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职业，禁止死遁》痛感迟钝

88、第 88 章 秘密通道

　　“他真是疯了才会任由你全权决定会面地点！”
　　体育课上，乔装成高中生的蕾切尔·浅香利落地救起一记落地球。

　　后撤起跳，挥臂、扣杀。
　　重重一声“砰”，排球狠狠砸在地上。

　　蕾切尔·浅香在赤井秀一身侧站定，咬牙切齿：“但最疯的人不是他，是你。”

　　不过区区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在那天挂断电话后，真的开始筹划所谓的“见面”。

　　成天泡在市政图书馆研究交通轨道分布图、城市规划图，甚至跑到汽车协会领了一份免费路线图。

　　更是在昨天给她发短信，大言不惭地说有三个备选地点，希望她提供参考意见。

　　“我觉得我的精神状态还可以。”
　　对方发球，平冲飘球，压向底边。
　　没有犹豫，后撤起跳，“嗵”——高球飞向身后的人。
　　落地的赤井秀一平静报出第一个地点：“泰森商业中心停车场。”

　　闻言，蕾切尔·浅香心头微微一动。

　　泰森商业中心停车场，由于其独特的半层逃生设计，是一座天然的结构性迷宫。
　　就提前踩点拥有的信息优势和逃生概率而言，这里的确算得上一个好的会面地点。

　　她心不在焉地打回发球：“下一个。”

　　注意到蕾切尔打偏球的赤井秀一微微呼出一口气。
　　太好了，他的努力没有做无用功。

　　在对手回击之前，赤井秀一短促地吐出几个音节：“兰格丽高尔夫俱乐部。”

　　极度开阔的水平视野，外加距离CIA总部大楼十分钟的可视距离。
　　如果上一个地点适合心怀鬼胎的几方人员会面，那么这个地点留足了安全谈话的空间。

　　蕾切尔·浅香沉默几秒：“我收回我的前面的话。”

　　“最后一个，春田镇中心。”

　　春田镇中心是一个被废弃的地铁计划站点，废弃前已将大部分地下设施铺陈完毕。
　　也就是说，这个站点直连错综复杂的城市地下网络，并且距离机场最近。

　　蕾切尔·浅香思索几秒，认认真真地说：“我给出意见的前提，基于你是否希望这场会面真正发生。”

　　赤井秀一低头看了眼表，没有回答她。
　　而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尖锐的哨声响起。

　　场边的体育老师拍手示意：“活动时间结束——”

　　与蕾切尔·浅香擦身而过时，赤井秀一面色如常，微不可查地说了一句：“春田镇中心。”

　　蕾切尔·浅香微不可查地顿了顿，眼底浮现惊讶。
　　所以这根本不是一次意见参考——
　　她瞥了眼体育馆门口无所事事的便衣，轻嗤一声：“狡猾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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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
　　莱恩看着困得直打磕的人说：“你就这么任由他把地点决定在兰格丽高尔夫俱乐部？”

　　窝在沙发里的神乐绮罗困顿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怎么连你也知道了？我明明让秀一自己做决定的。”

　　莱恩对他胡闹的做法深感无语，而且什么叫“连他”？

　　赤井秀一只不过是个连学籍都要面前人帮忙处理的高中生。
　　虽说目前以失踪人家属的身份被FBI保护起来，但根本没有正规手续，走得是莱恩的人情和神乐绮罗好几天的连轴转。

　　挤压在FBI的陈年疑案少了，莱恩老同事履历上的政绩多了。
　　都这样了，这混小子闲下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怎么连你也知道了”？？

　　莱恩冷笑：“我不知道的话，谁替你管控兰格丽俱乐部的进出口？布控周围的狙击点？”

　　神乐绮罗伸了个懒腰：“所以目前知道兰格丽高尔夫俱乐部的人有几个？”

　　莱恩没有含糊，他当然清楚保密的重要性：“算你，四个。”

　　也就是说，赤井秀一把会面地点告诉给了随行保护他的FBI探员。
　　“那么你好好准备吧，这两天我用脑过度，”神乐绮罗适时晃晃脑袋，假模假样的，“我就不过多参与了。”

　　莱恩嗅到什么，微微眯眼：“你认为赤井务武不会出现在俱乐部？”
　　他是安排了一部分人员蹲守机场，但如果最终地点是机场，那么作为靶子的俱乐部的确不用太过费心。

　　神乐绮罗才不管他的试探，喝完给他准备的巧克力可可就大喇喇地站起来：“我说了，这次行动由秀一全权决定。”

