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情节》七喻

25、不乖 “怎么这么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苏泽在等许乐自己告诉他两人之间的过节，许乐则是不想让苏泽知晓过往，他觉得这件给他带来痛苦的事情没必要告知别人承受他的情绪。

　　苏泽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内心还在生气。

　　良久，许乐也只是牵着他的手只顾走路，他语气稍冷，还是忍不住说：“怎么这么不乖？”

　　许乐嘴唇嗫嚅，不知道怎么开口，眼神飘忽，骤然脸颊被捏了一把，不重，还是泛起一丝红晕，那只手又亲昵的摩挲。

　　“我提问，如实回答。”

　　苏泽把他拉进附近的奶茶店，坐在角落里凳子上盯着他。

　　看着他强硬的表情，许乐知道与其瞒着不如坦白，小幅度点点头，等着他开口询问。

　　“他和你什么关系？”

　　“之前的朋友，现在陌生人。”

　　黑沉的眼神不动声色看着他，带来压迫感，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被审讯的罪犯，不同的是，现在审讯官的小腿有一搭没一搭的触碰他的腿部。

　　敛了敛神色，抬眼呆呆的看向苏泽。

　　“有什么过节吗？”

　　他喃喃自语，苏泽没听清，疑惑的看向他，“什么？”

　　声音清晰不少，边点头边说：“有。”

　　“叙述。”

　　深呼一口气，他把过往的细节全部告诉苏泽，详细且真实，痛苦的、幸福的全部都转述，毫无保留把记忆呈现。

　　听完的苏泽眼神暗沉，闪过怜悯的神色，右手攥成拳头搁置在大腿上，因为许乐阐述的细节指甲也扎进掌心，按出指痕。

　　坦诚的叙述让他参与许乐的过往，听完这段不美好的描述，原本埋怨许乐不坦诚的无奈顿时烟消云散，换上心疼和怜惜。

　　他把整个事情顺了一遍，简单来说就是许乐和谢咫之前是好朋友，但因为谢咫变态的占有欲，把许乐身边的朋友全都赶走，致使许乐被诟病，被许乐发现谢咫过分的威胁同学离他远一点后就掰了。

　　真是有病。

　　朋友之间的占有欲正常，但是超过界限就有些僭越，特别像这种超乎正常程度的就有些令人窒息。

　　而且他都没做过的事情，那个烦人精已经做了。

　　真让人恼火。

　　“好，我会解决。”不管下一次见面那个烦人精给他带来什么新的招式，他都将直接用武力解决，一来是帮助许乐“报仇”，二来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理智、克制、冷静通通不值一提。

　　各自回家之后，苏泽第二天早晨就收到了陌生人的好友申请，他解开添加权限，点了同意，先发制人般发了克制的劝告。

　　申请回答的名字明晃晃的刺伤他的眼睛，内心的怒气难以压抑，他看到恶心的名字按耐不住想揍人的心。

　　【谢咫】：“有时间吗？有事告诉你。”

　　苏泽眉头紧锁，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样，但谢咫主动送上人头，他也没有不揍的义务，答应谢咫会去。

　　收拾一番，他打着伞去自己提议的茶馆赴约。

　　外面的雨被风吹的些许倾斜，苏泽的裤腿被沾湿，肩膀也有雨痕，他毫不在意地拿服务员递来的毛巾擦手，示意对面的人说话。

　　谢咫观察冰川有一会，发现这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沉静，但他要是能窥见苏泽的内心独白，肯定会把沉静的标签撕下来踩两脚。

　　“冰……咳，苏泽”他差点舌头打结，就怪他们几个天天直接叫冰川，害的他在情敌面前丢脸，清了清嗓子，“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和阿念之间的事情了，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很乐意和你谈一下阿念有多喜欢我。”

　　苏泽毫不犹豫端起茶杯，茶杯温度烫手，茶也是刚沏的，正合苏泽的意思，直接把水泼到对方的衣服上。

　　“闭嘴。”

　　谢咫不怒反笑，慢悠悠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的抠弄指甲，“真是让人伤心啊，本来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的。”端起茶杯小抿一口，继续道：“我昨晚从朋友那里得来一个消息，非常乐意告诉您。”

　　天气转凉，阴雨连绵，谢咫穿了外套，茶水并没有烫伤他，苏泽有些失望。

　　闻言他抬头看向谢咫，只见他眼神里的算计和精明，和苏泽最讨厌的那种趋炎附势的人一样，不同点在于，谢咫并不会因为利益向他人低头，他始终保持着高傲的姿态，看向苏泽的眼神也只有好奇和调笑。

　　沉默在两人之间盘旋一会儿，空气里也渐起硝烟的气味，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成型，无声的对峙片刻，谢咫内心那点玩弄的意味也因为苏泽的无趣打消。

