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风纪委员们（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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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你这黑眼圈是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吗？”顾昭林的大嗓门直接让全班同学的视线都集中到玄因脸上，被迫社死的玄因翻了个白眼，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趴在书桌上装死。
“这是以前的笔记，”茜瑶的声音在隔壁响起，但玄因知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你刚来学院岛，听说之前都是在门派里修炼？学院岛跟外面有很大不同，也许要多花点时间才能适应……总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对了，这是我的终端号码。”
顾昭林敲了敲玄因桌面，玄因一抬头，就看到他那要分享八卦的神采奕奕的脸。“我说，茜瑶是不是看上顾离了啊？”顾昭林压低了声音在玄因耳边说道：“当了那么久同学，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别人那么上心……不过顾离也确实长得好看哈，就算跟傲天阿凤他们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玄因很想跟顾昭林说，顾离跟他们不是同一个类型的，但他更想说的是，他对茜瑶喜欢谁、顾离长得好不好看什么的一点也不关心，他现在只想安静地趴着眯一会儿。
没想到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放学，今天上午是自习课，老师们都开会去了，玄因睡了一上午也没人叫醒他。醒来时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隔壁，发现顾离竟然还在，正午的阳光没照进来，教室的灯都关了，在不算昏暗的室内，顾离正专注地看着一本笔记，玄因认出来这是早上茜瑶送给顾离的其中一本。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过道，玄因没有出声，他维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侧着头看顾离，有一点顾昭林没有夸张，顾离确实长得很养眼——
修真者大都长得不差，尤其在综合学院，只有好看和更好看的，不存在长得丑的人，就算是小胖子燕赤丹，那也是微胖界的大帅哥，区别大概只在于气质。
顾离的气质非常独特，玄因说不好这是眼镜影响了他的气质，还是他的气质影响了眼镜，或许是因为多了眼镜这一层包装，顾离总给人一种神秘感，还有一种矛盾的感觉。他似乎是一个很单纯、不涉世事的少年，可是很多时候，又给人一种他什么都知道的错觉。有点像傲天，却比傲天更加矛盾。
不知过了多久，玄因的桌子被人敲了敲，他这才发现顾离已经将桌面上的笔记本收拾好了，侧过身子，单手支在桌子上歪头看他。玄因才明白自己刚才竟然又神游了，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难道说顾离的属性其实跟幻术有关？能够迷惑人之类的……玄因觉得自己有必要查一查属性相关的书籍了。
下午的行程就这样定了下来，玄因起身，顾离自然地跟在他身后走了。两人一前一后，仿佛又回到了带顾离去宿舍那天。“你不用去饭堂吃点什么吗？”玄因问道。
“还好，没觉得肚子饿……你这是要回宿舍？”
玄因点了点头，顾离在他身后默默地走着，他能感觉到顾离的视线，偶尔被周围的事物所吸引，不过大多数时间都落在他身上。玄因停下脚步，本想等顾离走到他身边两人并排着走，这样就不用再受到那种视线的干扰，却不料顾离也停了下来。
面对顾离的满头问号，玄因只好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你下午有空吗？”在宿舍走廊里，顾离问。
“下午有事要忙。”玄因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顾离却不见失望，好像就是顺口问他一句而已，根本没想要玄因点头。
在宿舍休息了一会儿，玄因便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学院岛有好几个图书馆，不过还是要数第9区的规模最大。第9区的图书馆是当今世界上藏书量最大的图书馆，它拥有目前所能找到的最齐全的修真书籍与孤本，同时也是学院岛防卫最严密的地方之一。
也许是昨天与顾离他们在学院岛闲逛，又重新认识了一遍学院岛的缘故，现在玄因站在耸立的大厦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高楼大厦包围的蝼蚁。人类真是一种很厉害的生物。他这样想着，舒了口气，摇头腹诽着自己最近似乎过于多愁善感了，也不知是因为谁的缘故。
图书馆内关于修真者属性的书籍有很多，大都是介绍一些常见的属性，也有关于珍稀属性的，但叙述的不多。玄因挑了几本专门研究稀有属性的书籍，由于这里头有两本是孤本，不能带离图书馆，只能在图书馆闭馆前看完。
