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赤砂之蝎]他的傀儡》阿辰真的不写刀

14、第十四章

　　他的人傀儡，还差最后一步。最后的，胸口上的那团血肉。

　　蝎自己有一成套的情报来源，掌握了不少情报，他在这些年里，也查到了不少关于门左一族的事情。或者说，自青垣离开砂隐之后，关于“门左一族”的情报就接连浮出水面，好像是这一脉的后人“死去”之后，就没有再隐瞒的价值。

　　而青垣的“死”则是蝎的部下，那个戴着圆眼镜的银发少年做的尸体，就连蝎也对对方缝合皮面的手法赞许有佳。

　　关于门左一族的秘辛，大量鲜血和无数次战争中背后的交锋，都被一一展露出来，让这个已死的家族逐渐刻画还原出当时的样子。写满了家族秘辛的资料贴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而用更显眼的红色写出来的，则是青垣口中的那部分。

　　细碎的、繁多的，从真实与虚假之中抽离出来的部分，蝎在近年来一直在做这些事情。

　　此时正是月圆之夜，青垣与他重逢之后，离开砂隐村的第三年。

　　红云黑袍下的心脏已经被替换，他的全身只有胸口一块是血肉。

　　然而这最后一块，无论他做多少人傀儡，他都没有办法弄掉。如何让自己脱离这最后一点束缚？他选择从门左一族的历史中寻找。青垣的口中，这个家族是已经创造出完整的人傀儡的家族，也许他再努力一点，就能接触到真相。

　　那一族的覆灭出现时，青垣尚且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记住的东西并不多。而且——在青垣有些时候的描述中，他对于那个家族的感觉大部分是触觉和嗅觉。青垣他……很少跟自己说看见什么。还有就是，每一次提及那个家族的时候，青垣身上总是带着愤怒和……恐惧？蝎总觉得，青垣的身后是深渊，自己再逼迫一点，青年就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所以蝎并没有让青垣继续说什么。
　　但凡事物存在，就会有历史，就会有痕迹。他可能只是没有挖掘多深，蝎是这样跟自己说的，然后不断地、不断地通过那些蛛丝马迹得到线索。

　　现在，这一刻终于到了。

　　关于最后的那一部分历史，人傀儡的核心制作方式。就在川之国中的一个小村落中。

　　傀儡术本就是门左一族在战争中卖给砂隐的，而战争，能让一个以水为生的家族远渡到沙漠之中。如果不是青垣因为雨隐这边的大雨，在改造绯流琥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门左一族在排水系统上还是很有建树的”，他可能都不会往这个方向去调查。

　　门左一族的旧地，在一个叫做鸟之岛的小岛上。
　　四面环海的小岛上隐藏着门左一族最后的秘密，当蝎调查到这里的时候，都要感叹门左一族的谨慎。他们离开那座岛的时候，几乎杀光了所有人，从那个时候开始，家族的历史就是沾染着血液的。

　　当蝎提出要去鸟之岛的时候，他看见青垣的目光躲闪了一下。

　　他们重逢后又相处了三年，三年来一直在一起，这一点微小的表情变化并不能逃出蝎的眼睛。更何况，青垣已经非常直白地跟他说过关于“喜欢”的话题。

　　青垣这个人很蠢，蝎时常这样想，明明在傀儡术上面的天赋高得惊人，在别的地方一塌糊涂。

　　上次他出任务，把他丢给飞段照顾，回头他去找人，角都提着好几张账单喊他付款，他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个傻子被骗去角都的赌场打牌。

　　蝎有点苦恼，青垣心算傀儡尺寸的时候，脑子转得可快了，这种愚蠢的小游戏真的在输，没赢过。
　　鸟之岛在近几年来被川之国那边开发成了旅游点，结果挖着挖着，挖出一大片尸骸，其实尸骸这种东西，见得多了也没啥，说不定建筑工人里面就有退役的忍者。

　　可是架不住数量太多了。人们都说：那不是什么鸟之岛，那是骨之岛。尸骸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沙滩上沙子柔软美好，一脚踩进去，硬的不是碎掉的珊瑚，而是人的指骨。

　　还有傀儡的碎屑。惯用傀儡的地方是砂隐，这个情报被蝎捕获到，他派人前去查看，在一块骨上发现了门左一族的家徽，才确定了这件事情。
　　青垣老老实实坐在一旁并不搭话。

　　“我要去鸟之岛。”蝎又一次重复道。他将指节叩在桌面上，敲出声响。
　　青垣无辜地说道：“那你去啊，我继续去找飞段打牌。”

　　“我说，我要去鸟之岛，”蝎抬高声音，“我要去你们门左一族的旧族地。”
　　这话说出来，青垣才露出半分为难的表情。

　　“公款旅游固然好，但我能不去吗？迪达拉还约我去看最新的漫画，亲……亲热天堂也出了新一刊呢！”这三年来，青垣又长高了些，但是模样没有多大变化。原本长的黑发被他自己剪了，短发干脆利落。不出坏主意的时候还是一个笑起来柔和的青年。

　　“哦——”这一声被蝎拉得很长，“以前吧，某个人说谎的时候，就喜欢抓自己的袖子。”蝎猛地抬手，将自己的衣袖从青垣的手里抽出来。

　　“本事见长。”蝎凉凉地嘲讽了一句。
　　青垣一愣。他俩穿的衣服都是同个色同个款，图方便买的，他就说为什么扯起来怪怪的。

　　“这……”青垣将目光弱弱地移开。

　　“你别想看你的那些鬼书了，”蝎说话的语气跟他以前班上的老师有几分相似，“真搞不懂有什么好看的，欲望这种东西……”余下半句话都是嗤笑的一声。

　　“你还是男孩，你不会懂男人的痛，”青垣怼他，“一辈子长不大。”

　　然后青垣伸手去搂他，去抱他，将脸贴在冷冰冰的傀儡背后。

　　“你再怎么亲，再怎么摸，我也没有感觉的。”蝎顿了顿，才说出这句话。

　　“我心里烦，好烦。”青垣试图用自己的身体让这个傀儡热乎起来。

　　“为什么这么执意把自己变成傀儡呢？当傀儡……并不好玩。”他望了望放在椅子上的三代目，黑发的傀儡垂着头。

　　“你不觉得可怕吗？没有触觉，没有嗅觉，什么都没有。”

　　“就像自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蝎帮他补了下半句，“我是从那个雨夜之后，才下定决心的。”我是从那个雨夜之后，看见你死了，才下定决心杀死自己的。

　　“从脚开始，把自己的脚变成傀儡，一开始不会走路，零件磨损很严重。傀儡的部分和□□链接并不好，查克拉的流向在身体中也很混乱。最后改了又改，好了。”蝎慢慢说着，并没有说其中的困难和苦痛。

　　“在和你相逢的前一个月，我终于将自己的手做成了傀儡，要知道，我一直挺担心傀儡手没办法好好使用。”蝎将青垣的手捧起来，他们两个的手大小已经有差异了。蝎的手腕处有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夹缝，青垣知道，那下面除却活动的机械，还有刀和毒。
　　血液没有了，他的身体里只有毒。

　　“必须要去吗？”青垣小声问他。
　　“只差最后一步了，”蝎微微转头，他们挨得近，转头就相触，随时都会相吻的姿态，“我要完成这最后一步。”然而傀儡的口中没有热气，青垣感觉不到温度。

　　他用齿咬了一下舌尖，好半天才说：“好，你去哪儿，我都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