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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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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盯着舱门有些出神。
下一刻,房间的门划开。
顾庭端着给西奥多准备的流食进来。
他面色如常端着餐盘进来,放在床边。
西奥多面对顾庭,有些无言。
敏感期时期的记忆西奥多想起来一些。
在那些碎片的记忆里,西奥多看到了那些画面,他的敏感期被照顾的很好。
西奥多抿了抿唇,率先开口:“我不想在和你兜圈子了,顾庭,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庭搅拌汤勺的手微微顿住,他倒不奇怪西奥多会和他摊牌。
顾庭继续搅拌瓷碗里面的热汤,挑眉看了西奥多一眼:“我的目的不早就和你说了吗?”
西奥多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说过?
顾庭微笑:“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只是想要你陪我玩个游戏。”
游戏?从那些奇怪的爱情书籍里的温情游戏?荒唐!
“我说了,不想和你再绕圈子了。”
“你不信吗?”顾庭表情不变,微微笑着,他试了试碗边的温度,舀了一勺送到西奥多的嘴边。
西奥多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完全没有张嘴的意思,沉默的表示抗拒。
顾庭举了半天,见西奥多依旧不为所动。
【世界崩溃进度+1 +1 +1】
“……”顾庭:“那好吧。”
他放下碗勺,突然欺身向前。
西奥多下意识后仰,但四肢和脖颈上的金色锁链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能发出哗啦啦破碎的响声。
顾庭捏住西奥多的下巴,眼睛微眯,语气冷冷道:“大名鼎鼎的叛军首领难道不知道雄虫们的劣性吗?”
金色锁链系的紧,仰起头时压到了喉结,窒息感袭来,西奥多蓝色的眼睛闪过一抹水色。
顾庭睥睨他道:“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想摧毁,越是高处的凌寒花越想折下蹂躏,月亮高悬,才越让人忍不住想它坠落又是什么样的情形?”
顾庭说着,露出一个自认残忍的微笑:“我不过是和大多数雄虫一样,想打碎你,蹂躏你,亲手将你从高处推入深渊。不过你上次跌的我不满意,所以才想把你捧得高高的,再让你摔下去。”
“如何?这是不是你想听到的答案?”
这的确是西奥多曾设想的答案。
不,也许他还想过更过分,更残忍的答案。
但这一刻,西奥多盈盈点点的湛蓝色眼睛倒映出顾庭的脸,不确定了起来。
西奥多见过很多恶意,残忍的,伪善的,疯癫的,他有着无与伦比的分辨情绪的能力,这几乎与他的超高精神力一样与生俱来的能力。
这一点能力帮过他很多,他从贫民星拼杀出来,从军校生以最快的速度晋升上将,多过无数次暗杀与恶意……
顾庭的这双眼睛和西奥多之前见过的雄虫都不一样,没有任何暴虐的情绪,像一块纯粹的绿翡翠。
之前远看只觉得这双眼睛略显温和,可这次离近之后,感觉更加明显了。
“所以,你最好好好配合我。”顾庭说完,就松开抓着西奥多的手。
【世界崩溃进度+1 +2】
“……”
不是,这有病吧。
顾庭一阵无语。
西奥多平静的看着顾庭。
他不可能再陪顾庭玩下去了。
他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从不是对等的关系。
西奥多一直都是被蒙在鼓里,之前他没有精力想明白,身体和精神的重创让他无暇顾及。
但现在,西奥多不想再这样了。
“别扯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庭见西奥多不配合的模样
顾庭无奈,想扶额。
无可奈何又怎么样,谁叫他是任务对象。
早先听外勤人员闲聊的时候,说再任务世界中特别容易产生别样的情绪。
当时顾庭听到的时候还不以为意,现在倒觉得有些道理了。
“算了。”顾庭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对西奥多道:“你如果不信,不如想想希诺。”
西奥多面露疑惑,“什么?”
“你自己可以赌,那你要带着希诺一起赌吗?就算我别有用心……”顾庭走远了一些:“我可以对你特殊,那个小崽子可是差点杀我,我决不会对他手软。”
西奥多手指猛的攥紧,不再和顾庭面对面,有些把握不清对方的态度。
顾庭虚空威胁道: “你可以猜猜希诺被关在哪里?正在受什么刑?鞭子?水邢?禁水禁食?剥离骨翼?摧毁精神海?”
