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明月番外【狮王视角】 只剩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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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个平常而寒冷的夜晚，冥王从外面历练回来，向往常一样狮王站在帐篷等待，顺便汇报为了迎接新年的准备工作。
临近新年，营地外的风雪很大。冥王推开门，狮王松了一口气，而后发现他出门时裹的黑色大衣没有披着，而是抱在怀里。
他对冥王行礼，“冥王，您终于回来了。”
除夕代表团聚，代表冥王暂时不用烦心其他族的事。热闹和轻松会让人心情变好，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冥王也不例外。
“明天是除夕，一年难得热闹的日子。我当然要赶回来和族人一起欢庆。”
狮王也是高兴着，“是，除夕夜的庆典我都打点好了。就等您过目了。”
“不用，你办事我放心。对了狮王，你先看看这个。”
冥王将怀里抱着的东西放下，他掀开毛茸茸的斗篷大衣，一个白发小女孩露出来。
打着补丁的衣服开了几道口子，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割开的。身上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块好地，脸色惨白，白色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见自己的领袖捡回一孩子，饶是狮王也愣了好一会儿。“我记得，冥王您这次是去第七平行宇宙历练。所以这孩子是您……”
冥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在悬崖下勘测地形捡的。我发现她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我查看过发现她背后有个掌印。”
狮王掀开衣服，果然小女孩背后有个黑色的掌印。而且根据掌印来看，他断定是个男人的手。还是个断掌。
狮王推测：“而且，她身上这些伤口像从高处跌落摔的。还有这衣服的口子，像什么东西刮开的……”
冥王淡淡的补充，“是树枝。她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然后摔下悬崖。但在离地面十米高时摔在了树上，做了次缓冲。”
狮王攥紧拳头，“我去找族里的大夫过来！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居然对一个孩子下手！”
狮王气冲冲的准备出去找人，却被冥王拉住。“不用了狮王，来的时候我已经叫过了。”
话音刚落，狼族和金狮族的大夫提着箱子急匆匆赶来。救人心切，匆匆对两人行礼，就开始诊治工作。
那个孩子中途醒来过一次，大夫前来汇报说她失去了记忆。
冥王皱着眉：“失忆了吗……”
狮王看着神情懵懂的小女孩，忍不住叹气。
如果失忆了，那就没办法送她回家了。更何况照那背后一掌来看，即便是送回第七平行宇宙，恐怖也凶多吉少。
屋里陷入沉默，只有火烧断柴火的声音。
好一会儿，狮王听见冥王的声音。
“狮王，我想收养这个孩子。我和这个孩子有缘，我想收她做我的弟子。以后这孩子，也要麻烦你多加上心了。”
既然是您要求的，那么。“是。”
第五平行宇宙黑夜的时候总比白天长，月亮也比太阳出现的多。即便是一年最冷的冬天，也会出现月亮。
狼族存档的人拿着笔，小心翼翼的问。“冥王，那您徒弟的名字……?”
冥王扭头，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目光落在小女孩脖子上的胎记。那孩子歪着头，对着两人温驯一笑。
狮王想，一般人被陌生人这样盯着，只会觉得不自在。这个孩子倒是胆子大。
那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冥王揉了揉她的头发，“皎皎明月，濯濯其光。就叫明月吧。”
“是。”
2.
第二天是除夕，冥王向两族宣布了明月是自己徒弟的事。
明月对大家回礼，眼底有些害怕但不怯场。
在射箭游戏时，明月说自己也要玩。狮王拗不过，便挑了小点的弓给她。想着小孩子玩闹，便也没多在意。
就在他低头喝酒的时候，一声射靶后，接着爆发出欢呼声。
狮王抬头，箭不偏不倚射在了十米开外的红心上。两族人纷纷感叹，这孩子长大以后绝对箭术了得。
是个弓箭手的好料子。当然，这句话大家没有说出来。毕竟明月是冥王的徒弟。长大后只当弓箭手太咒人了。
冥王拔下箭，蹲下来问明月要什么奖赏。
小女孩红着脸不好意思说道：“其实，其实我刚刚没有吃饱。我想，我想再吃半个羊腿可以吗？”
全场哄堂大笑，冥王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自己徒弟会提这样奖赏，“不行吗师傅？”
冥王爽朗大笑，“行！就算你要十个也行！”
明月一脸认真道：“半个腿就够了师傅，十个太浪费了。真的。”
小大人的模样又是一阵哄笑。
羊腿是半个没有切的，明月拿着小刀，有些费力的将上面的肉刨下来。
狮王正在喝酒，突然面前的碗里多了一块烤过的羊肉。“狮王叔叔给你。”
“谢谢你，明月。”
“不客气，这份是阿杰哥的，这份是玉姐姐的，这份是……”
望着忙碌的小身影，狮王弯下唇角，仰头将碗里的酒饮尽。
篝火越烧越旺。
除夕那晚，冥界的人过了一个好年。
3.
