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职业，禁止死遁》痛感迟钝

87、第 87 章 激活码

　　赤井秀一有没有接受自己的建议，神乐绮罗不得而知。
　　因为正如他所说，他不需要知道蕾切尔·浅香的任何选择。

　　阵不在家，神乐绮罗便给莱恩打了个电话，预约下午在办公室谈话。

　　“你就这么确定所有人都会配合你行动？”莱恩的钢笔尖一一点过赤井务武和赤井秀一、雷切尔·浅香、恐怖组织，最后落点在一处空白上。

　　墨洇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神乐绮罗的行事风格忽然变激进了。
　　为什么？

　　“我要知道原因。”莱恩注视着窝在沙发里的人。

　　他的下属镜片后凤眼炯炯，又微微弓着背。
　　尽管不太合时宜，但莱恩想到了被挑衅的猫。

　　然后这只炸毛的猫嘶嘶喵道：
　　“因为推进行动的人是我。”

　　因为“我”想要继续，所以一定会继续……吗？
　　听懂言下之意的莱恩挑起眼尾。
　　这可真是、嚣张至极。

　　不过由此，莱恩也推测出他没问出口的问题答案——

　　短会结束后。

　　“监视黑泽阵？”伊森·本堂扶着脑袋隐隐崩溃，“我觉得我可能……”
　　无法胜任这份工作还没脱口，上司轻飘飘地甩出一句，“伊森，我相信你。”

　　伊森·本堂瞪着手里嘟嘟的听筒满头问号：？？？
　　好极了，现在他要去跟踪一个能在三秒内解开手铐的狠角色……或许一秒内？无所谓了——

　　他放空盯着桌面琢磨装备事宜。
　　笃笃、

　　“呃、？”伊森·本堂循着撑在桌沿上的、略显嶙峋的指节看去。
　　坏消息，（也算）是当事人之一。
　　更坏的消息。

　　“报告发我一份。”
　　这个嘴角沾着巧克力曲奇饼干渣的、无礼的小暴君理所应当地发号施令。

　　伊森·本堂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为不再做侦探的提线木偶而起义：“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

　　“阵在训练靶场。”神乐绮罗拎过他手里的话筒，拨通内线。

　　滴——接通了。
　　伊森确信他听到一声低沉的“伊森，还有什么疑问？”

　　小暴君没理会大暴君的话，自顾自地说。

　　“二十七分钟后，他会离开靶场坐出租去三十公里外的J-MART，从第四排货架上拿挨个口味的波子汽水再坐出租回来。他们的接头点是超市或出租（小暴君捏起听筒）——下午好，莱恩，你不介意伊森发送你报告时抄送我一份吧？”

　　“……”
　　“抄送他，伊森。”

　　绝对生气了。
　　伊森面部表情地想。

　　咔哒！
　　可怜的听筒被一头摁进槽内。

　　不是指莱恩，而是指面前的家伙。
　　超级、无敌、非常生气。
　　虽然这家伙试图生气得更隐秘一些，但原谅伊森有话直说，在“像个大人”这方面，神乐绮罗值得一颗完美的鸭蛋，零。

　　不过，最令伊森头疼的大问题反而被解决了不是吗？

　　“如果有什么细节是你特别关注的话、、”他恰到好处地暗示，并试图从回答里抓住这次任务的重点。

　　“我想要知道他们的‘手段’——搞不清也没关系，我总能解决的。”

　　伊森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如果说在认识神乐绮罗的短短几天里，对方给他留下的最大印象是什么，无疑是后者永远能达成想要的一切。

　　……
　　……

　　行动前一周。
　　伊森跟踪黑泽阵的第13天。
　　目标正在靶场练枪，按照往日行程，训练时间通常在2-3小时之间。

　　这个靶场仅供警用训练，人员来往都有登记，为了避免行程高度重合惊扰目标。

　　伊森申请了调用靶场摄像头，靶场附近一辆不起眼的道奇ram 350面包车里，监控探头里黑泽阵专心致志练枪，监控探头外的伊森一心二用地撰写报告。

　　【中央情报局| 行动报告
　　文件编号：CIA-20xx-xxxx
　　目标：黑泽阵
　　报告人：伊森·本堂

　　一、行动摘要
　　持续监视目标位于弗吉尼亚兰利周边。
　　目标行程规律，于9:00准时到达靶场，10:19查德·贝克搭话交谈，目标不予理会。
　　……】

　　电话震动。
　　【查德·贝克？又是他，他们说了什么？】

　　伊森：？？？
　　虽然习惯了这家伙的神出鬼没，但实时监控他的电脑？？这对吗。

　　【因为CIA的电脑给自己人留了后门。】

　　“自己人”，说明莱恩也有可能在看。
　　“……”
　　伊森瞬间没话说了。

　　【莱恩没看。】
　　伊森眨眨眼。

　　【所以你来得及在你的报告上修改错误。】
　　伊森：？

　　“什么错——”
　　不等伊森脱口而出的话说完，电脑忽然弹出一个窗口。

　　【面包车里没有监控，就算你说话我也听不到。】

　　伊森猛的闭了嘴。

　　【查德·贝克有问题。】

　　伊森皱眉，他一开始也怀疑过查德·贝克。
　　过于热情地和目标搭话，即便目标始终没有回应也不减动力。
　　但经过调查，查德·贝克一个月前就在这个靶场训练了，对谁都是一副金毛见人就扑的模样。
　　并且他和黑泽阵的聊天都是没营养的问好和搭话，频率并不遵循规律。

