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前后》仙子狂醉

3、辩论

　　苏煦莫名其妙得了两板AD钙奶，从楼梯带到数学办公室，再从办公室带回一班，经过的同学都看着他。

　　同时，隔壁三班开启了三对一的辩论模式。

　　阎志勇：“季哥，你把你的奶送学霸行，我们那板儿没必要啊。”

　　季远一辩：“那不都是我的奶？”

　　周成林：“就是，您把人家弄湿了，又不是我们弄的。”

　　季远二辩：“什么叫我把他弄湿了？”

　　刘斯杰：“做错事口头道歉就行了嘛，干什么损失那两板儿AD钙？”

　　季远三辩：“他自己说的不用口头道歉啊。”

　　阎志勇：“学霸说你就信？学霸都是口嫌体正直的。”

　　反应过来不是在参加辩论赛的季远：“……”

　　“不是，三班到底谁说了算？你们到底管谁叫哥？”季远冲刚刚说话的男生扒拉过去，“一个个的，教训起爸爸我来了。”

　　体育生几乎都剃的板寸，季远那几下扒拉根本没用，阎志勇头上的毛依然根根挺立，嬉皮笑脸：“到底是哥还是爸？”

　　季远在他们中算是朵奇葩，为了撩头发够酷够炫，硬生生失去成为板寸王者的资格。

　　中二少年都有这病那病，人家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季远给整了个篮球场四结义，三班体育生现在都跟他混，动不动就喊：“季哥，饿饿，饭饭。”

　　季远感觉自己收了群酒肉小弟，还好三班体育生就三四个，不然他早被吃穷了。

　　春溪一中的分班制度，除了艺术班独立成班，他们体育生按照专项特长，三三两两掺和进文化班。

　　一班二班是精英班就别想了，剩下的十个班里，每班都能分到一两个体育生。

　　三班例外，足足四个。季远就是另外三个人的老大。

　　高二开学前一晚，季远为争夺大哥的位置思量许久，纠结到第二天凌晨，终于在“一对一单挑”和“直接一打三”两个选项中，选择了后者。

　　然后没有一丝悬念地，其他人选择了不战而屈，直接拉着季远到篮球场结义。

　　季远对他这群小弟颇有感情，除了阎志勇以前跟他一个班，其他人也都认识，校篮球队的，互相砸两下球就熟了。

　　“下午六点，我请大家校门口喝奶呗。”六点是放学时间，季远弯腰，从旁边挂着的书包里摸出一袋水牛奶。

　　旁边三人一看不对：“你咋还有的喝？”

　　阎志勇直接动手抢，季远赶紧咬破袋子，往嘴里一叼：“我妈早上给我塞的，说我正长身体，要多喝牛奶。”

　　“哥你还要咋长？这都一八八了，再长是想捅破天啊。”阎志勇嘟囔完，说回正事，“放学周成林请吃小卖部。”

　　季远看了眼旁边小眼睛的板寸少年：“替哥省钱？”

　　周成林一笑，眼睛立马眯成条缝：“不是，就是那个……”

　　“我来说我来说。”刘斯杰是周成林死党，可劲儿逗他，“袁舒蕾答应礼拜六跟周成林约会，小林子的春天来了。”

　　阎志勇吃惊道：“我靠袁舒蕾？她可是艺术班女神，小林子可以啊。”

　　“兄弟们，更多精彩过程直接问我就行。”刘斯杰说，“我是小林子的代言人。”

　　被刘斯杰这么一吆喝，周成林更羞涩了。他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邀约，女神居然答应了。

　　季远对八卦不感兴趣，叼着奶不说话。

　　阎志勇特来劲儿，拉着刘斯杰问东问西：“我怎么听说，袁舒蕾以前对咱季哥，还是苏学霸感兴趣来着？”

　　刘斯杰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小林子哦？”

　　周成林一心一意想着他的女神，摇头：“我也没听说。”

　　他们四个都不在“资深美少女联会”群里。

　　有女生听到，转过头：“袁舒蕾自己在群里说的，不知道问问去。”

　　季远他们人缘都属于好的，三班没出现文化生排斥孤立体育生的现象。

　　一来季远是校霸，正常人不敢惹他。二来季远很大方，有事没事请班里同学喝奶茶饮料。

　　有人开头，就有人接头：“这事我也知道，袁舒蕾说，她跟咱学校一个篮球体育生正在接触，吃过饭，见过父母的那种——”

　　季远丢完奶袋儿回来，正巧听见自己的名字。

　　“——大家都猜是季哥，篮球体育生，校草，这俩条件凑在一起，得到的只有一个结果。”

　　“不是我，”季远拉开椅子坐，大长腿屈在桌板下，憋得不舒服，“我没跟她吃过饭，更不知道她是谁。”

　　季远说不是，那肯定就不是了。女生另辟蹊径：“那苏煦……”

　　她刚要说肯定也不是，第一必要条件“篮球体育生”就不符合，谁料季远忽然站起来：“也不是他。”

　　阎志勇下意识问为啥，季远说：“因为他看上的是我。”

　　喧闹的教室瞬间静了下来，只剩季远抖腿的声音。

　　季远说的哪个他/她？苏煦还是袁舒蕾？

　　阎志勇试探：“苏煦？”

　　季远点头：“嗯呢。”

　　面对同学们疑惑且不信的目光，季远立马把阎志勇拉出来：“不信你们问大勇啊。”

　　“呃……”阎志勇一琢磨，“哥，你该不是在说楼梯那事儿吧？”

　　还有篮球场水池那回。季远心里想，苏煦肯定早就盯上他了。

　　“不是你说的吗？”活了十七年，还是头一回被男孩子喜欢，季远又害怕又新鲜，“学霸看上我了。”

　　“得，破案了。”刘斯杰拍了拍阎志勇的肩膀，“叫你别瞎开玩笑，季哥会当真的。”

　　阎志勇毫无悔意：“那句谁听都是玩笑话啊，我哪知道他会当真。”

　　季远脑子特轴，逃课就是逃课，迟到就是迟到，被教导主任逮了，连最简单的“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借口都不稀得找。

　　季远梦想是当个好学生，所以想给自己打上个诚实的标签，可惜在别人眼里，他这样的叫刺儿头。

　　教导主任在校门口堵他：“季远，你怎么又迟到！”

　　季远双手插兜，打着哈欠：“天气冷，不想上学。”

　　“那你直接不来多好？”教导主任阴阳怪气。

　　“算了，来都来了。”季远还当主任说真的，回道，“中午回家吃饭，下午我就不来了。”

　　听听，这是好学生说的话？

　　季远理所当然成为了春溪一中的问题学生，各科老师的重点关照对象。

　　他还在心里叹气，怎么当个好学生这么难，他诚实他还有错了？

　　就像现在，明明说的真话，全班都不信他。他本人虽然并不想被苏煦喜欢，但他说的确实是真话啊。

　　季远没提他在水池被苏煦调戏，想起那事他就寒毛直立，抬脚踹了下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