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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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要学画画的那天傍晚，秦夜来搬到了苏乐家里，她们先去问过苏潆，从学校出来，坐上车苏乐就迫不及待拿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苏潆那边听起来像是在开会，回国这段时间她一直很忙，白天会议不断，晚上十一二点回来，苏乐已经睡下很久，母女之间交流很少，和她以前不在家的时候差不多。
“乐乐，怎么了？”苏潆从会议室里出来，走到走廊尽头，靠着窗户站着接电话。
苏乐说：“妈妈，秦夜来可不可以搬到我们家里住呀？二楼还有空房间，她现在一个人住，她爸爸妈妈都不管她，好可怜呀妈妈。”
苏潆说：“小秦家里的情况我知道，问题是小秦她愿意吗？不可以强迫朋友哦乐乐。”
苏乐说：“她当然愿意的！”
苏乐把手机递到秦夜来脸边，催促她：“坏猪，坏猪，你说，你愿意。”
什么愿意不愿意的，怎么这么像求婚。
秦夜来帮忙接过她递来的手机，和电话那头的苏潆问好：“苏阿姨您好。”
苏潆说：“你好你好。”
苏乐在旁殷切地望着她，两只爪子抓着她的裤腿晃啊晃。
校裤宽松，秦夜来绑了条皮带扎着，被她晃得摇摇欲坠。
秦夜来腾出一只手把她的两只爪子挪开，同时和苏潆说：“我是自愿的，苏阿姨，乐乐没有强迫我，她这段时间一直很乖。”
好坏猪，没有讲坏话，还这么听话。
苏乐满意地瞧着她，看她和苏潆又聊了些关于自己最近的情况，苏乐听得无聊，埋头玩她的校服衣角。
过了一会儿，她们聊完了，秦夜来把手机还给她。
苏潆在电话里喊她：“乐乐。”
苏乐应声，苏潆问她：“乐乐想学画画呀？”
苏乐看向秦夜来，秦夜来面不改色，和她点点头。
又装酷，这个猪，哼。
苏乐说：“想学！妈妈，画画好好玩！”
“好哦，妈妈先去了解一下。”
苏潆说完，声音忽然变远，好像身边有人经过，她把那人叫住，“小郑，你是央美毕业的对吧？”
那边的小郑声音听起来很遥远，模模糊糊的，“是的，苏总。”
“你参加的是国内的高考？”苏潆把她喊过来。
“是的。”
“你们组项目结束了？”
“上周五刚结束。”
苏潆说：“我女儿也想学画画，你给帮忙规划规划吧。”
小郑有些受宠若惊，“我吗？”
“就是你，你们年轻人之间好沟通，经费之类的直接找我就行，这段时间开支全部报给我。”
小郑声音有点颤抖，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苏潆平常比较凶。
“好，好的，谢谢苏总。”
苏潆说：“是我谢谢你才对。”
“等会儿我把我女儿联系方式给你。”
小郑感恩戴德地走了，苏潆回来接着和苏乐说话：“乐乐，等下有个姐姐来找你，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她就好了，让她给你安排，好不好？”
苏乐欣然应允：“好呀好呀，谢谢妈妈。”
短短一通电话，她们商量好两件重要的事，苏乐这时候还没意识到这通电话打完，她的人生已经发生了改变。
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她又有点累，脑袋一歪，靠在秦夜来肩膀上玩她的卫衣绳子。
秦夜来：“你.......”
