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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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的雾气弥散，鸣人坐在船头使劲地眯着眼想辨别清楚前方的景象，但这只是徒劳，众人都沉默不语，随着雾气扩散的是死一般的寂静，野寻靠在船沿上睁着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哪儿来的千本。
人力驱动的船慢悠悠地划过一架巨大的桥梁，鸣人刚刚兴奋地感叹出来就被船夫喝住了。
“喂，稍微安静点！我可是趁着大雾才把船开进来的！关掉引擎用手划过来，要是被那些家伙发现就糟糕了。”
鸣人小樱和佐助都有些惊讶与不解地看着这个船夫。
卡卡西控制住声音看向达纳兹，道：“达纳兹先生，在船到达栈桥之前，我有件事必须要问清楚，袭击你的是谁以及你为什么会被袭击。不然我们的任务也可能在达纳兹先生上岸之后立刻终止。”
达纳兹沉默了一阵，接着就叹息一口气道：“看来不得不说了。不，请务必听我说。正如你们所说，这工作恐怕在你们的任务范围以外，其实我的命早就被一个超可怕的人给盯上了。”
“超可怕的人……”卡卡西若有所思地重复道，“是谁？”
“你们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字，就是海运公司的大富豪，一个名叫卡多的人。”
“诶，卡多吗，就是那个卡多公司的，听说他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大富翁。”
卡卡西有些惊讶，鸣人却一脸疑惑加好奇地问：“谁啊谁啊，什么什么？”
“嘛，就是一个很有钱又很无耻的家伙。”野寻顺口回复道，“表面上是海运公司的老板，实际上利用流氓和忍者买卖毒.品和违禁品，最终会侵吞其他企业和国家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的人。”
达纳兹点点头接着说：“对，大约是一年前吧，那家伙看上了波之国，他凭着财力和暴.力肆意妄为，瞬间就垄断了岛上的海上交通和运输。像波之国这样的岛国，只要掌握了制海权就等于支配了所有财富、政治和国民了。”
“现在卡多唯一惧怕的，就是以前开始就在建的桥的完工了。”
“是这样吗，这样造桥的大叔就会成为卡多的阻碍了。”小樱摸着下巴说道。
“那上次碰到的忍者们，一定是卡多的走狗。”
佐助看着小樱也认真地分析道。
唯有鸣人，看着两个人不自觉地露出了专属于学渣的笑容。
野寻把手伸进水里，拖曳出了一条长长的水纹，纤细的手指如玉的雕像般美丽，她百无聊赖地听着三个初出茅庐的小忍者的对话把注意力放进了茫茫的云雾中。
卡卡西长成一个可靠的大人了呀。
达纳兹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些什么，但野寻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垂眸看着自己制造出的水纹，脑子里是一种纯粹的空白。
最喜欢的事是发呆——这并非没有根据，因为她的身上，没有足以称为“羁绊”的东西束缚着她，是以她才能什么都想不到，也什么都懒得想。
随着船家的行进，一行人上了岸，周围是令人厌恶的嘈杂，野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隐隐的暴虐的情绪在蔓延，肆无忌惮地占据了心灵的高地，然后浸染了她的整个大脑。
野寻知道，这是一个寿一郎实验中不小心保留下来的小毛病，一种被称为生理期的异常时期，通常出现在人类女性身上，野寻……大概也算得上女性吧。
忽然，卡卡西警觉了起来，野寻的翠绿色的眼瞳也睁开了，一道黄色的竖瞳冷冰冰地打量着雾中的一切。
有人。
是敌人吗？真是的，她现在已经没多少血了啊。
鸣人大叫着往草里丢了一把苦无，苦无差点刺中了一只兔子，野寻这才从自己空白的大脑中恢复出来。
她茫然地看了一眼鸣人，而后冰冷的竖瞳锁定住了树林里那只兔子的方向。
是敌人，躲躲藏藏的弱小的家伙罢了。