　　【艾宾浩斯记忆曲线。】

　　伊森从大脑里调出相关知识。
　　但仍旧不对，13天里查德·贝克与目标见了七次，其中搭话只有三次。

　　【分别对应第六、第七、第八周期。】

　　伊森下意识搜索艾比浩斯记忆曲线，不敢置信地发现竟然正正好好对上了。

　　可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如果查德·贝克需要同目标传递信息，凭目标的素养，一次完全足够。
　　目前的状况明显不符合。

　　可如果不需要目标记忆信息，查德·贝克又何必一次次传递，并且他怎么确定目标记住了没有？
　　这根本互相违背。

　　【因为阵不是阵，阵是由大脑指挥的一台机器，机器不需要主动“记忆”，只需要“输入”。】
　　【输入密码—解锁—使用。】

　　那岂不是每个人都是机器？？
　　伊森根本无法理解神乐绮罗在说些什么。

　　【没有关系，解决掉所有持有密楔的人就好了。】

　　伊森又一次忍不住皱眉。
　　这种行动思维……

　　【修正错误，然后如实上报莱恩。】

　　仅凭艾斯浩宾记忆曲线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想？
　　他甚至不知道查德·贝克“输入”了什么。

　　【机器。】

　　机器？
　　查德·贝克有提到过这个词吗？
　　……
　　仔细想想的话——

　　“嘿，伙计，你居然还在？四小时移动靶，老天，你是什么打靶机器吗？……”
　　……

　　“说真的，你没出现前我一直以为我准头挺好来着。该死的，满分满分满分……从不失误，你真的是台机器对吧？还是说超级英雄电影里拍的那种血清特种兵？……”
　　……

　　伊森猛的瞪大眼睛，机器！

　　【我清除了所有痕迹，别在报告上提到我。】

　　要走了？

　　【这次行动将会成为你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把握机会。】

　　伊森失口道：“等等，你不觉得光从我提出这个猜想非常没有说服力吗？？”

　　一秒、两秒。
　　安静。

　　伊森后知后觉。
　　……呃、那小混蛋是不是说了道奇里没有监控设备来着。

　　好吧。
　　看来真的没有监控。

　　伊森看了看一干二净的手机和电脑，挠挠后脑勺。
　　那就修改报告吧。

　　然后他点开报告滑到最下方，几行不该出现在文档上的字静静躺在光标跳动处。

　　【是的，我不知道你说了什么。】
　　【真的，比如我完全不知道你现在会用日语骂我还是用英语。】

　　伊森：“……”
　　美国就不能立法让侦探这个职业消失在世界上吗？

　　这回，所有通讯器安安静静，什么都没弹出来。

　　……
　　……

　　【中央情报局| 行动报告
　　文件编号：CIA-20xx-xxxx
　　目标：黑泽阵
　　报告人：伊森·本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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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可疑接触分析

　　查德·贝克
　　背景概要：男性，25岁，三个月前由华盛顿警察系统进入CIA训练，一个月前开始靶场训练。

　　行为特点：对外表现热情健谈，常主动与场内人员搭讪。此前评估认为其行为无特定指向性。

　　新发现疑点：
　　1. 接触规律：在监视期内，查德·贝克与目标共偶遇7次，其中主动搭话3次。这3次搭话的时间间隔，与艾宾浩斯记忆曲线的第6、7、8周期高度吻合。

　　2. 对话分析：搭话内容表面看似日常寒暄，但均出现关键词 “机器”。例如：
　　……
　　……
　　……

　　3. 行为矛盾：若仅为传递信息，一次接触应已足够。多次规律性接触且使用重复性关键词，暗示可能存在某种 “激活”或“条件输入” 机制，而非简单情报传递。

　　……
　　……】

　　七分钟了。
　　莱恩还没放下这份报告。

　　伊森沉默着，努力调控自己的呼吸节奏一如往常。

　　终于，莱恩抬起头端详他。
　　“他看过了吗？”

　　“看过了。”伊森短促地说。
　　然而出口的刹那，他就暗道糟透了。

　　他应该和盘托出的。
　　否则莱恩完全有理由认定他利益输送。

　　“他说了什么？”

　　伊森露出尴尬的表情：“他大概认为我不在‘可讨论对象’的范围内……”

　　伊森在赌。

　　赌即便莱恩发现了也不会深究。
　　因为这只是个顶替功劳的小错误，而被顶替功劳，则是神乐绮罗存在CIA的根本原因。
　　后者需要庇护，前者需要功绩。

　　莱恩压了压手，示意他理解了。
　　“我会和他聊聊的。”

　　伊森猛的松了口气。
　　他赌赢了。

　　“但激活码——”莱恩在伊森紧绷的眼神里，慢悠悠地把文件夹甩在桌子上，“通常不止一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