　　莱恩眉头一跳，一脸想骂人又不得不硬生生压下去的表情。

　　神乐绮罗话锋一转：“对了，关于‘机器’的激活码研究——伊森的报告写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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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些‘激活码’要用在什么地方。”
　　难得拥有一天休假的伊森挠挠头。

　　他的手边摆了一盘碎碎的巧克力曲奇，神乐绮罗带过来的，而他一块也没吃，甚至落座时不动声色地把盘子往旁边推了推。

　　因为天杀的，那一看就看出那是从莱恩办公室带回来的！
　　而经历将近半个月无休的24小时跟踪工作的伊森，在至少休假的这可怜一天时间里，不想看到任何与“莱恩”有关的任何东西。
　　即使是美味可口的曲奇饼干。

　　于是全身上下就差写满“莱恩”的神乐绮罗，高高兴兴地捻起一块小饼干：“才不能让你知道。”

　　“好吧、”
　　伊森耸肩，他的好奇心不强，对于任务以外的触发事件毫无探索的欲望。
　　总归是CIA各种条条框框的保密条例。

　　“说实话，我无法确定我找出的‘激活码’是否正确，在我的视角里，它们被选定的方式稍微有点生搬硬套——”

　　但这是工作，所以他必须交出一份成果，即便是一坨伪装成成果的屎。

　　啃曲奇的家伙没有说话，于是伊森认命地提前一天开始他的工作汇报：

　　“我尝试过语义联想和位置提取，例如每句话的第几个字能组成特殊含义之类……”

　　神乐绮罗一目十行扫过他报告里的“雕花”部分，没什么表情：“直接说结论。”

　　伊森：……那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咳、”
　　“查德·贝克的储物柜号码。除非被占用，否则他只选择一号储物柜，而被占用的记录都恰巧避开了目标所在日期。”

　　神乐绮罗正好看到这一条，他重复了一遍：“‘NO.1’？”

　　“……是。”
　　伊森硬着头皮应下，他也觉得十分牵强，因为查德·贝克早在黑泽阵训练之前，就一直使用一号储物柜。

　　面前的人没有发表任何观点。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伊森继续：“第二个词语我认为可能是‘星期三’，查德·贝克只在这一天明确提到这个时间词。”

　　然而查德·贝克的爱好之一是赌马，对方雷打不动地在周三提前结束训练，于是遇到同样雷打不动在这个时间点进靶场的黑泽阵，并说出那句愚蠢的“嘿、周三快乐”然后快乐地奔赴赛马看台。

　　牵强，实在是太牵强了。

　　不过神乐绮罗依旧没有说话。

　　“第三个可能的词语是，□□。查德·贝克高频次建议目标换掉常用的训练手枪。”

　　但□□是整个警备系统的专用训练枪和实战枪，在这个靶场训练的人大都是警备系统在役或预备役。
　　相比黑泽阵挨个轮换枪械训练的非同寻常癖好，查德·贝克的建议相当中肯。

　　“机器，NO.1，星期三，□□。”

　　对于神乐绮罗的“总结”，伊森尴尬地忍不住抬手擦汗：“是的，下一页还有一些其他重复频次的词语。”

　　说是重复频次，实则都是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干活了的水货。

　　神乐绮罗站起来，拿着那份报告走到碎纸机旁。
　　在机器啃食纸张的嘎吱声中，他拍拍伊森的肩膀：“很有帮助，明天把所有监控整理发我一份。”

　　伊森：“……”
　　他早说了这份报告是一坨被他精心雕琢的屎！

　　“出于我个人对你认真工作的感激——”

　　伊森接过神乐绮罗递过来的东西，居然是一张购物卡。

　　他定睛一看：“泰森商业中心？”
　　老天，他对这个商场有印象。
　　感谢复杂的停车场系统和混乱的指示牌，他多交了整整六刀的停车费。

　　神乐绮罗点点头：“记得去第三层的停车场，靠东往后的消防通道，运气好开着的话能避开闸机直接出来。”

　　伊森佩服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就连这种地方也能一眼看到漏洞。”

　　他心安理得地收下整理监控的“劳务费”，神态自若地开口：
　　“我平时去加勒瑞亚购物中心比较多，那里有没有秘密通道？”

　　神乐绮罗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复杂地说：“暂时没发现。”

　　伊森咂咂嘴：“真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