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当歌-红尘笑》墨雪鸢飞

13、第 13 章

　　美人上街总是会遇上苍蝇，这些苍蝇有一个很人性化的名字——登徒子。
　　凌晓霜很清楚就寒惊鸿的长相可能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祸端，又顾忌着王妃的身份出来时也不好易容，便戴上了面纱。
　　“哟，这京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大美人。”男人二十上下，暗黄色的锦缎中衣外罩着件墨绿色的丝袍，尖嘴猴腮，手里拿着把扇子不好好走路，挂着□□左摇右晃，显然是个纨绔子弟。
　　红袖添香挡在寒惊鸿身前，出手打掉那只咸猪手。
　　“唉哟，这丫鬟也这么漂亮，小姐怕是更不得了，快把面纱摘了让大爷我瞧瞧。”男人猥琐的调笑引得他身后的一群跟班集体哄笑附和。
　　“别冲动。”寒惊鸿抓住添香的手，卸掉她手上的力道，“这时候惹上麻烦，瑾王府的日子就很难过了。”
　　红袖添香虽然会些拳脚，但是充其量不过是花拳绣腿，绝对打不过眼下这帮人的。
　　“可是小姐，他……”
　　见寒惊鸿挡在红袖面前，男人自作聪明以为寒惊鸿畏惧他的身份，不敢惹他，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小姐容貌定然不俗，何不将面纱揭了让本公子一饱眼福。”话未说完，手已经打上了寒惊鸿的肩膀。
　　寒惊鸿正想着把他们带进偏僻小巷打晕，一个温文低沉的男音响起：“陈公子，光天化日之下，似乎不妥吧？”
　　好熟悉的声音。
　　寒惊鸿抬头看向男人，一身银白色宽袖简装，腰间扣着青玉腰带，手持细骨折扇，墨色长发束起，以一根银白色嵌玉发带绑住，清俊的面容上一双清澈的眼眸，似笑非笑，掩尽风流。
　　把折扇往登徒子面前一横，“天子脚下，这般胡作非为，太不把天家放在眼里了吧？”
　　“二二二……大人恕罪，小人这就离开……”男人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样，连话都没说完整，就带着属下跑了。
　　寒惊鸿瞥了白衣男子一眼，只道了句谢谢，便转身离开。
　　“姑娘，京城虽然太平，但难免有些宵小之辈肆意妄为，还是让在下送姑娘回去吧。”
　　“不……”寒惊鸿刚想拒绝，随即想到万一再遇到那种人，自己又不好出手，仰仗苏启辰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这次是回王府，和他又见过面，万一被认出来，苏启枫那里也瞒不住了。
　　思量再三，还是婉言谢绝，“不必了。”
　　“若是姑娘顾忌着邻里闲言碎语，在下送到巷口便是。”
　　看来他是执意要送了，即使现在放弃，说不定会派人暗中跟着，那样岂不是欲盖弥彰。
　　寒惊鸿暗暗苦笑。

　　男子问道，“在下苏瑞，敢问小姐芳名？”
　　“凌……”想起凌漓的名字已经不能再用，便截住了话头。
　　“可是双木林？”
　　“是冰凌的凌。”
　　“小姐的眼睛很像在下一直在寻找的一位公子。”
　　“是么？”
　　“他也姓凌，单名一个漓字。”苏瑞含笑端视着寒惊鸿的眼睛，“不知姑娘家中可有兄长胞弟？”
　　寒惊鸿心里微转，说道：“有位兄长，不过他并不叫凌漓，公子想必认错人了。”
　　寒惊鸿见着快到王府，便说：“公子送到这里就好，若让家丁见着又得一番解释。”
　　“这附近……”男子看着寒惊鸿的眉眼，笑道，“皆是王公贵族，似乎，没有凌姓府邸，小姐，这……”
　　好厉害！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竟这么了解此处的几处府邸。
　　寒惊鸿在心里赞道。
　　如今自己不但身处再难“胡言”的境地，苏启辰更是想借机套出真实身份。

　　但是寒惊鸿可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是玩了近十年阴谋权术的商人，只要不是绝地，自圆其说当然不是问题，淡淡说道：“苏公子，你我不过萍水相逢，我不欲将真实姓名告知于你也属人之常情，况且，方才那人是否与你是同伙演了一出戏给我看也还未可知，我怎能轻信。”
　　“放肆！”
　　“楚言，不得无礼！”苏瑞喝退自己的随从，说道，“真要说起来，姑娘也是居心叵测，据方才所言可知姑娘行事谨慎，心细如尘，但是却愿意让我这个萍水相逢之人护送回府，若真忌讳我，那一开始便会拒绝到底，现在这样岂不是很奇怪？”
　　“公子，我要回去了，后会无期。”
　　“后会有期……”
　　寒惊鸿不去理会身后略带戏谑的笑声。
　　皇室子弟，个个不是省油的灯，苏启枫苏启辰，还有没见到的那几位，这种身份的男人，少接近的好。
　　和他们推太极斗阴谋，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好好的整那么一个烫手山芋做什么。
　　想着今后出门估计都要易容，在心里将苏瑞好好问候了几遍。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查查那女子。”
　　“不必了。”苏启辰打开折扇，挑眉笑道，“四弟的瑾王府便在这附近，去坐坐吧，至于她，若真的住在这附近，一定会有见面的机会的，正如四弟所说，何必强求呢？说不定四弟正巧认识她。”一双丹凤眼，真是像极了，红妆，真的是她？

　　回到泠水阁，寒惊鸿脱下外衣便合眼躺在睡榻上小憩。添香见着她像是分外疲累，便走到寒惊鸿身后，手指按上太阳穴轻轻揉动。红袖则是取了件披风盖在寒惊鸿身上，然后跪下给她捶腿。
　　“不必了，你们去休息吧。”
　　“小姐，您休息吧，我们伺候着。”添香说道。
　　“嗯。”寒惊鸿微微眯着眼睛，望向格子窗外的无边春色。
　　有人在身边，反而睡不着了。
　　环视房内的摆设，不经意间瞥见桌案边的架子上有一把古琴。
　　“红袖，我有多久未弹琴了？”
　　红袖想了想，说道：“应该快三个月了吧。”
　　三个月……
　　自从苏墨白娶了凌晓谕，便再也没有弹过琴，细细算来，差不多有八年了吧……
　　“把琴抱到映翠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