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恩爱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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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菩萨对我的惩罚吗？为何团团是这样的？”年轻的女子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的祝祷，透明的泪珠从脸颊上滚落，瘦弱的肩骨在颤抖。
“阿娘？”小小的孩儿茫然又无知。
“团团！”
场景又在变换，变成了男人在吼叫，女人还是在哭。后来女人哭着哭着就抓来了一个小孩子，扒光他的衣服，手里拿着剪刀。神情可怕，猩红的双眼，一向温柔小意的面容上带着被逼到绝处的歇斯底里：“剪掉它就没有关系了，团团不怕，阿娘救你。”
“呜呜呜。”团团一直在哭，嘴里塞着一块带着异味的布，小小的手脚被束缚着并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尖锐的锋芒缓缓的往下面走，贴合肌肤，是冰冷透骨的。
然后是器具摔裂的哗啦声，有一个瓷瓶一样的东西朝着他这边得过来。眼见着要砸到了才猛然醒过来。刚一睁眼就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林静之惊恐的大叫。
他下意识往后面退，手脚并用,直到被禁锢着，背部被轻轻的有力的拍抚，才一点点的冷静下来，耳边才听得见去声音来。
“夫人，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顾少言的声音仿佛定位的锚，让林静之渐渐的从慌乱之地回过神来。
“是啊，梦到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了。”林静之靠在他的怀里，浑身都是颤抖，肌肤湿粘，很难受，更难受的胃，想吐，在痉挛。他小时很多事情都记不太住，可能是因为不舒服下意识的遗忘，偶有做梦梦到几次也会像现在这般惊醒过来。
“不怕，夫人，都过去了。”
成年男人的怀抱都是比较灼热的，是此刻冰冷的他的身躯需要的温度，他将自己紧紧的靠在顾少言的结实到硬邦邦的怀里。
“夫人，是很可怕的噩梦吗？”顾少言轻声的问他。
林静之其实有些记不住做的梦是什么样子了，但梦里面的恐惧他一直都记得，好似浸在寒冰之中，又好似死了一次似的。这本来是一个梦，醒来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可身体不受控制点在颤抖，在恐惧着什么。
“没关系，都过去了。小厨房里做了酒酿小汤圆，夫人吃吃看，京城的口味，酸酸甜甜的，京中的小女娘们都很喜欢的一道甜点。”
若是顾大人的同僚见到此刻的顾大人一定惊呼：顾大人被夺舍了，口气这么柔和怎么可能是哪个人憎鬼厌的同僚背后打小人的顾厌恶！可恶！
不得不说顾大人是真的把握住林静之了，听到吃的他就抬起头来，注意力被转移：“好吃吗？”
没办法，林静之活在这世界上的两个爱好，一个是看话本，一个是吃。幸好他有钱，两者对他来说都不难。来京城的第一个白日里，顾少言带他去搬了一箱子话本过来，顾大人的一年的俸禄都没啦还笑嘻嘻。
“那叫莺莺端进来。”顾少言摸着林静之的背部，他很瘦，脊椎的骨节都能清楚的透出衣服摸到。
林静之听到莺莺这个名字之后就从顾少言的怀里退了出来，下意识的归整了下衣襟，摸摸头发看有没有散乱。
顾大人张开的双臂慢慢的回收，看着林静之撇开他的小动作，咬着牙微微一笑。
“莺莺，进来。”顾大人不带烟火气息的喊了一声。
莺莺低眉顺目的端着小桌子进来，摆放在软榻上，然后出去片刻又拎了一个食盒过来，乖巧的打开食盒，从里面将瓷白的小碗端出来，放在顾少言的面前。又从下一层拿出大一些的瓷碗递给林静之。
然后阖上食盒，弯腰，不抬头一下的，如潮水般退出去。动作是快且轻柔，举止是得体，与之前毛毛躁躁的样子截然不同，有那么一点世家调=教的婢子样子了。
林静之忍笑，将自己面前的大碗跟顾少言的小碗推换了下位置：“你是不是又吓莺莺了？”
莺莺这般安静，头都不敢抬下，似乎在恐惧什么，这其中要是没有顾少言什么事情，他还真不信。莺莺可害怕顾少言了，顾少言哪怕轻轻说一句，她也奉为金科玉律。
顾少言握拳掩嘴咳嗽了下道：“我也没说什么？我就觉得她太咋咋呼呼，在乡野之地又你纵容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是自家关上门过日子。可如今来了京城，她要是还什么都不懂，被算计被害了命都不知道。”
林静之惊讶的挑了下眉眼：“有这么严重吗？”
“话本看的少了？”
