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装穷前男友Alpha》柚子芯

9、第9章

　　林洋眨眨眼：“昨天不是和你说过吗？之前在海城打人进医院那个，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觉得他不喜欢我们，能喜欢你。”

　　莫失整个人如临冰窖，他一方面不能完全把冰冷校霸和那只二哈Alpha联系在一起，一方面忧心要是校霸发现自己的室友是个装富装A的穷人Omega，下一个进医院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他仿佛看着初中那个被校霸堵在巷口的自己，在向他招手。

　　“哇——”林洋看着莫失的卷子：“我天，莫哥你居然还是个学霸，还要不要我等凡人活了呀。”
　　他这一嗓子把冯浩洋和张敬言给嚎了过来。

　　“莫哥，”冯浩洋捧着卷子以示尊重，“你这个数学比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还高5分，牛逼——”

　　莫失好心情却被陆之恒的校霸身份一扫而空，恹恹道：“周末正好做到类似的题型，属于运气好。回头我把我做的题给你们发一份。”

　　张敬言眼睛亮了亮：“谢谢莫同学。”
　　随即想到什么忧心忡忡地又叹了口气：“这次数学比较难，还不知道一班会拉我们多少平均分呢。”

　　“期待一班后十名大佬的精彩表现吧。”林洋转了转眼珠，双手合十。

　　“一班后十名？”莫失重复道。

　　冯浩洋积极科普道：“莫哥你还不知道吧。一班是个神班，一共50个人，前40名占了年级50名，后10名占了年级后50名。”

　　莫失讶然：“怎么会？”

　　“这莫同学就有所不知了，”张敬言正襟危坐：“后十名是通过一些别的方面挑选出来——”

　　林洋打断道：“害，就官二代、富二代呗。家长钱多烧的慌呗，都知道一班是全省最好的师资，跟不上进度也想送进来——”意识到什么又改口道：“莫哥，不是说你啊，结果你还真是学霸进来的。”

　　张敬言补充道：“反正他们高二完了就直接去国际部准备出国，不占学校高考名额，不影响平均分。”

　　冯浩洋笑：“我是真感激这几位大爷，不然你以为我们宿舍那么好的条件哪儿来的啊，到处都是只能实验班才能用。”

　　莫失眼前浮现陆之恒的脸。
　　原来他高三就要走了啊，离现在也没几个月了。

　　莫失庆幸，看来自己也装不了多久。
　　同时他又捕捉到隐隐的失落，还没想明白，英语李老踩着高跟鞋进来了。

　　不愧是冯浩扬最爱的Omega老师，肤白貌美大长腿，身体随时随地都呈S曲线。

　　李老原名李海霞，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够国际化，逼迫学生必须叫她英文名“Stephanie”。

　　“卷子都拿到了啊。”这个Stephanie Li的一大特点是喜欢全班走动，“这次你们班的平均分125比一班足足少了五分。什么概念？”
　　她敲了敲冯远洋的桌子：“京市的大学和本地大学的概念！”

　　“都说数理化好的人学语言的能力会差一点。但是这次最高分又在一班，149分，一分扣在作文，等于满分。”

　　“班里的有些人，啊，有些人！数学不错，但是英语这么容易拿的分丢了，高考总分不是一样少。”

　　莫失觉得自己好像被Stephanie刮了一眼，一下子把头埋了下去。

　　“这次的卷子不讲了，全是基础题型，在120以下的都自己去面壁——”

　　莫失的耳根悄悄地红了。

　　晚上宿舍里，莫失盯着自己的成绩。
　　理综拿了278，还不错。
　　总分674，班上第5，年级48。

　　其他都还行，这个英语，是真的不怎么样。

　　莫失十分惆怅。
　　他英语一开始的基础就没有打好，县城毕竟比不上榕市，英语教学质量尤其跟不上，英文老师的口音极重。
　　莫失的阅读写作还行，但是不敢开口说话，听力也差。

　　把答案对完，莫失也不会改。
　　他自己跟自己较劲，盯着卷子一动不动好久。

　　陆之恒洗完澡出来看见就是莫失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悠闲地踱过去，一把抽出了他的卷子：“哟，考这么点呀。”

