从最基础的做起笔记来。

　　灯光下，少女书页翻动的声音和笔在纸张上“沙沙”滑动的声音构成了一曲静谧的交响乐，一转眼书桌上闹钟的时针转向11。

　　封菲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放在书桌上，“快把这个喝了。”

　　温玉放下笔，把牛奶端起来啜了一口。

　　封菲看着桌子上满满的英语资料，还看了温玉做的非常基础的笔记，皱了皱眉，“你看怎么简单的辅导书做什么，还做了笔记。”

　　温玉不动声色地把口中的牛奶咽下去，“月考刚考完，学校放下的试卷就那几张，所以我打算在重构一下自己的英语体系。”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这些资料你平时也用不上，妈妈还以为你要帮同学补习英语呢。”封菲开玩笑似的说，语气里似乎没有任何不满。

　　温玉表面平静，心里不敢放松，因为封菲是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帮同学补习功课在封菲看来是一种傻子才做的事，哪怕是学校老师亲自开口，她也能亲自找老师帮温玉推脱掉。

　　温玉初中的时候有一个比较交好的同学，是可以发展成为朋友的那种，但是物理她学得很不好，物理老师看两个人走得比较近，就提议让温玉给她指导指导。

　　那里知道封菲知道了大发雷霆，去学校找了老师拒绝，说可以给介绍好的辅导老师，那位同学知道封菲伪善的说辞后，就和温玉渐渐走远了。

　　温玉单手把数学竞赛的报名表拿了出来，边喝着牛奶边填。

　　封菲看到了，“今年也要参加吗？之前你不是说参加两届就够申请国外的学校了吗？”

　　“连续参加三届，以后简历上会好看很多。”温玉不咸不淡地说。

　　“也是，这样全国性的大赛多参加一届也好。”封菲想了一下，开赛的前后她要带研究生去外地采风，“但是妈妈可能没有时间陪你去京市了，要不然问问爸爸能不能请个假陪你去。”

　　“有老师带队，比赛完了我就待在酒店里，那里也不去，您放心我一个人也可。再说了，爸爸才刚到新的岗位不久，就要请几天的假是不是不太好。”

　　封菲讶异地看了温玉一眼，没有想到温玉能讲出这样成熟的话来。

　　温玉顶住身后如芒在刺的目光，没有再说话，怕说多了过犹不及。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淡定的转身把牛奶杯递给封菲。

　　封菲把牛奶杯接过，也许是有温玉独自上下学的这件事在先，并且温玉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她开口道：“行，那你除了去考场，就乖乖待在酒店了，知道了吗？”

　　“嗯。”温玉保证道，从小到大就事事听从封菲的安排的温玉，在封菲这里的信用度还是很高的。

　　“那我之后每天放学要参加竞赛集训营。”

　　“知道了，几点？如果太晚了，妈妈去接你。”

　　温玉心理咯噔一下，试探开口：“也没有太晚，就到七点半，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家。”

　　七点半也没有很晚，并且不耽误温玉周末的的口语课，封菲没有多作考虑答应了。

　　等房门轻轻合上，温玉长叹一口气，感觉刚刚几分钟比她做一天的试卷都累。

　　今天李海通知她去参加集训营的时间，她拿出前两次一等奖的成绩出来，从而让李海同意她自行备战，不强制要求她跟其他参加竞赛的同学，一起去集训营备考。

　　她平复一下心情，拿起桌上的辅导书整理笔记了起来。

　　此刻隔壁睡的正香的蒋鸣，没有想到温玉凌晨一点才放下笔。

　　温玉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熄灯上床，临睡前还想着明天放学要去一趟新华书店，再买几本英语教辅书参考，反正封菲和温山明天都不回家吃饭。

　　但温玉又舍不得放弃放学与蒋鸣一起回家同行的机会，转而决定中午时间跑一趟新华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