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等她表白》笔墨为锋

24、第一次亲密接触

　　牧晨还是忌惮的。
　　尤其是古诗风眼中凉薄，像是看透一切一般让人脊背发凉。
　　牧晨咬咬牙，只能陪笑。
　　“既然古总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牧总慢走。”

　　古诗风环胸，仰着头。
　　明明个头比牧晨矮，却透露出王者般的蔑视，压的牧晨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旁边的保镖适时上前，拦在门口形成一堵肉墙，阻隔了牧晨不甘心的视线。

　　古诗风收敛心头的恼怒，转身却见沈恬踉跄一下，忙是上前扶住。
　　“没事吧？”
　　“没事，可能药效发作了。”

　　宁清身体虚，那药几乎瞬间发挥了药效，沈恬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坚持到了现在。
　　沈恬虚弱着身子想要推开古诗风。
　　古诗风硬生生的揽住沈恬的腰。

　　“混蛋，别碰我。”
　　古诗风毫不在意，冷着脸，横抱起沈恬。
　　“别闹了，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现在乖乖和我走，药效发作了有你好受的。”

　　路过洛安白身边，却见宁清已经如菟丝子一般黏在了她身上，脸颊绯红，双眼迷离。
　　“我在楼上定了套房，你带她过去就行。”
　　“知道了，谢谢。”

　　古诗风轻笑。
　　“不客气，春宵一刻值千金。”

　　洛安白被古诗风的话惊到了。
　　然而没等她开口，却听古诗风吃痛一声，原来是她怀中的沈恬发狠咬了她一口。
　　在锁骨处，又暧昧又吃痛。
　　“你……混蛋！”

　　沈恬渐渐神志不清，却还是本能的骂着古诗风。
　　刚刚古诗风的那些话，心里打着趁人之危的鬼主意，又和牧晨有什么样的区别？

　　“你……”洛安白不知该怎么说。
　　古诗风小心翼翼的掰开沈恬的头，倒吸几口凉气，见着洛安白欲言又止，轻叹一声。
　　“好了，说笑而已，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清楚。”
　　“那就好。”
　　各自领着人离开。

　　宁清做了个很长很乱的梦。
　　她记得小时候的自己，文静乖巧，爱笑，有着爱她的母亲。
　　母亲是个温柔的女子，长发及腰，对她最深的印象，是母亲坐在沙发上，而她窝在母亲的怀里看电视。
　　还记得那会儿看的是迪迦奥特曼，每一集大古都会变成光，去打败邪恶，击碎黑暗。
　　这个世界上有奥特曼吗？
　　她能保护别人吗？

　　没有奥特曼，也没有光。
　　事情发生的时候，她除了听妈妈的话，除了躲在角落，除了静静的看着悲剧发生之外，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那双略带粗糙的手，本该拂过她的脸颊，笑着问她晚上吃什么。
　　彼时却血流如柱。

　　不知过了多久，躲在柜子里不见天日，像是连时间也静止了一般。
　　轰然一声巨响，门被强行劈开。
　　嘈杂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穿着制服的人小心翼翼的查看。

　　“现场先别动，通知局里的法医，其他人出去，查看有没有生还者。”
　　“报告，照情况来看是两个人，邻居说这是一家三口，小孩子说不定还活着。”
　　“那找啊！”
　　话音刚落，柜子的门被撬开了。

　　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女孩，面无表情，漂亮的眼睛里失去了神采，只有死水一般无止境的黑暗。
　　“快，来人，孩子在这儿……”

　　“可怜，那么小就成了孤儿。”
　　“可不是，听说他还有个叔叔，判给了她叔叔带。”
　　“那叔叔也不是什么好人，吃喝嫖赌也就嫖没沾。”
　　“好像喜欢男的，有毛病。”
　　这些话宁清记得清清楚楚。
　　即使在梦里，也被扰的不得安宁。

　　失落失望，像是被关进了匣子里。
　　和那时一样，关进了乌黑的柜子中，没有希望，一直到死。
　　然而一双手，强硬的破开了大门。
　　像是当初带她出来的救世主。

　　脚底下踩着无边黑暗，外面是少女银铃般的笑声，还有绚丽多彩的世界。
　　她穿着白色长衫，笑吟吟的走来。
　　抓住她的手。
　　“宁姐姐，陪陪我好吗？”
　　蛊惑人心的妖精，将她拉出去。
　　旖旎的梦，让人沉沦……

　　日光越过窗台，慢慢爬上床上人的脸庞，白嫩的肌肤上渡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人呼吸均匀，睫毛轻颤，翻个身，身上的薄被缓缓滑落，露出浑圆精致的锁骨。
　　被子堪堪遮住春光。

　　洛安白刚从浴室出来，正见宁清光滑的背部，脊椎的沟壑落下阴影。
　　有种冲动去触碰，沿着脉络游走。
　　头发还没有干，白色的毛巾还挂在头上，身上只是披着浴袍，正准备擦干净穿衣服。
　　默默看了两眼，洛安白又转身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浇灭了无尽的念想。