顾庭每说一种,西奥多手指就攥紧一分。
顾庭说得对,他不敢,也不能拿希诺赌。
顾庭观察到西奥多的反应,满意微笑:“你听话一点,我就让希诺好受一分怎么样?”
西奥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让我见见希诺。”
“不让!”顾庭理所当然的说道:“西奥多,你好好想想,不然今天希诺可还没吃上饭哦。”
只见顾庭说完这句话,就自顾自的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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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宴会厅。
长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晚宴的灯光亮如白昼。
这是迎接二皇子归来的庆功宴,前排大虫物们觥筹交错。
希诺干巴巴咬着肉排,食不知味。
“希诺,开心点。”利安劝慰道:“二皇子回来是件喜事,别一直苦着张脸。”
希诺放下肉排,勉强挤出个笑。
“……”利安黑线:“你还是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希诺立马收了笑,他怎么开心的起来,这么久了,到处都找不到西奥多叔叔的下落。
他当时明明亲眼看到那个该死的雄虫将西奥多叔叔拉进去的,怎么会消失?
那座公爵府后来被掘地三次,愣是没找到一丝踪迹。
那雄虫又不会隐身,到底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走?
每每想到这里,希诺就忍不住锤头。
西奥多叔叔进入地下室前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天知道那个雄虫会怎么对付他。
希诺脸又皱成苦瓜样,利安表示没眼看。
这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希诺抬头,看到金发的雌虫向他们走来。
是二皇子殿下。
希诺和利安连忙从椅子上下来,尊敬的行礼:“殿下。”
利威尔摆手让他们免礼,他是特意来找希诺。
利威尔身形瘦削,贵族的礼服穿在他身上甚至有些晃荡,他刚从荒星回来,宫廷还来不及给他制作合适的礼服。
当年反叛失败,西奥多被判处死,而利威尔虽然免去一死,但同样不好受。
但是剥去骨翼流放荒星这一点,就已经让虫生无望了。
利威尔甚至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回来。
可他现在最想确认的是一件事,“西奥多真的还活着吗?”
希诺用力点头:“活着的,我亲眼所见。”
这个问题希诺已经被问过很多次了。
毕竟大家都不相信,其实若不是真实的见过、摸过,希诺自己也不敢相信,受尽酷刑、被判处死的西奥多活了下来。
但活着就是活着,不管多少虫问,多少虫不相信,希诺也永远笃定西奥多就是活着。
利威尔听到这句话,吐了口气:“活着,活着就好。”
利威尔和西奥多曾是至交好友,要不然也不会一起筹谋反叛。
反叛失败后,利威尔也曾拼命想救西奥多,但是他那时自身难保,也顾不上对方。
现在得知好友还活着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希诺犹豫的开口:“可现在还找不到西奥多叔叔的下落,殿下,能不能……”
“利威尔殿下。”多维亚手持香槟走了过来,打断他们的对话。
利威尔回头,神色复杂的看向这位新的叛军首领。
多维亚一袭白色金边军装,肩上的多颗十字金星耀耀生辉,此时他手持金杯,嘴角带笑,却目光咄咄。
利威尔垂下眼,道了句:“将军。”
其实利威尔并不只怎么面对多维亚,某种意义上说对方甚至算是他杀父灭族的仇人,皇室被屠,血脉十不存一。
这位新首领的手段远比西奥多要血腥的多。
利威尔本该恨的,但他现在没有那个心力再去想这些事,流放荒星那些年已经将他折磨的筋疲力尽。
而且利威尔已经猜到自己为什么被接回来,无非是……傀儡罢了。
多维亚微微笑道:“利威尔殿下,许久不见,敬您。”
旁边的侍者有眼色的为利威尔呈上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微晃,利威尔手指微顿。
周围的虫都隐隐约约将视线聚到这边,或大方直视,或冷眼斜视。
利威尔闭了闭眼,嘴角拾起笑意,同样端起酒杯:“好久不见。”
杯中酒一饮而尽。
多维亚看他喝完,又道:“殿下对今日这场接风洗宴是否满意?”
利威尔含糊点头,一口烈酒呛的他五脏六腑发疼,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太多折腾。
利威尔只希望,能再坚持坚持,坚持到见到西奥多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