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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还不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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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找到西奥多和那只雄虫的下落吗?”多维亚点燃了一根雪茄,烟圈环绕,使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已经一个月了,自从那只雄虫带着西奥多消失,就再没有半点踪迹。
“是的。”副官沉重道:“不过我们近期找到了被他藏起来的其他雌虫。”
多维亚侧目。
“统帅,有点奇怪,那些雌虫全部统一口径,说救他们的是西奥多。”副官调出了审讯时的记录。
“记录中,那些雌虫都说不认识多赫迪,而是西奥多派人将他们救了下来,他们还见到了西奥多的信物。”
“信物?”多维亚顿住:“什么信物?”
副官微微抿唇:“苍雀。”
多维亚猛然抬头,瞳孔微放。
苍雀!
“不可能。”多维亚不禁出声。
苍雀是唯一认主的机甲,更是觉醒了智识,不可能落到那个雄虫手中。
“可是统帅,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掘地三次都找不到那只雄虫的下落。”副官解释道:“若是那天,他们是驾驶苍雀逃出……”
虽然从道理上讲,苍雀不会由其他虫驾驶。
但他们都知道,西奥多是上过魇梦机清洗过记忆。
换句话说,他们费劲心力找的,到底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西奥多,也未可知。
多维亚沉默不语。
副官知道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前些天,帝星全面陷入战火,虽然只几天的功夫就被镇压了。
他们这次反叛和西奥多的那次不同,他们是直接夺权,封锁了帝星的通讯,其他星系还不知道帝星沦陷的消息。
不过多维亚他们早已经做了很多的准备,收买也好,夺取也罢,帝国的不少宜居星球已经在他们把控之下。
这样,就算外面乱起来,他们也又把握镇压。
但战争始终是持久且残酷的,这场反叛远没有到成功的地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将二皇子接回来,也是为了平复外面那些军雌。
他们之前是打算找到西奥多。
对于大部分军雌来说,西奥多在他们心中是不同的。
西奥多是虫族最年轻的上将,是军雌心中的偶像,也是点燃反抗燎原的火星。
现在看来,找到西奥多又有什么用呢?
“统帅。”副官忍不住道。
他们反叛的种子虽然是由西奥多种下,但毕竟是不同的,也没必要相同。
他们有自己的理念,是时候重新划分这个世界的尊卑秩序。
圈养雄虫,雌虫掌握实权!
这本就是他们的反叛纲领。
多维亚吐出一口气。
“算了。”
很快,多维亚一连下了几道命令,他看着落日消失下去最后一点余晖,心中也渐渐变冷。
这时,突然有有兵来报。
“统帅,发现那只雄虫的踪迹了。”
此时
希诺正在死死追着顾庭。
自从顾庭和西奥多失踪后,希诺就主动接下了寻找他们的任务,希诺前段时间刚度过成年期,他成年之前就是a级雌虫,现在等级直接晋升为s级,带领小队,整日寻找蛛丝马迹。
这些天才有了新的发现。
还要多亏了上次对顾庭的刺杀,有个护卫队雌虫收集到了西奥多的血液样本。
通过样本,再由新型气味追踪仪,他们找到了这一带。
只不过,多日地毯式搜寻,依旧无果。
就在希诺等众以为又要无功而返时,气味追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暴鸣。
希诺猛的抬头。
他们在的这一带是个小型集市。
像这样的集市,帝星有很多,在贫民区与城镇交际地带。
虫族等级尊卑严苛,除了雄虫与雌虫地位悬殊,还有高级种与低级种之分。
像帝星这样的地方,低于c级以下的雌虫,大部分都居于贫民区。
这里的雌虫基因等级低,大部分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雄虫,也几乎不可能繁育后代。最大的出路也不过是星际战场的炮灰。
很多星球都有这样的区域,甚至在一些遥远的星系,他们b级以下的雌虫都要被遣散到贫民星球,受困在资源匮乏的星球自生自灭。
西奥多是唯一的例外。
西奥多的雌父被放逐到贫民星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但谁也不知道他雄父是谁。
西奥多出生时天赋惊人,但贫民星什么都不发达,与外界通讯的机会也少的可怜。
就像他这样的,也只能接受被埋没的命运。
西奥多却一步步从贫民星走出来。
他是贫民星的冉冉升起的新星,晋升上将和反叛期间,他多次解放平民星,让那里的雌虫们链接上星网,有了受教育的权利。
即便后来他反叛失败,那些制度依旧被延续下来,所以西奥多在很多雌虫心中都是不同的,是救赎,是希望。
顾庭出来时,做了一些伪装,穿着宽大风衣,黑布蒙面。
但他长期与西奥多度过发热期,身上难免带了些属于对方的气味。
与希诺小队擦肩而过时,追踪仪发出声响,顾庭的话不说就跑。
希诺见这身形就知道是顾庭,新仇旧恨,咬牙就追了上去。
这片又是贫民窟,各种小街小巷,希诺死死咬着顾庭不放,周围巡逻的虫也加入追击。
其他虫见着处的动静大,全都躲的远远的。
这种情况下,连混入虫群都做不到。
天空又开始下雨,这段时间是帝星的梅雨季,时不时就会下雨。
雨滴落在地面上,溅起泥泞。
希诺磨牙,对于这次能抓到顾庭,他势在必得。
谁知经过几个小巷,竟然跟丢了。
巷子的另一个口围堵过来的卫队和希诺这边面面相觑。
希诺怒声:“给我搜!”
