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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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乐喊她：“秦夜来。”
“嗯。”
“你以前都不怎么喊我名字。”
秦夜来沉默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本的动作。
“你过来一点。”苏乐说，“我看不清你。”
秦夜来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了，就在她的床边，手垂在她的手边，她只要抬起手，就能碰到她的手背。
苏乐问：“你怎么在这里？”
秦夜来勉强地笑了一下，不知道这个笑是为了什么，瞧着没有开心快乐的意思，尽是悲伤。
苏乐费力抬起胳膊，拉拉她的手，小声问她：“你要哭啦？”
秦夜来又笑，“没有。”
苏乐说：“我没事的，你不要哭，会哭的坏猪，就不是坏猪了。”
“嗯。”
秦夜来问她：“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苏乐说：“一直没有感觉疼，你不要担心，我一直很好。”
她没有力气再拉住秦夜来，手无力地落回床上，秦夜来微微低头，看着她插着细管的手臂。
“我的手好冰。”苏乐说。
“因为输液，液体是冷的，让你的血液也变冷了。”
苏乐说：“今天是周天，几点啦？”
秦夜来说：“七点半。”
“要上晚自习，你不上吗？”
秦夜来摇摇头。
“明天还要上课。”
秦夜来说：“我不去了。”
苏乐问：“不去上课，那做什么呢？”
秦夜来说：“有很多事情做。”
苏潆在这时候回到病房，医生没再进来，苏乐和秦夜来一齐转头看向她。
“小秦，这几天辛苦你了，乐乐还要再住院半个月，你先回去了吧，学业要紧，乐乐这边我请人照看着。”
秦夜来说：“阿姨，今晚的假我已经请好了。”
苏潆问：“会不会耽误你学习？”
秦夜来摇摇头，“我基本靠自学。”
苏潆没再劝她，在苏乐床边坐下，柔声和苏乐说：“乐乐，这几天，你做了心脏手术，以后要静养，不去训练了，好不好？”
苏乐很可怜地“嗯”了一声，“不去了。”
苏潆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和自己的孩子相处时间很短，生活被工作以及工作相关的各种人填满，与自己孩子相关的一切知之甚少。
她问苏乐：“这段时间乐乐好好修养，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妈妈都给乐乐找来。”
苏乐想不出来，想要什么，想玩什么，她的生活被学习填满，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出来。
她看向秦夜来，秦夜来也看着她。
她忽然有了注意：“想玩游戏。”
“游戏？什么游戏？”
“电脑上面那种游戏。”
“是要电脑吗？病床上好像不太方便——”
秦夜来插进来说：“可以不用电脑，有些游戏，可以在游戏机上玩。”
“小秦知道？”
“嗯。”秦夜来说，“我有多的，明天带来给你。”
苏乐问：“明天你不去上学吗？”
秦夜来说：“不去。”
“老师会说你的。”
秦夜来说：“他们不会。”
她这样笃定地回答，苏乐有点找不出该说什么话，心里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也想不清楚。
秦夜来在她的病床边待到九点半。
她们一起看苏乐没看过的番，苏乐大多时候安安静静，秦夜来也不说话。
有时候剧情到紧张的部分，苏乐紧张地屏住呼吸，秦夜来担心她情绪激动，影响病情，提前和她剧透接下来的内容。
苏乐并不反感剧透，偶尔还会主动问秦夜来之后的发展，秦夜来记性很好，很多年前看得老番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乐这一次清醒只持续了三个多小时，九点半，她已经感觉很累了，眼皮一直往下掉，明明才刚睡醒。
秦夜来看出她的困倦，“你该睡觉了。”
苏乐说：“可是我才睡醒，睡了好几天呢。”
秦夜来帮着她把床放平，扶着她躺下，拍拍枕头，被子拉上来盖好。
“你现在是病人，和平常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手术以后需要多多休息，休息得好才能好好恢复。”
苏乐问：“明天你会来看我嘛？”
秦夜来说：“嗯，明天给你带游戏机来。”
“借给我玩嘛，你人真好。”
秦夜来说：“是多出来的，送给你。”
苏乐微微睁大眼睛，被子盖住半边脸，很乖地疑惑：“为什么？”
“因为你是病人。”秦夜来隔着被子拍拍她，“快睡吧。”
秦夜来走到门口，苏乐喊她：“坏猪。”
她已经把门拉开一条缝，外面走廊的白色灯光从缝隙透进来，秦夜来就站在这段光下，回头看她。
“明天你什么时候来呀？”
“你醒来之前。”
苏乐哼哼两声，缩缩身子钻进被窝里，“坏猪晚安。”
“晚安。”
苏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秦夜来从病房里出来，轻声走到她旁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坐下。
“阿姨，乐乐睡了。”
“谢谢你。”苏潆感激道，“乐乐晕倒也是你最早发现，医生说，如果不是你的急救措施做得及时，乐乐可能已经.......”
