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等她表白》笔墨为锋

23、第一次展现实力

　　见到牧原的时候，宁清有些惊讶。

　　“介绍一下，这我堂弟，第一次参加这种晚宴，大家给个面子，悠着点，别吓到小朋友。”
　　牧晨笑嘻嘻的将一杯橙汁递到了牧原手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牧原默默接过，不动声色。
　　“我这弟弟一直在北方，平时学习挺好，不过高考没考好，顶级高校没考上，就选了宿文学院，也好，离家近，我也能好好照顾照顾。”

　　照顾两字加了重音。
　　牧家的情况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简单。
　　牧老爷子底下两个儿子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儿子分家，小儿子去了北方发展，后来没落，郁郁而终。
　　大儿子继承家业，却因病早逝。
　　只剩下三个孙辈了。

　　牧晨的手段他们都是见过的。
　　带着牧原来到这个场所，又提他是小孩子，又提成绩，明里暗里都是在贬低牧原。
　　到手的牧家，突然又冒出来一个继承人，心里不爽。

　　周围人识趣的没有多说。
　　牧原在抬头，却见宁清正在看着他，礼貌的默声点头，又认真的喝着橙汁。
　　他是个聪明人。

　　宁清低头，同样吃着盘子里的佳肴，沈恬不时的为她加些菜，她也懒得去理解生意场上的暗潮汹涌。
　　然而沈家作为建筑行业有名的龙头，结交的人也都和这个行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在意沈家的财势，同时也对宁清的才能感兴趣。

　　“牧总，谈正事吧。”
　　沈恬放下勺子，轻轻擦拭手和嘴。
　　“已经十二点了。”
　　她在提醒现在的时间很晚。

　　牧晨一笑。
　　“小沈总，才十二点而已，这晚宴可是半夜才结束，现在谈完，之后的漫漫长夜怎么打发时间？”
　　沈恬听出了言外之意，明里暗里只有一个意思——老子不爽，老子不想那么快谈，老子要让你也不爽。

　　沈恬要和牧晨谈的，是关于老城区遗址的问题。
　　宿宁以往也算古都，古建筑遗址是南街小巷，虽然经历战乱，但文化保存完整度极高。
　　然而却限制了城市的发展。
　　前些天改建的问题提上日程，投标后牧家拿了那块地，今天要和牧晨谈的也是那块地的合作问题。

　　“牧大少爷晚上忙的很，我这点小事早点解决，不耽误牧总的时间。”
　　宁清笑不露齿，官方的假笑。
　　牧晨脸上是同样的笑意。

　　“听说最近中建又有比赛了，不知道宁小姐有没有报名参加？”
　　牧晨话锋一转，到了宁清身上。
　　沈恬心中警铃大作，没等宁清回话，便接过了话语权。
　　“牧大少爷，我还在这里，怎么比赛的事情不问我？难道看不起我吗？”
　　揶揄的语气，但听出了认真。

　　“宁大设计师名声鹊起，我多看一眼也不行吗？”
　　牧晨轻笑着。
　　“倒是小沈总你，人都拐回去了，就只知道藏着掖着，这往后有什么设计，可还得仰仗小沈总你了。”

　　沈恬淡笑不语。
　　气氛逐渐古怪，空气中像是有两把赶看不见的剑在争斗，暗潮汹涌，各自也不退让。

　　沈恬小狐狸，三言两语明白了牧晨的意图。
　　牧家在财势上弱了几分，但确实比沈家发家早，手上人才设计师较多，承包其他公司的业务也是常态。
　　有才能吃下南街小巷，却没有经济实力去运行。
　　沈氏有财势，但人才方面弱了几分，本来和牧晨相辅相成，这项目倒也能大赚一笔。
　　然而现在有了宁清，也就意味着沈氏可以独吞了这个项目。

　　想到这里，沈恬冷笑。
　　怪不得不会那么轻易谈成。
　　如今想要谈成，不给点实质性的承诺还有好处，牧晨宁愿融资也不会和她平摊这个项目了。

　　宁清默默擦了擦嘴角，拉着沈恬的衣袖，示意自己吃饱了。
　　沈恬点点头，示意可以了。

　　沈恬可以把宁清当成挡桃花的工具人，但没必要带到生意场上，在那么严肃的场合带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
　　所以宁清并不是个吉祥物。
　　相反，沈恬能迅速通过几个项目站稳自己小沈总的位置，宁清在中间发挥了不少专业性的作用。

　　“牧总。”
　　宁清起身，随行的人手中递过来一个U盘，她接过，又打开了电脑。
　　东西很全，甚至有投影仪。

　　牧晨不知为何头皮发麻。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宁清是个花架子，即使名声在外，也有可能是沈恬资本运作的结果。
　　但是今天，当宁清开始她专业知识科普的时候，牧晨感久违的压力。
　　就想没有好好学习，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一般，浑身带着抗拒。

