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迴》梦到失眠

9、第九章 从医 这么近的距

　　第九章从医
　　果然，第二天晌午，楚召云诏我去南书房。我忐忑的走进了悬墨殿。
　　“这折子可是你批的？”楚召云一身金丝鎏金龙袍，头束金冠，站在殿上，身姿凛凛，威风八面，语气却很平和。
　　“回皇上，是奴婢批的。”
　　“能否给朕解释解释？”楚召云摊开折子，踱步过来。空气中飘来淡淡龙涎香。
　　“奴婢一时兴起，下笔题注，乃是奴婢家乡的偏方，这些材料厉国却并没有。”我如实道。
　　“你能治这个病吗？”他已走到我跟前，我俯身看地，不敢抬头，他身上的龙涎香更加清晰了。
　　“奴婢会治，却不能治，苦于没有药材。”我如实道。
　　“你懂医术为何不与朕说？”楚召云弯腰看我。
　　“奴婢只是听从皇上的吩咐，不敢有违圣命。此番得见此病，本着救死扶伤的心情批注一番，望皇上恕罪。”我不可能告诉他我在手术台上的失败和我心里的阴影，我只是从现在起对过往再不逃避，我想过去唯有正视它。
　　“你过来。”他起身，拔腿上了御座。我惶惶不安跟在他身后，他见我局促，竟然拽着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我惶恐的跳起来他却更霸道的拉我坐下。身体挨着他，龙涎香和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
　　我错愕的看着他。
　　他眼波流转：“你可怨朕？”
　　他这话从何说起？我不是他的亲戚朋友，也不是他的关系户，不过是个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伪女娲娘娘后代，而我更不是他爱人，他不亏欠我，给我工作发我工资，我该感激他。
　　“奴婢不敢，奴婢感谢皇上还来不及。”我说着，他却离我越来越近，近到我想起了初见他那天的那个吻。
　　他似乎也想起了：“你还是那么喜欢嘴硬。”说罢凑过来。我慌忙退后，弹跳起来，腰却撞到了龙椅的扶手，疼得我眼泪直流。他惊慌的看着我，伸手来替我揉腰。他干嘛这么对我？我从来不知道被一个人关心的滋味，即使有，在那尔虞我诈的社会，这些都不过是为攀高位而强作的虚伪姿态罢了，我在那里鄙夷甚至自负的不肯接受任何人的关心和示好。而他，图我什么？？
　　“朕这么安排你，你不怨朕？”他继续温柔的说。
　　“我本就是孤女一个，没有流落街头沦乞丐或是沦为青楼女子就该谢天谢地了，如今做了女官，却是从来不敢想的。皇上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我气定神闲的说。该做的做了我与你也没什么亏欠。
　　“你倒是个特别的女子。”他忽然转过了头去。从桌按下抽出了一包东西，打开包袱竟然全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怎么在这？！
　　“朕问你，你这个东西是什么？”他拿着我的听诊器，倒是十分怪异滑稽，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你在取笑朕吗？”他的声音不温不火，嘴角反而勾起难得的微笑。
　　“不是不是，奴婢只是看您堂堂一国之君拿着这医疗器械，十分不合衬呢。”我谦卑的说，难掩话里的笑意。
　　“你说这是医疗器械？你果真懂得医术？！”他不气反问，低头认真审视手中的听诊器。
　　“恩，这是听诊器，好比太医把脉的手段，却可用来听诊心跳和腹脏的节律。”我幽幽解释。
　　“是怎么用的？”他听了我的解释，开始琢磨研究这个听诊器，不过不得门道，把贴片贴到了耳朵处，我又爆笑。
　　“不许笑！”他有些嗔怒。我倒觉得此刻的他分外可爱。也没了那么多顾虑，从他手里拿过听诊器，但是他不松手。
　　“你教朕。”他大概担心这是什么暗器吧。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虽知道，却莫名失落。
　　“你把它戴在耳朵上。”我示意了半天他不得要领，我终于放弃，把着他的手把听筒塞进他耳朵，他的手很暖，驱走了大殿空旷的寒意。
　　“然后呢？”他一副小孩子研究玩具的表情，可爱极了。
　　“然后就可以听了。”我若有所指的指了指他的胸膛，他却一怔，抓住我的手。
　　“能听到真心吗？”他戴着听诊器，却一本正经的问我这种问题，我不禁又是爆笑。他终于怒了，甩开我的手：“你不许笑！！！”
　　我收敛笑容，不再逃避他的目光：“真心自然是听不到的。真心是用看的。”这么近的距离，他的睫毛像扇面一样在棱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长长的阴影，挺拔的鼻子和薄削的嘴唇，和他混润的呼吸，我不禁失神。
　　他适时打断了我的花痴：“那你看得到朕的真心吗？”
　　我摇头，都说不要私自揣摩圣意，我看得到那我就等着下一秒被送去王母娘娘身边吧。
　　“你怕朕？”他凑近，手环上了我的腰。气息喷薄在我的脸上。我的脸有些湿热，从脊背升起的燥热上了脸，瞬间我变成一个红富士。
　　“御书房还有几分文书要分类，奴婢先行告退了。”我急于抽身，他却一把拉住我。
　　“你到底是谁？”他的眼神平淡而深远，仿佛看到我的灵魂深处。
　　“我只是迟瀞璇。”我平静道。
　　他淡漠的低头，扔下我的手，把折子批注一番，拿过一边的玉玺盖了御印：“你就去锦县治疗那位郡主吧！让朕看看迟瀞璇的本身！”我出差的事就这样板上钉钉了。
　　原来也是有人注意到我的不是吗，他甚至关心我这个微不足道的人的想法和看法，而且，他还是个君王，我的存在也并不是那么的渺小的是吗。我恍惚的退出悬墨殿，忘了行礼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