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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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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小石头拽了拽她的袖子，“林叔叔走远啦，你还在看什么？”
苏安安回过神，轻咳一声：“没看什么。走，回去做兔肉饼。”
她提着麻袋往灶房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小石头在后面跟着，歪着头想了想，跑进灶房跟赵秀兰告状：“奶奶，小姑刚才看林叔叔看呆了，我叫她她都没听见！”
苏安安手里的麻袋差点掉地上：“小石头！你胡说什么！”
小石头躲到赵秀兰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我没胡说！你就是看呆了！”
赵秀兰笑得前仰后合，一把将孙子捞进怀里：“行了行了，别惹你小姑了，待会儿不给你吃兔肉饼。”
小石头立刻捂住嘴，不敢再说了。
苏安安红着脸把麻袋放到案板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埋头处理兔肉。但切肉的时候，刀法明显比平时用力了些，剁得砧板咚咚响。
刘萍和李素梅对视一眼，都抿着嘴笑，谁也没敢出声。
灶房里忙活了半个时辰，兔肉馅调好了，面团也醒好了。五只兔子的肉馅比昨天多了整整一倍，满满一大盆，看着就馋人。
赵秀兰却有些担心：“这么多，万一卖不完咋办？肉馅放久了不新鲜，可就糟蹋了。”
苏老二刚好从外面回来，听见这话拍着胸脯说：“娘，您就放一百个心！昨天多少人没买到您没看见？我今天多吆喝几声，保准卖光。”
“你就知道吹牛。”赵秀兰白了他一眼，但脸上的担忧确实少了几分。
苏安安想了想，放下手里的活：“要不这样，今天咱们搞个试吃。”
“试吃？”全家人都看向她。
“就是把饼切成小块，让路过的人尝一口。”苏安安解释道，“尝了觉得好，自然就买了。那些犹豫不决的人，尝过之后多半会掏钱。”
赵秀兰心疼：“那得浪费多少啊？一块饼切成几小块，好几文钱就没了。”
“娘，”苏安安挽住她的胳膊，“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花几文钱让更多人买咱们的饼，不亏。”
苏老二第一个支持：“安安说得对！我在镇上见过那些大铺子，逢年过节还送客人东西呢，几块饼算啥。”
苏老实蹲在门槛上，吧嗒了一口旱烟：“试试吧，安安的主意还没出过错。”
赵秀兰见当家的都发话了，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叮嘱苏安安：“切小块点，别太大方了。”
苏安安笑着应了。
李素梅在旁边揉面，忽然开口：“娘，要不今天腊肉饼少做点？兔肉饼多做点？”
这话一出来，全家人都愣了一下。
李素梅是家里最不爱说话的人，平时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主动提意见。今天居然主动说少做腊肉饼，赵秀兰都惊了一下。
“素梅，你咋突然这么想？”赵秀兰问。
李素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就是看这几天兔肉饼卖得最好，腊肉饼虽然也好卖，但没兔肉饼抢手。与其做多了剩着，不如多做些好卖的……”
苏安安眼睛一亮，拍手道：“大嫂说得对！这叫看行情。卖得好的多做，卖得一般的少做，不浪费食材，还能多赚钱。”
赵秀兰看着大儿媳，眼里带着点意外和欣慰：“行，那就听素梅的，今天腊肉饼少做十个。”
李素梅得了肯定，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揉面的动作都轻快了些。
天色渐渐亮了，灶房里的蒸汽越来越浓。
小石头蹲在灶房门口，学着他二叔的样子扯着嗓子喊：“兔肉饼嘞——香喷喷的兔肉饼嘞——”
他声音还带着奶气，“嘞”字拖得老长，拐了好几个弯，听起来不像吆喝，倒像是在唱戏。
全家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苏老二揉着肚子说：“小子，你还是别学了，待会儿把客人吓跑了。”
小石头不服气地撅嘴：“我才不会吓跑客人！我比二叔喊得好听！”
“行行行，你喊得好听，”赵秀兰笑着把一块红薯发糕塞到他手里，“先吃饱了再喊，别待会儿没力气。”
小石头接过发糕，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继续喊：“兔肉饼嘞——”
苏安安被可爱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赶紧擦了下眼角继续煎饼。
村口的老槐树下，集市刚刚开始热闹起来。
苏家摊子今天支得比前两天都早，苏老二把摊车摆好，就开始亮嗓子吆喝：“新出的野兔肉饼嘞！鲜掉眉毛的野兔肉饼！今天量大管够，先到先得咯——”
还没等他喊完第二遍，就有人过来了。
张叔今天来得格外早，排在第一个，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村的汉子，都是庄稼人打扮，手里拎着锄头。
“苏丫头，”张叔笑呵呵地凑到摊子前，“我把我们村的几个兄弟都带来了！我跟他们说你家饼子好吃，他们都不信，非要来尝尝。”
苏安安笑着往锅里下了饼坯：“张叔这是给我带客人来了，待会儿多给您煎一个，算谢礼。”
“那敢情好！”张叔搓着手，转头对那三个汉子说，“你们等着瞧，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