林静之摸摸鼻子：“可那到底都是话本子。”
“话本基于现实，之前某某世子就因为家中婢女出了问题被言官掺了一本，罚了一年的俸禄撸了官职，如今还家里蹲着无所事事。我们小心一点也不为过。”
“好，我知道了。”
林静之抬眼看了一眼顾少言，他低垂着眼漫不经心的搅拌着瓷碗里的小汤圆。
“那我要学些什么才能不让你丢脸？”来都来了京城，不可能说一直都在宅在内宅，与他人无交集。他不能理所当然享受顾少言带给他的便利，而忽略自身的付出吧。
顾少言立刻抬眼看他，眼里精光闪闪，跟元宵那夜的灯会似的，亮的有些吓人。林静之咳了一下，舀了一勺小汤圆吃起来。
“夫人，不需要学什么？都很好，我都很满意。”顾大人难得老脸有些火辣辣，也低头舀了一勺小汤圆吃起来。
“那我不需要和那些官宦家属打交道吗？”那可真是要出名了，哪怕林母再孤僻，偶尔三两好友的宴会还是会参加的，难道他还能足不出户？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说顾大人的妻子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见不得人呢。
顾少言：“夫人如果不想出去的话，自然可以不出去，为夫还是有这个底气不考虑内宅交集，我本就是孤臣，太会交际也容易被陛下厌弃。”
孤臣？林静之看着顾少言，他自然知道什么是孤臣，是陛下手里的一把最锋利的刀，指哪里伤哪里，看似群臣都怕这把刀，可群臣要是合力对抗这把刀，陛下不得已也会舍弃这般刀，再换一把。
“要不然我怎么能升迁的如此之快，我自然是身后有人的。”顾少言直到这路危险，但回报也丰厚。
“很危险？”林静之只是想想，都觉得有些危险。
然而顾少言只是笑笑：“行走在这世道，哪里不危险。那挑夫行走天下还容易被截杀，那长得好看的女娘还容易被疼登徒子占便宜。要是只是危险这一点，得到通天大道我也不亏的。”
“你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林静之后知后觉的发现顾少言现在所说的话并不是能对人言的事。
顾少言一笑：“我希望对夫人能言无不尽毫无隐瞒。”
林静之笑笑，心里有些怪异，不知道如何做解。只是一勺一勺的舀着汤圆，确实酸酸甜甜的，带着一点点酒味，恰到好处的味道，让他不知不觉的吃完一碗。
“可还够？”顾少言笑着看着他。
“还想喝汤。”这个汤汁怪好喝的，汤圆是吃不下了。
顾少言将自己的这一碗舀了好几大勺子的汤汁过去，小小的瓷碗装了个半饱。顾大人羞答答的将碗推过去。
推过去之后立刻强调：“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不喝。”
不说还好，一说总是奇奇怪怪的，每次顾大人强调什么的时候，总是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强烈怪异感。好似他明明很期待这件事情，非要说的我不在乎你随便就好，倔嘴的样子还挺好意思。
现在也是如此，明明脸上是一点都不在乎随便你如何，眼睛悄咪咪的看过来，大有拒绝就走着瞧的意思，威胁的明明白白。
林静之偶尔也会和莺莺分食，但都很自然，不会这么刻意。
就在此时顾少言面色冷硬下来之后，眼神郁气堆积。
林静之并没有看到此刻渐渐阴间风格化的顾大人状态，只是低头拿着勺子舀了一口，然后再抬头看顾大人的时候，顾大人的人间风格又回来了。他似乎刚才是看到顾少言身上是有一片阴影的，细一看好像是看错了，那有阴影覆盖在人身上。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还以为夫人会介意？”
林静之笑了下：“介意什么，我从前也和莺莺分食过。再说了，不是你说要做一对恩爱夫妻吗？我不知道能否和你做恩爱夫妻，但是我会试试看做一对夫妻。”
他之前的意愿明明是想要和离的，如今却要试试看做一对夫妻，只能说这老天爷变得太快，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且就目前这种情况，别说走了，逃跑都无门。还不如试试看，也许顾大人会在几年后失去兴趣，毕竟男人嘛总是喜新厌旧的。
如果他不喜新厌旧，那照着现在这个趋势过也挺好的，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吧，都活不久的人就不要考虑这么多了。
“夫人真愿意？”
林静之开玩笑道:“那要不然和离罢了。”
“夫人，莫要开我玩笑。”顾大人有些恼羞成怒。
“哦，那你莫要问三问四，有点烦人。”
顾大人重重的哦了声，颇有恼羞成怒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恩爱夫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