野寻此时不太对劲，她高傲而冷漠得像一只匍匐的大型猫科动物，对于跑到眼前的小老鼠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眸子。
小樱被鸣人吓了一跳，她抬手一顿骂：“真是的，鸣人你在干嘛啊！”
卡卡西刨开树丛看到这只兔子眯了眯眼，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转头看向这里感知最强的家伙，但野寻什么表示都没有，只是一直臭着脸站着，跟一旁的佐助有异曲同工之妙。
佐助：你礼貌吗？
“趴下！”
一把刀忽然袭来，卡卡西看向袭击的敌人，是一个缠着绷带戴着豹纹袖套的魁梧的男人，那是……雾隐村逃亡忍者，桃地再不斩。
再不斩没有认出野寻，但他认出了卡卡西，那个木叶的复制忍者，写轮眼卡卡西。
卡卡西挡在了几人面前，阻止了鸣人什么也不知道就顾着往前冲的动作。
「如果是这家伙的话，可能有点吃力啊。」
那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野寻，野寻闭了闭眼睛，她答应过团藏在幼生期不会在外暴露的。
她是木叶的“疯兽”，战争机器、人形自走兵器渡边野寻，同时她是一把长期有用的刀，团藏和三代不会允许她这样的人折损在外面的。
她的资料始终被严密保护着，只有上过三战战场的人才知道她有多凶残。
野寻看着桃地再不斩，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啧。”
上不了，没有血包，她没能量了。
“喂，你们几个，摆出卍的阵型保护达纳兹先生。你们别参加这场战斗了，这就是此时的团队合作。”
卡卡西深知这场战斗的凶狠，也知道野寻没能量了，这绝对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敌人不会给野寻补充能量的时间，此时所有的命都托付在他一个人身上，他必须得尽力。
野寻知道自己没有用场，她撇了一眼桃地再不斩的身后，那里还有一个陌生的精神波动，掺杂着各种复杂而又纯粹的情感，不知道来自于睡。
……
战斗恶化得很快，不一会儿，卡卡西就因为疏忽而被困住了，鸣人几个人更是连护住达纳兹都很困难。
野寻在干嘛呢？
她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完全没做任何防备，卡卡西被关在水笼里担忧地望着她，鸣人和小樱佐助三人也以为是她的血继病犯了。
三个初出茅庐的小忍者就这样开始了扭转大局的一战。
野寻没有参与，她在刚才想起了一些事，这令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野寻是新加入木叶的，她的“哥哥” 渡边寿一郎还未展现出天才的一面被大蛇丸看重，这时大蛇丸才刚刚开始对写轮眼感兴趣，手上的研究亦是没展开，寿一郎意识到，要想过得好，那么野寻或者他必须要有一个人受木叶赏识。
寿一郎是一个纯粹的天才式人物——不擅长话术，不擅长交往，也不喜欢与人打交道，这时，野寻身上涌现了另一种可能性。
渡边寿一郎是能感性的，这在他一心追寻伊甸园就足以体现，但他同样有建立出的绝对理性。
那时候，野寻“死了”，寿一郎信仰崩塌了。
——“寿一郎，我是叫野寻吗？”
面前这个男人冷冷地盯着那个矮小的少女，这是第一次转生后只长到了人类七八岁大小的野寻，这说明这次的死亡给野寻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男人站在这片原始的森林里，一时间想了很多，最后他决定，要用这个失败的残次品为真正的野寻创造一个完美的环境，一个真正的伊甸园。
“不，你不是野寻，你叫一号，一号，重复一遍。”
“是的，我叫一号，现在你要开始实验了吗？”
这是在实验室的时候，野寻学到的，只要认真实验，她才能填饱肚子，这成为一个金律良言深深地镌刻进她的血肉里。
“你是工具，你将学会攻击，你的同伴只有我一个，这里所有的人将是你的猎物，明白了吗，一号？重复一遍。”
“是，我是工具。”
灰绿头发的少女将这个打心眼儿里喜欢的人说的话刻在了血肉里，任由它汲取自己的血肉疯狂生长，然后堵住了她的层层退路。
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工具”像一个诅咒一般畸形地缠绕着野寻，在她腐朽的灵魂上开出恶臭的花，而寿一郎只能独自咽下后悔的苦果。