　　他捻了捻耳垂，苏泽绷紧表情始终未变，目光像是要把他每一寸看透，无聊的摇了摇头，散漫开口：“阿念，啊～也就是你的男朋友，他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看到苏泽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愕，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进行了30%，看着他冰川稍微破裂的表情，眼睛因为兴奋眯起，扯起嘴角，病态的微笑。

　　“我想，阿念不愿告诉你是嘛？”

　　苏泽忽觉耳鸣，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白噪音，对方的唇一直在无规律的乱张，他分辨不清，眼睛变得猩红。

　　嘴唇倏然泛白，许乐的谎言让他一直处于悬崖之上，他害怕哪一天分辨不出许乐的谎言，许乐离他而去，光是想象已经让他的心脏抽疼。

　　严格来说，他和许乐相识已经长达十一年，只是幼时的记忆对他们来说比较容易忘却，但是那天晚上在黎家老宅花园里，某些被尘封的画面骤然闪过，他才知道不仅仅是这五个多月，他和许乐的缘分早在很久之前就有了开篇。

　　那天晚上他看透许乐的谎言，努力汲取信息素的行为也是为了缓解内心的自卑和不安，他的世界在没有遇到许乐之前永远是雾蒙蒙的，许乐是劈开灰暗世界明媚的光，但自小的打压教育造就的自卑让他害怕这些不过是痴人一梦。

　　并不是不相信许乐，而是自己太卑劣。

　　卑劣到想要和他一直走到生命尽头。

　　在许乐表白的那个下午，他其实想了一下，早恋会不会给许乐带来影响，但是又想到别人会占据许乐，疯狂的占有欲生出枝桠，而他是滋养欲望的鲜血和养料。

　　声音低哑，低频的声线里裹着出人意料的平静：“谁告诉你的？”

　　谢咫有些愣怔的看着他，苏泽稳定的情绪给计划增添难度，原本希望看到的情节并没有如愿上演。

　　这个结果出乎意料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其实他也只知道大致情况，还是他朋友去医院看到许乐进了精神科室，和苏泽说事实不过是为了让两人心生间隙。

　　苏泽握紧拳头又松开，忽地揪住谢咫的衣领，话语间带有浓重的劝告意味，“敢把事情透露出去一个字，你就等着。”结完账转身离开，如进来时那般端方稳重，只是行走速度比刚才慢了不少。

　　许乐和黎思栩在家里闹了一上午，期间两人幼稚的不行，为了争夺一个遥控器直接把沙发上的抱枕当成武器作战，客厅被搞得一团糟。

　　许乐躺在地毯上喘气，暂时休战。他算是佩服黎思栩幼稚鬼了，非要看狗血偶像剧，自己感动的不行，给他看的一阵恶寒。

　　“念念，把药吃了。”

　　黎梦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自从了解到许乐的病情，她把店里的工作也分配给员工，暂时休假照顾许乐。

　　“好。”

　　许乐答应一声，眼睛看向正在播放的偶像剧，无语的看向趁他不注意耍赖的某人，礼貌的赠送一个白眼。

　　“粘豆包男朋友怎么不黏你了？”

　　许乐瞪他一眼，自宴会被黎思栩撞见，他就给苏泽乱起外号，前天是跟屁虫昨天是年糕的，今天新晋粘豆包，反正哪个事物具有粘性就往哪起。

　　他跟黎思栩申诉很多遍，结果被冠上护男友的罪名，判处强制陪哥哥观看偶像剧十集，许乐没理他，每次被捞去看剧就戴着耳机刷视频。

　　“冷淡上司怎么不让你通过？”

　　面试未过的某人面部有一瞬扭曲，痛心的捂着受伤的心脏，把水豚玩偶扔到坏人身上。

　　许乐哼哼两声，暗骂黎思栩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出声的病症。

　　黎思栩把药和杯子推到桌角，“滚起来喝药”，拽着许乐胳膊把人拖起来坐在地毯上，看着乖乖喝药的许乐，揉了揉本来就遭乱的头发。

　　喝完药的许乐靠在沙发上，头发被蹂躏的连发尾都翘起，不在意的他靠在沙发上吃着青提。

　　嗡——

　　手机震动一下，还没等他看是谁，黎思栩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看着电视剧，啧啧两声，大胆猜测：“肯定是粘豆包。”

　　看到备注的许乐：呃……

　　给你能的。

　　“喂？”

　　接通电话，对方声音哑的发涩，原本清朗的声线被沙哑替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涩挤出来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他把声音放低，凑近听筒听对方说话：“嗯，怎么了？”

　　苏泽说话的尾音都在空中飘，嘶哑的音色里掺杂着轻颤的破碎：“明天……明天中午我去找你吃饭。”

　　听出他的不对劲，许乐纳闷的歪头思考片刻，只是吃饭需要这么紧张嘛，连声音都在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