　　“首先，南街小巷的定位——古城回忆，下发文件给我们的要求中也提到了这点，让我们最大限度的保留原有建筑，不予以拆除。”
　　“你们设计团队给出的方案我都看过了，我承认在符合规范下做了最完整的计划和设计，包括旅游，街区，甚至盈利等各方面的判断预测。”
　　“但是，我不喜欢规范。”

　　“规范是制定好的规矩，你说不遵守就不遵守了？”
　　好在牧晨也有备而来，身边跟着目前方案的总设计师，一个地中海，脑门发凉的中年人。
　　“不遵守规范的，上面审批过不了，就算再设计出一朵花出来，也根本建不出来，你设计了那么多建筑，到底有没有建出来一个！”

　　宁清不甘示弱。
　　或者说，在专业方面，她有着绝对的坚持和追求。
　　讨厌规范，所以想法天马行空。
　　有了好点子，才会在慢慢的改到符合规范，那样才会不失设计的艺术和实用。
　　然而现在，大多数建筑师早已经用规范将自己的思维禁锢起来，没有一点创造力。

　　“规范，规的是现代。”
　　宁清不屑的轻笑。
　　“照着规范来，这些老建筑没有一个能留的下来，把规范套用在一个根本不符合规范的建筑里，就像是你穿了不合脚的高跟鞋，看着都难受。”
　　话糙，但是理不糙。

　　宁清只是看着牧晨，没有一丝怯意，反而带着几分压力。
　　“牧总，无论如何，那块地是你们拿下的，沈家出资，如果愿意我也可以出设计。”
　　又淡笑的补充。
　　“免费的。”

　　牧晨的眼神亮了一下。
　　言下之意就是，一切照着合同既定好的来，分钱都是定值，即使沈家出了设计，也不会分走设计部分的钱。
　　躺着赚钱，牧晨有些心动。
　　不过，哪有这等好事？

　　牧晨轻笑一声。
　　“宁小姐说笑了，你们出了设计又出了钱，我们干什么呢？这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不要钱的东西才是最贵的，如果没有白纸黑字，牧晨可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牧总说笑了。”
　　沈恬打个手势，助理转眼间递上来一纸合同，放在了明面上。
　　“有文件，牧总看看在做考虑。”

　　“百分之一？小沈总狮子大开口，要价那么高？会不会过分了点？”
　　牧晨要多出百分之一。
　　本来资金就不够，所以和沈恬合作，如今还要多出百分之一的投资。
　　虽然百分比不多，但基数大。

　　“到也不是。”
　　沈恬摆弄着面前的碗碟，心不在焉的回话。
　　“毕竟，躺着赚钱，也得多支付点，你说对吧。”

　　“小沈总说的是对。”
　　牧晨最后一点担忧放下了。
　　如果沈恬不要这百分之一，今天这生意怎么也谈不成。
　　“合同。”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餐桌上再现其乐融融的场景。
　　宁清又归于沉寂。
　　默默喝了最后上来的一道汤，两方告别。

　　“小沈总，有空吗？还有点事情需要谈谈。”
　　“也好。”
　　“宁小姐不来吗？”
　　“谢谢，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不过去了。”

　　宁清靠在沈恬的胳膊上。
　　“沈恬，难受。”
　　她的声音很小，沙哑着，像是酒一般惹人沉醉。
　　牧晨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

　　沈恬下意识的将宁清拦在身后。
　　刚刚吃点的东西怕是有问题。
　　她讨厌牧晨，除了他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还有一点，那就是手段令人作呕。
　　几乎是一瞬间，她猜到了那汤里有东西。

　　“小沈总，请。”
　　牧晨欠身，做了请的手势。

　　沈恬忍着怒意。
　　牧晨绝对是想把她和宁清分开。
　　刚刚不知道哪里有鬼，如果分开，两个人都危险。
　　可如果不去，只怕牧晨要用项目的问题来拿捏她。

　　牧晨笑的也愈发放肆。
　　这次绝对十拿九稳，本来只想要沈恬一个，谁料多了个宁清。
　　都是极品，多一个不多。

　　“咚咚咚。”
　　“谁。”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牧晨有些烦躁，这里的事情他都已经打点过了，现在不应该会有无关紧要的人过来。
　　助理开了门。

　　沈恬眼前一亮，是古诗风。
　　忽然有些庆幸古诗风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出现在这里，便是那根救命稻草。

　　“牧总，初次见面。”
　　古诗风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你是……”
　　“古诗风。”
　　牧晨眉头一皱，这个人他多少有点忌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洛安白拨开古诗风的身子，先行一步到了屋内，将宁清拢在了怀中。
　　宁清的手无意识的抓住洛安白的前襟，带着热气，只觉得对方凉冰冰的，很舒服。
　　于是蹭的更欢了。

　　古诗风冷笑。
　　“我这边和小沈总还有事情要谈，牧总和小沈总的事情应该已经谈完了吧？人给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