图书馆一楼有一家咖啡厅，算是图书馆的附属商店，玄因才进门，缩在收银台后看漫画的店主立刻就发现了他，“下午好……是你啊！”
玄因点了点头，这家店几个月前发生过一次抢劫事件，犯案的是几个能力一般的修士，然而店里的员工都是凡人，又没有武器，一开始被欺负得挺惨的，好像是说店员死也不肯把钱交出来，惹怒了抢劫犯，所以被收拾了一顿。
不过很快玄因与燕赤丹就赶到了，捉拿抢劫犯的时候燕赤丹出阴招教那几个抢劫犯做人，这种动用私刑的行为自然是不被允许的，然而玄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他的举动，最后提交报告时只说人多地方小不好施展，收不住手。
玄因点了一杯咖啡拿铁，正要付钱，却被店主推了回去，“咖啡而已，当作是我请你的！那天要不是你们来的及时，我们就要被抢劫犯打死了！以后你和朋友常来，我们店学生半价噢！”
玄因不好推拒，便接受了店主的好意，托着一个小木盘，在店里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桌上的拿铁还冒着热气，店主亲自动手，给他做了一个立体的拉花，做之前还问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动物，玄因想了很久，看向玻璃窗外，灵宠店的广告牌上画着一个狗头，他便脱口而出，说自己喜欢狗。
而今看着咖啡杯里那栩栩如生的小狗脑袋，他有些无措，不知道从哪下口比较好。幸好这种拉花持续的时间不长，温度下去了，小狗形状的泡沫也渐渐松散，玄因喝了一口拿铁，往后靠在沙发里。
店里的沙发是那种触感柔软的皮质沙发，靠背很大，连玄因这种身高的人也能很好地包裹住。玄因两手捧着拿铁，舒服地叹了口气——
偶尔像现在这样放松一下好像也不错。
咖啡店里循环播放着慵懒声线的爵士音乐，几个学生在靠窗的包厢里吵吵闹闹，不一会儿，那吵闹声也消失了，整个世界里，好像只剩下那漫不经心哼着歌的女歌手的声音，与咖啡机运作的沙沙声。
玄因开始翻看起方才找到的书籍，书上记录的稀有属性种类繁多，他看完了一本，却没在里头发现有用的信息。就这样一页页地翻看着，随手放在桌子左边，已经看完的书籍堆成了一个小山丘，玄因看着右手边那唯一一本还没看的孤本，要是这本也没记载的话，也许还要去楼上的图书馆重新再找了。
万幸的是，这个孤本中虽然没有记录跟顾离的能力相关的信息，却有几页的内容是关于“属性不明”的。正如书中所言，世间上修真者的属性，基本可以用简显的方法测试出来，但凡事有例外，也有一小部分修真者的属性无法测出。
这部分修真者大多是因为同时拥有的属性太多，换言之，就是灵根太杂乱，以至于无法突显出其中某一种。但这种修真者由于先天原因，修为无法精进，要不就是跟凡人一样，要不就是成为修真者的最底层——
然而顾离明显不是这种状况，要是真的这样平凡，也不会被选进甲班了。
书中还记载了另外一种情况，玄因翻到后面，却发现这孤本缺了一页，按道理这应该是描述第二种“属性不明”情况的内容，却不知被谁给撕掉了。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宿舍门禁的时候，便默默记下了这个孤本的名字，与店长说了一声，把书还掉回宿舍去了。
孤本的作者叫“黄泉”，还书的时候，玄因特地搜索了这位作者的作品，但搜索栏下，显示出来的搜索结果，却是空白的，甚至连他刚刚看的那本书的书名也没有出现。
是工作人员的疏忽吗？
玄因一边想着孤本的内容，一边往偏僻的巷子走去，打算偷用法术回宿舍。正走着，他竟偶然地遇到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不知为何，玄因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站在巷子的阴影里，看着对面马路的人有些焦急地在街上徘徊。
这是顾离第十次经过这个路口，这边的商铺的名字他都已经能背出来了，但他就像中了障术一样，无论怎么走，最后总会绕回这个地方。他手里还拿着资料，明明来的时候很顺畅，怎么要回去就找不到路了呢？
玄因在暗巷里观察了一阵，见对方还在那儿绕着，似乎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便从暗巷的另一头走出去，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召出落花伞往宿舍楼飞去。
就在他刚收好落花伞，踏进宿舍楼门口时，风纪委员的警报又一次拉响，玄因一个没留意，险些被地毯的边缘给绊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数十道警报的声音逐渐接近，机械的女声毫无感情道：
“风纪委员请注意！风纪委员请注意！第9区内的第五研究所遭遇不法入侵，重要研究报告被窃，请所有风纪委员即刻出警，取回研究报告，并将不法分子捉住！”
第9区的第五研究所？玄因想道，这不就在商业区附近吗？就在图书馆对面的路口……
他脑中闪过什么，刚才他就是在第五研究所门口看到顾离神色匆匆地走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风纪委员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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