她会是野寻吗？
这成了寿一郎后半生辗转难眠的噩梦。
野寻想起来了，第一次踏入战场的时候。
“看起来真是瘦小的孩子啊！怎么到了战场来？”
“看起来都没有七岁吧！这样不是送死吗？”
……
“喂，你是她哥哥吧？怎么让一个不是忍者的小孩子来战场啊？”
一个高大的戴着木叶护额的男人朝寿一郎喊到，暴躁的脸上满是不爽，看起来像一个把怨气撒在别人身上的家伙，但实际上他的性格还不错的。
寿一郎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在这个时代的人看起来怪异无比的眼镜，他垂头看着自己身后怯怯躲着的野寻。
这里是在战场的边缘，死了人也不会有人注意的，他仔细端量了对面的人一眼，深邃的眼中是漆黑到恐怖的无敌深渊，就像一只深海里没有了灯笼的灯笼鱼，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链子是栓不住他的，因为他的链子正握在一个被他拴着链子的人手里。
失去了光的疯子，你能指望他有多理智呢？
“一号，”他拖着沙哑到极致的嗓音缓缓说道，“杀了这些碍眼的东西吧。”
“……杀了他们寿一郎就会高兴吗？”
寿一郎漆黑的瞳孔注视着万物，嘴角歪歪扭扭地缝补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像一架要坏掉的机器对无辜的路人下了手，“对，杀了他们，我会很高兴的哦。”
“你是我的工具，要听话啊，一号……”
“我知道了，那就把寿一郎觉得碍眼的人统统铲除吧，我会永远跟随你的。”
……
“喂，听说了吗？那个天才的忍者？”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被称为‘野兽’的家伙啊？”
“对对对，就是她，我上次远远地看了她一眼，她立马就盯住了我，好可怕啊，我不会被暗杀吧？”
“蠢货，怎么会？不是说火影大人决定亲自招揽她吗？”
“谁知道啊，这种事！和这种人做同伴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被抛弃，外来人果然没有我们木叶的靠谱！”
“嘘，别说了，我看到她走过来了！”
远远地，一个十五六的少女拎着一只兔子走过来，满手都沾满了鲜血却浑然不知，面上没什么表情地走过，滴答滴答滑落的兔子血流了一地。
野寻精致的脸上有一道小小的伤口，那是刚刚战斗完受得伤，即使已经换了衣服她身上也有很浓的血腥味，路上的行人见到她纷纷让开，野寻就这样穿过拥挤的人潮朝寿一郎的住所走去。
住所内是大蛇丸和寿一郎，他们的面前有一具赤.裸的身体，那尸体半合的眼黯淡，一双红色的写轮眼在外界的查克拉的刺激下微微颤动，就像初春是枝丫上的新苞，无助又无力。
“这具身体就交给你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在死人里找到的宇智波一族的遗体。”
“当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寿一郎平静地说道，眼中涌动的风暴如同海底的暗流，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了，他还没有恢复野寻的进展。
他不想放弃，却又不得不放弃转而去研究其他的，比如和大蛇丸合作的《探究关于写轮眼的能量回路》。
“呵呵呵，寿一郎，你是个天才，但天才往往会有不同与常人的烦恼。”
大蛇丸笑着，留着这样一番话就丢下野寻和寿一郎出去了。
眼巴巴地站在一旁的野寻把死掉的兔子捧到寿一郎面前，艰难地用这个世界的语言说道：“吃……寿一郎……吃……”
“不用了……我研究了新试剂，自己注射，我等一下过来记录实验数据。”
“好。”
野寻耷拉了下去。
“你永远都会是工具，不要成为不听话的残次品。”
寿一郎居高临下地对着坐在实验台上的野寻这般说道，泯灭了少女最后一丝属于“人”的部分。
——啊，那个孩子的精神波动，她也有。
野寻昏迷前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少年抱走了躺在地上的桃地再不斩。
工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