　　莫失猛地回头，小鹿眼里满是惊慌和羞怒：“你、你考了多少？”
　　说道半截想到他是校霸，气场下去一半，尾音又轻又软往上扬。

　　陆之恒旁边的桌子上的试卷扯多来，往莫失面前一铺。

　　莫失瞄了一眼，眼睛顿时撑得像两颗圆杏：“你是一班那个英语第一？”

　　陆之恒没想到逗个小Alpha能这么好玩儿，还顺道收获了好多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于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又从旁边薅了一把更多的卷子，一张张平摊在莫失手上的那张英语卷子上。

　　语文：132；数学：150；英语：149；理综：277。总分：708。
　　班级第5，年级第5。

　　莫失：“……”

　　陆之恒偏靠在旁边的桌子上，随后把电竞椅往这边一拽，唤小宠物般地招招手：“来，哥哥给你讲讲题。”

　　莫失“刷”地站起来，面无表情道：“我要去洗澡。”

　　他关上卫生间的门，隔着薄薄的一层墙，能听到外面的席梦思床垫发出一阵一阵的弹簧音，像是陆之恒在倒在床上笑疼了肚子。

　　莫失立马在微信群里质问林洋。

　　莫失：【林洋，你不是说陆之恒是年级倒数吗？】

　　张敬言：【？】

　　冯浩洋：【？】

　　林洋：【？】

　　林洋：【我没有啊，冯浩洋说的？】

　　冯浩洋：【我冤枉，我没有，我只是说后十名是年级后五十。】

　　张敬言：【我只是说后十名用了特殊方法进入一班。】

　　林洋：【我也只是说了后十名是有钱人。】

　　莫失：“……”神逻辑闭环。

　　张敬言：【陆同学一直是年级前十。】

　　林洋：【但是他确实是空降来着。】

　　冯浩洋：【我们这种成绩论书呆子学校，校霸和学霸通常是一个意思。你要找那种考了零分拿西瓜刀砍人的，得去旁边三中。】

　　莫失：【……】

　　莫失出了浴室，脸上被浴室的蒸汽蒸得潮红。

　　一天中被迫接受了两个爆炸信息，他的室友不仅是校霸，还是学霸，莫失觉得不仅脑袋都有点转不动了，连心脏都没劲了。

　　陆之恒伸着大长腿靠在床上看他的英语卷子，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的表情。

　　莫失走过去扯回卷子，蹦出几个字：“我自己会看。”

　　陆之恒把莫失手里的卷子往下拉低了一点，念了一句完型的错题，问道：“这里为什么选at，不是on？”

　　莫失惊了，陆之恒的英文口音真好听。

　　莫失听不出是什么音，但是比磁带上的那些都好听，还带着温柔的磁性，像是有一排气泡在他的嗓子里，发声的时候，被振动的声带一个接一个地戳破了。

　　莫失迷迷糊糊地顺着他的问题接下去：“为什么不是’昂”？”

　　陆之恒眼角带笑纠正道：“是on。”

　　莫失懵懵地重复：“昂。”

　　陆之恒一把抓过莫失的手，掰开他的食指、拇指抵在自己的下颚两边，虎口正冲着自己的喉结，又示意莫失把他另一只手拿上去放在自己的颈子同样的位置。

　　“on——最后后鼻音滑到喉咙的后面去——”

　　“昂、昂——on，对吗？”莫失跟着重复。

　　他一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陆之恒的指令走，就这么做了。

　　莫失的手指隔着一层皮肉能清晰感受到陆之恒的声带的震动。他吞咽发声时，喉结在会在自己的虎口上的轻微蹭动。

　　空气里有稀薄的Alpha信息素，海洋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肆意弥漫。

　　莫失觉着手烧起来，不知怎么地脑袋一片空白，瞬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对了。”陆之恒很满意的放开莫失的手。

　　“你怎么练的口语啊？”回过神来的莫失没忍住好奇。

　　陆之恒懒洋洋道：“还用练，我幼儿园开始四语教学。”

　　哦，也对，他们都是要出国的。莫失想起早上林洋说的话。

　　陆之恒拍了拍右边的位置：“要不要哥哥教你？”

　　莫失冷冰冰地没动，但是嘴倒是很诚实：“嗯。”