苏乐说：“坏猪身上香香的。”
她以前就想说，坏猪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和其他女孩子身上的香味不一样。
她记得简弈也总是香香的，她问过简弈，简弈说这是洗衣液的味道，可能家里人在洗衣服时放了留香珠，所以香味能够维持很久不消散。
那时候苏乐就在想，坏猪呢？坏猪也用了留香珠，所以总是香香的吗？
苏乐大胆问：“坏猪身上的香是什么香？”
秦夜来问：“你想知道吗？”
“当然啦。”苏乐耸动鼻子嗅嗅，“好香呀。”
秦夜来把没被她靠着的那只手腾出来，伸进衣服里，摸出来一条红绳，以前一直挂在脖子上，苏乐注意到过，以为只是装饰品，没有在意。
最近班上出现好多她的模仿者，搞了红绳挂在脖子上，不知道是想变得向她一样酷酷的好看又帅气，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汲取她的学霸之气。
她把红绳全部扯出来，绳子褪色得有些厉害，看起来应该已经戴了很多年，末端挂着一颗小小的木珠子，散发着好闻的香气。
坏猪身上的香味，正来自于这颗小木珠。
“这是什么呀？”苏乐凑近了好奇地看，“是天然的香味吗？”
“嗯。”秦夜来说，“这是沉香。”
“难怪你香香的，原来是因为它！”
苏乐问：“你戴很多年了吗？”
秦夜来说：“十多年了。”
“你好长情呀。”苏乐问，“戴这么久，香味不会变淡吗？”
简弈身上的洗衣液香味都会随着时间变淡，她不相信这颗小小的木头珠子的香味能够永恒。
秦夜来说：“会，不过可以把它放在沉香粉末里，放一段时间就能恢复香味。”
“好神奇。”
苏乐问：“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它？”
秦夜来想了想才说：“戴习惯了。”
这算什么回答，苏乐趴在肩膀上看她脖子上挂着的木头珠子，看着看着睡着了，再醒过来已经在家里的床上。
秦夜来没有在身边，窗外黑漆漆的，只有月光。
她睡得头疼，爬起来找手机，身上校服外套被脱下来叠在窗边，只穿着里面的无帽卫衣。
她把叠好的校服翻得乱糟糟，在左边的兜里找到手机，点开屏幕看时间，居然才晚上九点。
她给秦夜来发信息，“坏猪，你在哪里？”
秦夜来很快拍了张照片发给她，陌生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收纳箱。
“在收拾东西。”
“在搬东西了嘛？”
“嗯，马上就装车了。”
“陈叔有没有在帮你。”
“在的。”秦夜来说，“你睡醒了吗？等下还睡得着吗？”
苏乐说：“我等你回来再睡吧。”
“那起来吃个饭，今天晚饭你还没吃。”
苏乐说：“吃完就睡觉会不消化的。”
秦夜来：“这种事你也没少干。”
苏乐说：“坏猪，我想吃布丁。”
秦夜来：“等下出来给你买，你先自己玩会儿。”
苏乐：“那我先玩游戏机！”
“好。”
这种小事也要通知她一声，秦夜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听她有的没的聊天，玩游戏遇到好玩的，也要发过来一条几十秒的语音条，和她分享无关紧要的小乐趣。
苏乐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有坏猪在身边一点都不好玩，很想坏猪，于是给她打电话。
秦夜来正在给她买布丁，正好在电话里问她：“你要什么口味的？”
“有哪些呀？”
“焦糖，香蕉牛奶，菠萝，红豆，抹茶，巧克力。”
“巧克力！”
“好。”
买完布丁，秦夜来坐车到苏乐家，离得不远，五分钟就到了，但是还要搬行李，苏乐在楼上听到楼下劈里啪啦响，爬起来扶着墙慢吞吞走出来，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望。
秦夜来两只手合抱一个超大的箱子，陈叔跟在她后面，抱双倍的大箱子。
苏乐站得高高地喊她：“坏猪！”
秦夜来抬头看过去，看见她弱弱地靠在栏杆边，眼睛却亮晶晶，只是看见她就很开心。
秦夜来把箱子放到客厅沙发边，拿起茶几上的布丁给她看。
“哇！”
苏乐见状要下楼来找她，走路还不太顺当，走得歪歪斜斜，秦夜来赶紧从楼梯跑上去扶她。
“怎么自己出来了。”
苏乐说：“坐轮椅虽然不用走路，但是好不方便哦。”
她靠着秦夜来傻乐：“好久没走路，腿都变软了。”
秦夜来把布丁递给她，扶着她下楼梯，她没说累，只是下了几个台阶就气喘吁吁。
秦夜来说：“我抱你吧。”
苏乐说：“我还可以走的。”
她能够感觉到身体的疲惫，心脏沉重地跳动着，秦夜来没再劝她，而是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她太瘦了，抱在怀里好像没什么重量，往常总是闹哄哄的人一反常态，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安静又乖巧。
秦夜来平常不怎么抱她，有需要的时候，比如上车下车，以前都是陈叔抱她，最近她恢复得好，有力气自己上下车，就更轮不到秦夜来抱。
秦夜来手臂很有力气，抱得稳稳当当，一路把她抱到餐厅，张姨在做晚饭，是很好消化的面条和小米粥。
苏乐吃得不多，一小碗面条，一小碗小米粥，还有秦夜来给她买的，一小块布丁。
张姨见秦夜来抱着苏乐，手里还端着面碗就赶紧过来帮忙。
苏乐一坐下就直勾勾望着张姨手里的面条挪不开眼。
秦夜来和张姨说：“没事，不用帮忙。”
苏乐嚷嚷：“阿姨，阿姨，要吃这个，我要吃这个。”
张姨把面碗搁到她跟前，去厨房端另一碗，是给秦夜来的。
秦夜来面碗里两个荷包蛋，苏乐看看自己的，再看看她的，委屈道：“阿姨偏心，不给我蛋。”
秦夜来把荷包蛋分她一个：“是你自己着急，吵着要吃，阿姨没来得及分。”
吃到荷包蛋，苏乐开开心心，想到坏猪以后就住在自己家里，变得更加开心，“那好吧，原谅你！”
秦夜来：“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