西奥多在顾庭出门后,就开始探索这个住处了。
系在床头的金色锁链已经被解开了,只剩下脖颈处限制精神力的项圈。
这里是地下,没有任何能看见外面的窗户。
这地地方能活动的区域并不大,除了卧室,仅有一间客厅。
连做饭的地方都没有,在空气中还能闻到一丝丝霉味,似乎很难想象一个雄虫公爵会容忍这样的环境。
西奥多停下探索,坐在靠近出口的椅子上。
这只是个密码锁,其实以他的手段,打开并不是件难事。
但西奥多没有轻举妄动,从之前几次和顾庭的交手来看,没道理留下这样一道简单的门,后面必有陷阱。
在西奥多心里,顾庭几乎与深不可测画上了等号。
西奥多叹了口气,有些卸力的攥了攥手指。
又是这种琢磨不透的无力感。
西奥多无数次在脑海里揣度顾庭的行为和动机。
但顾庭这个人虫好像被一张严密的网罩着,无论怎么抽丝剥茧,仍旧是一团乱。
西奥多细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莫名奇妙在顾庭身边醒来,被治伤、修复精神海、用希诺威胁他演戏、度过敏感期、被调包又回来的机甲、现在又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这一切,无论是从何种动机出发,都不是一个雄虫会做的事情。
但似乎,西奥多冥冥之中,感到好像有一条线能把他们串联起来。
嘭
突然响起一声巨响,打断西奥多的思绪。
是门另一侧传来的,重物砸到门上的声音。
接着是密码锁开锁的声音。
西奥多顿了一下,想过立刻回卧室,但他停了下来,先看看门外面是什么。
谁知道,开门入眼见到的是一只沾了血的手。
顾庭按住门,从侧面倒了下来。
顾庭浑身被雨水打湿,腹部沾满了血,见到他似乎是没力气说话,剧烈喘息着,意识有些涣散。
西奥多下意识上前。
顿住。
门没关。
雄虫半个身子还倒在门外,外面是长长的甬道,甬道的尽头有光亮。
雄虫似乎快陷入失血昏迷了,没有力气关上门。
如果要逃,这是最好的机会。
前提是没有陷阱……
顾庭半眯着眼等了片刻,没听到西奥多的动作,眉头微跳。
怎么还不跑?
顾庭这番大费周章,就是给西奥多创作逃跑的机会。
这些日子,顾庭发现世界崩溃值怎么刷都不降了,还随着日子越长越来越高。
顾庭暗道不好,估计是原主这个身份限制,刷到头了。
再加上外面大张旗鼓的叛乱,西奥多如今躲在这里反而加剧了世界崩溃。
所以只能想个别的办法。
顾庭不得不睁开眼睛,抬头看向西奥多。
殊不知,就是这一抬头,更加坚定了西奥多觉得此事有诈的想法。
这只雄虫又要搞什么?
所以西奥多并没有直接开门跑出去,反而蹲下身,关心道:“怎么回事?伤的这样重。”
顾庭:“……”
坏了,西奥多怕不是被他养坏脑子了。
所幸,他做了两手打算。
“扶我进去。”顾庭说道。
西奥多听话上前,将顾庭拉起来,扶进屋内,顺手还关上了门。
顾庭眉头又跳了跳。
顾庭费力的坐上沙发,黑色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一只手按着伤后,腹部血流如注。
顾庭微微低头,露出雪白的脖颈,这脖颈脆弱的好像一折就断。
西奥多神色微暗,拿来治疗药剂,垂手站在顾庭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