她说到这里哽咽得无法继续说下去，秦夜来说：“阿姨，乐乐已经没事了。”
苏潆说：“麻烦你，之后还要费时间陪着乐乐，她喜欢你，会不会耽误你学习？”
这是她第二次问，会不会耽误学习，秦夜来不厌其烦回答她：“不会的，现在的课程我学得很轻松，可以自己解决。”
苏潆和她道谢，说了许多话，秦夜来一一应付下来，最后她们互相道别，秦夜来回自己的住处，苏潆在隔壁病房睡。
第二天早上，秦夜来收拾好东西，带上许多东西，背了个包，早早来到医院。
才七点半，入秋以后，他们这边天黑得越来越早，早晨的阳光来得越来越迟。
窗外天空还是蒙蒙亮，楼下传来扫地声，苏潆还在睡觉，秦夜来悄声走进苏乐的病房，苏乐睡得很乖，没有被她吵醒。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调试带来的新游戏机。
这个游戏机是别人送她的，之前出活动，只是她想出，对方却自作多情，以为是她专门出场为他们撑场面，送了许多礼品，加起来上万，但那些东西她都有，不需要别人送，所以多出来的一直放在角落吃灰。
东西都是好东西，最新版本顶配的游戏机，热门的游戏卡带齐全，秦夜来选了个适合新手的游戏，等下她们可以一起玩。
苏乐睡到九点才行，秦夜来在看书，没有发现，被她躲在被子里偷偷看了半天，最后她看得无聊了，小声喊她：“坏猪。”
秦夜来看向她，她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小小一个缩在被子里，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只瘦弱的小猫。
秦夜来说：“你瘦了。”
苏乐不在意：“很快就能吃回来，我吃很多的。”
“饿了吗？医生说今天开始可以吃一些东西了，食堂有粥，要不要喝？”
苏乐说：“放糖吗？”
“可以放。”
“那要喝。”
秦夜来说：“你等我。”
她站起身，把游戏机放在床边，苏乐拿起来好奇地看：“这个就是游戏机吗？像手机一样。”
秦夜来说：“这是你的。”
苏乐小心地摸摸屏幕，“这个就是给我的呀，新崭崭的欸。”
“本来就是全新的，等下吃完早饭，我教你玩。”
“好。”
秦夜来去楼下打饭，给苏乐买白粥，自己端着到料台放糖，顺道给苏潆买了份中规中矩的早饭，回到病房正好遇到苏潆。
苏潆夸她做事周道，苏乐在旁边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她人很聪明的。”
秦夜来见她抱着游戏机捣鼓，凑过来看她玩到哪里了，发现竟然打开游戏过了一个难度不小的初始剧情。
“还挺厉害嘛，刚才那只怪打过了？”
苏乐说：“我都玩了那么多游戏，是猪也有进步。”
“先吃饭。”
秦夜来把装着粥的盖子打开，放上勺子，递给她。
“放糖了嘛？”
“三勺。”
苏乐尝了尝，好吃，只是她还在养病，胃口不像平常那样好，一大碗粥只喝掉一半，剩下一半就要丢掉，浪费好多粮食，她有点难过。
秦夜来问：“吃完了？”
苏乐“嗯”了一声，“还剩好多。”
秦夜来：“给我吧。”
苏乐以为她要帮忙丢到垃圾桶里，乖乖递给她，却见她没有丢掉，自己拿了个勺子，接着吃了起来。
苏乐说：“这是我剩下的。”
秦夜来说：“浪费粮食不好。”
“可是，可是，剩下的.......”
秦夜来：“之前你也吃我剩下的冰淇淋，我都没有说什么，就准你吃，不准我吃？”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苏乐说：“那你吃嘛，吃完我们玩游戏。”
秦夜来吃东西很快，和苏乐截然相反，几分钟就把剩下的白粥喝完，苏乐期待等着她收拾好一切，送走去工作的苏潆，坐回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游戏机。
苏乐说：“你的游戏机上面还有贴纸，好看。”
秦夜来说：“以后你也可以给自己的贴。”
“嗯，这个是粉色的，不贴也好看。”
秦夜来其实不喜欢粉色，当初厂家执意要送她粉色，她嫌弃得不行，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得了苏乐欢心。
秦夜来问她：“你想玩什么游戏？”
苏乐说：“就这个，这个好玩。”
“好，我们一起玩。”
“还可以一起玩呀。”
“嗯，玩法是一样的，只是我们要一起完成。”
双人游戏，苏乐总是拖后腿的那一个，秦夜来几乎不会犯错，简直就是一个游戏天才。
失误就要两人一起死掉重来，苏乐最开始心里还会有些愧疚。
后来她发现秦夜来根本就不会失误，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反而不再觉得愧疚，乱七八糟地玩，解锁各种死法。
每次一死，她就贼兮兮看向秦夜来，想看对方有什么反应，会不会生气。
秦夜来只会笑，竟然不生气，也不像以前那样说她笨，好没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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