　　一张卷子讲下来，莫失心服口服。
　　陆之恒是真能讲出道理，头头是道，又言简意赅，还能搭配几个恰到好处的段子。

　　他终于相信陆之恒的年级排名不是拿钱买的。
　　然而，这个发现让莫失非常的受挫。

　　在他的观念和从小受到的教育里，富二代都应该是一堆只会花爸妈钱的纨绔子弟。
　　而只要自己足够勤奋努力，就能在未来拼出一席之地。

　　现在想想自己的想法真的是幼稚且愚蠢。

　　富二代、官二代、星二代哪个不是基因优良的社会资源重组。
　　甚至连Alpha或Omega的比例都有80%。

　　先天后天，陆之恒不过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强强联合的产物罢了。

　　莫失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和陆之恒相比。

　　家世、学历、人生经历。
　　他那一点在以为陆之恒是学渣后的堆积起来的优越感，瞬间塌方，灰飞烟灭。

　　莫失越想越泄气，越泄气头埋得越低。

　　陆之恒看着莫失听到最后耷拉着脑袋，想着自己是不是批的太多伤到小朋友自尊心了。
　　声音放缓，安抚道：“没事啊，你单词量不错，阅读基本上都没扣分。”

　　莫失“嗯”了一声，还是一动不动的。

　　陆之恒想了想问：“你几岁学的英语啊？”

　　莫失头抬起来，眼神慌张，结结巴巴：“6……13岁。”
　　大城市的学生从小学就开始学英语，但是在小县城，初中才会有正式的英文课。

　　“63？”陆之恒拿卷子轻敲一下他的脑袋，笑道：“到底是多少？”

　　莫失两眼一横说了实话：“13岁。”

　　“可以啊，”陆之恒笑道：“我3岁就开始学了，你13岁才学。我比你多学10年才比你高这些分，不错啊，有天赋。”
　　顿了顿，又随口问了一句：“你小时候家里没给你报班？”

　　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莫失刚消下去的紧张又立马堆积回脸上，干巴巴地说：“没有。”

　　陆之恒看着莫失像是害怕被老师教训的小学生。

　　一米八的冷脸校草A，私下这么软的性子。

　　陆之恒轻笑：“哟，那你爸妈可是真宠你的。”

　　莫失脸上表情一下子放松下来，仿佛刚渡过了什么生死难关。

　　他垂着睫毛偷瞄一眼，像是想确定陆之恒真没看出什么，然后好奇道：“你小时候学过很多？”

　　陆之恒仿佛在回想什么不可回首的往事：“那可不是，钢琴、小提琴、书法、国画什么都被扔进去学过，最可怕的是骑马，我一看见马的大眼睛就犯怵。”

　　莫失脸上带了些笑意：“你的眼睛就很像马，大眼睛长睫毛的，你自己看着不怕？”

　　陆之恒见着莫失心情好点了还能吐槽自己了，“怎么着，叫声哥，以后我管你英语了，行不行？”

　　莫失不知道陆之恒为什么对于比自己大几个月这件事这么在意，开口闭口都要认个便宜弟弟——
　　他冷脸拒绝：“你不是我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语气不善，陆之恒的脸一下僵住了，眼神里有不知名的情绪。
　　但很快他痞笑两下，温热的手掌抚上莫失的后颈，像和海城那几个发小打闹时一样，指尖从后方轻哄似的碰了碰莫失的脸：“不叫就不叫。”

　　莫失却像奶猫被踩住了尾巴一样，弹起来，捂住后颈，满脸涨红：“你怎么随便摸别人的腺体。”

　　陆之恒莫名其妙：“都是Alpha，摸一下怎么了？”
　　虽然成年社会触碰腺体是大忌，但这个年纪男性Alpha打闹起来，更过分的事情也有。

　　莫失扯回卷子，结结巴巴：“我再去把你讲的看一遍。”
　　随之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书桌，后背朝着陆之恒。

　　陆之恒这才回过味来。
　　这个角度看过去，莫失的后颈又白又细。

　　他的手指无意识撵搓两下，上面隐隐传来香根草的味道。
　　刚才手上的触感，又绵又软，像包着一层糯米皮的柑橘奶油大福。

　　Alpha的腺体这么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