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当歌-红尘笑》墨雪鸢飞

15、第 15 章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却已无索绕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消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生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温润淡雅的笑容，弯弯的眉眼，水色的唇瓣……
　　寒惊鸿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那个世界，那时自己还是凌晓霜，为了心爱的男子，抚琴而歌……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生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当时唱着这歌，还不能完全明白歌中的意义，然而现在，有了更深一层的人生体会，对于歌词中潇洒快意倒是多了几分理解。
　　理解归理解，这世上，又有多少人真正能做到笑傲红尘，能跳出红尘之外，畅论俗世芸芸众生的悲欢离合。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
　　若凡尘俗世之人真的如佛家所言能看透参透，便不会有那么多烦恼，更不会有那么多人为情所困，为情所苦。
　　又怎会有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怎会有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怎会有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待到千帆过尽，万物沉寂之时，便能如歌中所唱，只是不知道心如止水的时候，还会不会有倔强的石子企图激起涟漪，扰乱一汪沉水。
　　如果人生做不到如此，那么就图一时快意潇洒，忘却纷纷扰扰，酣然一醉，笑一笑这红尘沧海，江山沉浮。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却已无索绕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消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生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红尘可笑，痴情无聊，唱的好，写得好！
　　世间繁华多少年，流年难偿，红颜易老，夕颜舞，胭脂扣，金步摇，玉玲珑，心伴随着容颜一同苍老，化为陈迹。
　　唯有江山不老，山河永寂。
　　蓦然回首，已是物是人非。
　　因为不甘心就此被时间埋没，便容自己一时放浪形骸，谱一曲笑红尘，再觅知音。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生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生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琴声断歌声了，一滴滚烫的泪珠随风而落，被仍在震颤的琴弦一震，四散成数滴，溅湿了乌亮的琴身。
　　寒惊鸿睁开眼，看着琴身上星星点点的水迹，勾起一抹浅笑，透彻得如同看尽了沧海桑田。
　　过往一切是非情爱，便如这泪滴一般，既然落下了，就消散了吧，一笑了之。
　　沉迷于过去的人，便不会有精彩的未来。
　　如今该执着的，该在乎的，都不应该存在于过去，或者说是前世。

　　“小姐，这词……”
　　“小姐，你不会是想出家做道姑，然后云游四方吧。”
　　“……”寒惊鸿听了添香的话，也是一惊。
　　道姑？太扯了吧……
　　“小姐，你别想不开啊。”红袖着急地拉着寒惊鸿的衣袖。
　　“你们急什么，我没事出家干嘛？”
　　“可是你唱的词可就是这个意思，明明是看破红尘三界了嘛，看破红尘不就是要出家了么？”
　　“添香，你想多了，只是一首歌而已，唱唱罢了。”即便是看破红尘，也不一定要出家啊，难道在古人的思维中，不再眷恋凡尘就是要去修道然后成仙？简直是胡扯！
　　寒惊鸿看向红袖，却见她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背后看，眼中有着慌乱。
　　暗暗奇怪，转过头一看，也是心中剧震。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她身后站着的，正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瑾王苏启枫，以及刚刚在街上遇见的苏启辰。
　　寒惊鸿暗叹自己刚才太投入，没发现旁边有这么大两个观众。

　　虽然不愿意见到他，但是基本的礼数还是要的，扶案起身，微微一福：“臣妾参见王爷。”
　　“寒惊鸿？”苏启枫又想起寒惊鸿那又黑又黄的脸，虽然不算很难看，却也没有今日见到的这般绝色。
　　“是。”寒惊鸿想到苏启枫一定不会到泠水阁来，今天有些疲乏，洗了脸也就偷懒省了往脸上抹粉这道工序，谁知道刚巧不巧被正主逮了个正着，一来还是两个。
　　苏启枫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问道：“那首歌，叫什么？”
　　既然已经穿帮，寒惊鸿也不再小心翼翼，说道：“回王爷，名为《笑红尘》。”
　　“嗯……你好好休息吧。”
　　苏启辰一言不发，漠然的看了看寒惊鸿，便随着苏启枫一同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寒惊鸿奇怪地说：“红袖，我是不是看错了，瑾王和瑞王怎么跟逃命似的，走那么快。”
　　“他们一定是被小姐的美貌迷住了，怕这么一直盯着小姐看有失王爷的面子，才落荒而逃了。”
　　“不不，他们是被小姐的歌声吸引，然后又见到小姐的容貌，顿时惊为天人，觉得自己能娶到小姐这般女人而庆幸，急忙回去准备礼物来拜访小姐呢。”添香呼出一口气，嬉笑道。
　　“去去去，你们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滑。”寒惊鸿笑骂，但很快沉默下来，“添香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估计泠水阁的清净日子到头了。”
　　“小姐放心，我和红袖一定会时时小心，提防宵小之徒进来捣乱。”
　　“嗯。”
　　寒惊鸿不知该怎么说，心里总有些不安，觉得暴风雨已经临近了。

　　苏启枫回到书房，感觉心情更加烦躁了，那个一直让自己弃如敝屣的女人竟然有那般姿色，她的歌，她的笑，竟像是谪尘的仙子，可能也只有神仙，才会有那般旷达的胸襟。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他真的那么可笑么？
　　寒惊鸿，凌漓，这两个人，竟会是同一个人。

　　看不透，苏启枫第一次觉得看不懂一个人是那样不甘，而那个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管家一直跟在苏启枫他们身后，寒惊鸿的“表演”他当然也看到了，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失神掩饰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个被主子忽略的女人要翻身了。在王府做事多年，管家的见识自然也不会短了去，寒惊鸿的歌声和姿容的确是惊为天人。

　　“四弟，她……我是说寒惊鸿，就是凌漓……吧……”苏启辰一贯温润的声音竟有些颤抖和不确定。
　　一直想着看看凌漓的女装，看来今天的意外还真不少。
　　苏启枫抬起脸，也是同样不知该怎么形容内心的复杂，“应该是吧，只不过……为什么她之前要做那么多事来让我讨厌她，不想嫁，直接拒绝不就好了么？”
　　袁妃的目的不知是什么。
　　苏启辰心中思量，却没有说出来，在圆凳上坐下，说道：“寒惊鸿是一个谜……”
　　苏启枫有些发愣，喃喃道：“寒惊鸿……”
　　不觉望向泠水阁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