　　宁清是被水声吵醒的。
　　默默醒来时，肌肤接触到柔软的棉被，异常的触觉让她猛然惊醒。
　　没穿衣服
　　将头蒙起来，在被窝里摸了一圈。
　　真，没穿。
　　发生了什么？

　　脑海里一片混沌。
　　出事了吗？
　　还是……

　　似乎有人靠近。

　　“怎么还没有醒？”
　　听到熟悉声音，紧握的拳头松开。
　　本想着来个同归于尽，却在听到这声声音后收敛浑身戾气。
　　是安白啊。

　　床沉了一下，似乎有人坐了下来。
　　被子被小心翼翼的拉开，拉到一半，又停住了，静静的盖了回去，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头顶传来洛安白念经一般的自言自语，听了有些好笑。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宁清咬了咬后牙槽，这都快把什么事情都干完了，还非礼勿视。
　　想想又不对。
　　身上没什么可疑的淤青，某处也没有不对劲的触觉，思来想去，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念经一般的声音渐渐消失。
　　宁清也屏住呼吸，不知如何处理。
　　她未着寸缕，也没有在人前暴露的癖好，况且她心里清楚，洛安白与旁人是不同的。
　　因为不同，所以更没有办法以平常心对待。
　　想起可能发生的场景，本就紧张的身体渐渐发热，被窝里闷热起来。

　　“宁清，你说我到底拿你怎么办。”
　　宁清侧耳静听。
　　洛安白语气悠长，仿佛在说一个很古老的事情，跨过时间的长河，如经历万千的老人，有些惆怅也怨气。
　　“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我不能早一点遇见你，有时候我又在想，我应该恨你才对，凭什么于颜那样的人都有资格站在你面前，你却正眼看我都不愿意。”
　　“可是我那么喜欢你，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做到恨你，即使你不承认，可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我做不到恨你。”

　　感情的事情向来没什么理由。
　　就好像当初，于颜强硬的闯入她的世界，她被迫缴械投降，最后满盘皆输狼狈不堪。
　　就好像现在，洛安白不过在她耳边苦恼的轻叹，她便觉得心头发紧一般。

　　宁清现在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一点，一直被她压在心底，不想承认的一点。
　　她喜欢安白。
　　也一直在逃避。

　　然而承认吗？
　　宁清沉默许久，暗自摇头。
　　不会，她不可能承认这一点。
　　她的不幸不该强加在洛安白身上。

　　为了避免洛安白继续说下去，宁清揉了揉眼角，装作一副刚刚睡觉的模样，伸出手臂拉着被褥。
　　旁边突然顿了一下，显然洛安白已经起身了。

　　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宁清见到了逆着光的少女。
　　少女脸颊有些水润，头上的水珠正点点滴落，在胸口的衣服处晕开，白色的衬衣很快变得透明，隐隐闪过春光。
　　衬衣的扣子乱扣，甚至腹部的可以看见清晰的马甲线，再往下，便是穿着一半的短裤。

　　宁清收起不服管的眼睛，没有预料到看到这副景象，惊讶的结巴。
　　“早……早……”
　　洛安白也有些结巴。
　　“宁姐早。”

　　她怎么会现在醒了？
　　洛安白的心里直打鼓，刚刚的话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听见了又听见了多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暼着宁清，注意着她的反应。

　　宁清被她看的脸色发烫。
　　别过头去，扭捏道。
　　“那个……衣服……”
　　宁清基本上什么都没穿。

　　提起衣服，本就各怀鬼胎的人，彼时更觉得空气中散发着暧昧的气氛。
　　宁清抬头，猝然和洛安白的视线交缠在一起，不知谁先开始，也许是两个人一起开始。
　　总之喘息声清晰可闻。

　　“宁姐……”
　　洛安白胆子大了起来，上前一步，单腿跪在了床边。
　　伸手扶住宁清的脸颊。
　　刚刚睡醒的眼里还闪过几分朦胧，皎皎月光般耀眼。
　　另一只手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窗帘便缓缓合上，阻隔了阳光，屋内渐渐陷入昏暗。

　　“你……”
　　宁清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
　　声音很软，还带着沙哑，早上醒来，声音这样都很正常。
　　意外的，是有些依恋。
　　对洛安白，她展现出了依恋。

　　“宁姐姐～”
　　洛安白粲然一笑。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藏着掖着，不可能了。
　　昨天晚上当了一晚上的君子，天知道控制自己的欲望有多难受。
　　天知道控制感情有多绝望。
　　本来想着，慢慢来，不着急。
　　现在她想，人生总共那么长，潇洒一回，总不能委屈了自己。

　　“我没……”
　　宁清躲开洛安白的视线。
　　心跳如雷，紧张又激动，有预感，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什么也没听见。”

　　“是吗？”
　　洛安白如猎人一般，缓缓诱导猎物坠入自己的陷阱中。
　　拨开披散的头发，洛安白微微凑近，在耳垂边，脖子间停住了。
　　“那这样呢？”

　　脖子间传来的异样感瞬间传遍全身，如电流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宁清软绵绵的想要推开洛安白，然而搭在洛安白身上，没有抗拒倒像是勾引。
　　刺激让她闷哼一声。
　　“洛……安白……”

　　“我在。”
　　“住……”手。
　　“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