饼坯下了锅，“滋啦”一声响，香味瞬间炸开。野兔肉特有的鲜香混着葱姜的辛香、花椒的微麻，还有油脂被热锅逼出的焦香，一下子弥漫了半个集市。
三个汉子本来还有些不以为然，闻着这味道，眼睛都瞪大了。
“老张，这味儿确实正啊！”其中一个高个子伸着脖子往锅里看，“闻着就馋人。”
“那可不，”张叔得意地说，“我还能骗你们？”
第一锅兔肉饼出锅，苏安安麻利地用油纸包好，递给张叔和三个汉子。
“尝尝，趁热吃最香。”
张叔接过来就咬了一大口，烫得嘶嘶吸气却不肯慢下来，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好吃！还是那个味儿！”
三个汉子也各自咬了一口。
“好！”
“真香！”
“老张你没骗人！”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出声，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高个子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立刻从怀里掏出钱：“再给我来三个！我带回去给婆娘和孩子尝尝！”
另外两个也各买了两个带回去。
苏安安笑着应了，手上动作更快了。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还好。兔肉饼依旧是主角，试吃活动效果也很好。
苏安安把一块饼切成八小块，摆在碟子里，让路过的人免费尝一口。
一个大娘尝了之后道：“这饼子咋这么香？给我来两个！”
另一个婶子犹豫了半天，尝了一口之后，立刻二话不说掏钱买了三个。
还有个大娘尝了之后说“好吃是好吃，就是贵了点”，苏安安笑着解释野兔肉金贵、成本高，大娘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两块，说“给孙子尝尝”。
赵秀兰在旁边收钱，看着铜板一个接一个地落进钱袋里，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小石头拿着一盘子桂花糕在人群里穿梭，奶声奶气地叫卖：“桂花糕嘞，甜甜的桂花糕——”
小花跟在哥哥身后，学着他的样子小声说：“桂花糕……”
她声音小，但模样生得白净可爱，好几个大娘被她逗笑了，掏钱买糕的时候还顺手摸摸她的头。
“这小姑娘真乖，你家大人可真有福气。”
小花害羞地笑了笑，靠得哥哥紧紧的。
集市越来越热闹，苏家摊子前的队伍虽然不长，但始终没断过。有人买了就走，有人站着吃完又回头再买。
苏安安注意到一个穿灰色短褂的年轻人在摊子旁边站了好一会儿，既不排队也不买东西，就是盯着她煎饼的动作看。
她立刻猜到这人是干什么的，只是出来卖吃食，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也就大大方方地继续做事。
那年轻人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苏安安把这事记在心里，打算回去跟爹娘说。
一个时辰过去，兔肉饼卖了大半。苏安安正煎着新的一锅，一个中年妇人牵着个五六岁的男孩挤到摊子前。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饼？”妇人低头问男孩。
男孩使劲点头：“嗯！昨天我在二姨家吃过的，可好吃了！”
“这是兔肉饼，香得很！”苏安安笑着招呼，“婶子来几个？”
李婶子掏出钱袋：“给我来五个，我专门从隔壁村过来的，我家这小子惦记了一晚上，非闹着要吃。”
男孩眼巴巴地盯着锅里滋滋响的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苏安安麻利地包了五个兔肉饼递过去，又顺手多包了一块桂花糕塞给男孩：“送你的，尝尝。”
男孩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姐姐！”
李婶子笑道：“这丫头，真会做生意。怪不得你们家饼卖得这么好。”
苏安安摆摆手：“李婶子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以后常来啊！”
李婶子应了一声，牵着男孩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靛蓝短褂的年轻人挤到摊子前。苏安安一看他穿的衣裳料子，就知道不是附近村里的人，村里的男人大多穿灰扑扑的粗布，这种靛蓝色的细布，一般是镇上的人穿的。
“给我来两个兔肉饼。”年轻人递过钱。
苏安安包好递过去，随口问了一句：“大哥是从哪来的？”
“我是镇上张记杂货铺的伙计，来村里收山货的。”年轻人接过饼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这饼子真不错！比镇上有些铺子卖的还好吃。”
苏安安心里一动，笑道：“大哥喜欢就多买两个带回去给掌柜的尝尝？”
年轻人想了想，又掏出钱：“再买三个吧，带回去给掌柜的和伙计们都尝尝。”
苏安安麻利地包好递过去，又送了一块桂花糕：“这是桂花糕，甜口的，送大哥尝尝。”
年轻人笑着接过去，咬了一口桂花糕，又夸了两句，这才拎着饼走了。
苏安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转了几个弯。镇上杂货铺的伙计说“比镇上有些铺子卖的还好吃”，那是不是说明，她们家的饼在镇上也能卖得动？
等收摊回家再跟爹娘商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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