除了练武，明月其他时间都在族里忙来忙去。今天帮这户人家提水，明天帮那户人家劈柴。勤快爱笑，也不恃宠而骄。
很快，她受到了全族人的喜欢。
这些狮王都看在眼里。
日子一天天久了，明月也长到了狮王腰的高度。偶然有一天夜里，狮王半夜醒来发现一只麋鹿站在窗口。
它的眼睛是紫色的。
那只麋鹿低头，亲昵的用角蹭了蹭狮王。
狮王去抚摸它的头，麋鹿却转身跑开，狮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知何时地上长出百合花。不远处有出丛林，白色的花一路开向深处。
如果没有记错，那里是一片空地。什么时候变成一片森林了。
狮王穿上鞋，披上大衣往那片森林去。
刚进入里面就愣住了，萤火虫飞舞，猫头鹰
站在树上歪着头。小兔子从树下钻出，抱起一根胡萝卜就跑。而刚刚那只麋鹿趴在湖泊旁。见狮王来了，眨巴大眼睛瞧着他。
忽然，那只鹿开口了。“狮王叔，你不过来坐坐吗？”
狮王诧异：“明月?”看了看周围，“所以这一切是……”
“是幻境哦。”
麋鹿走向他，森林消失了，地上的花也消失。只剩下天上的一轮弯月和一片空地。
明月站在他面前，长长的头发已经拖地。
狮王蹲下将她扛在肩上，“很漂亮。不过武功和箭术也不要落下，跟着冥王好好学。”
“好的狮王叔叔。”
狮王睹了一眼她的头发，因为拖地粘上了灰尘。“又长长了，该剪了。”
明月将头发弄到前面，确实该剪了。除了平常练武跟铭文，其他大部分时间都跟在狮王屁股后面跑。一群大男人哪会扎头发，于是这头发长到不能再长就剪。
再小的女孩子都爱美，明月也不列外。但是，总不能让自己师傅和狮王叔去学扎头发吧。太太损失威严了。
“好吧，回家就剪。”小女孩似想到什么，挥手，银色的蝴蝶飞出，萦绕在两人的面前，照亮脚下的路。
“一起向家进发吧狮王叔——”
4.
冥王作为狼族领袖，一直在寻找和其他族群和平办法。但遭到了无情的拒绝和嘲笑。
终有一日，
这位孤独的强者遇见了可以理解自己的人。
那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冥王从外面外面带回了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
狮王刚得了消息过去，就看见两族所有的医生都火急火燎的往主帐篷跑。
不经意一睹，便看见冥王握住了那女子的手。狮王吓了一跳，不敢继续再看。
后来，狮王知道了她的名字。
她叫凤凰，是凤凰族的公主。
是个容貌姣好，眼眸清澈的女子。和冥王站在一起十分登对。
她说话温声细语的，明月很喜欢她。
少女兴高采烈跑进帐篷，“狮王叔！你看这是夫人给我扎的辫子诶。”
白发被扎成两根蓬松的辫子，辫子上还别了黄色的假花。比平时散着头不知精致多少。
“怎么样好看吧?我知道叔你肯定看呆了。”
狮王将手里的竹书合上，“幼稚。”
明月气得脸通红，“哼！不理你了，我去找夫人玩！”
狮王不可言状摇头，深感明月越来越孩子气了。不过夫人这个称呼……想起冥王情意绵绵的模样，狮王也笑了笑。
确实快了。
5.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冥王和凤凰定下婚期。两族人都高兴坏了，有条不絮的布置着。大婚那日，狮王破例喝了不少酒。
再瞧瞧明月，走路都抱着酒罐子。逢人就说“干，我今儿高兴，我师傅娶亲了。我们狼族有夫人了。”
后来，结婚没多久凤凰族前来要人。他们站在石桥对面不停骂，狼族也咽不下这口气。直到听闻夫人出面。
“公主，你为什么要跟这群嗜血的狼族在一起！他们有多恶心你不知道吗？”
“跟我们回去，你一定是受到蛊惑了。”
凤凰神情沉稳，一字一句说道：“我从未受到蛊惑。我是自愿嫁给冥王的。而且狼族也并非你们想的那样，相反，他们是一个很朴素有温度的人。”
凤凰族人自然当放屁，争吵不断，喋喋不休。
眼见要打起来，夫人以断绝关系而结束此事。此事过后，狼族和狮族对这位夫人更加敬重了。
狮王也是如此。
夫人很喜欢向日葵，那是一种向阳花。金灿灿的。但第五平行宇宙的土质不适合娇嫩的花生长，夜总比白天长，更别说是喜光的向日葵了。
所以，每次埋下种子总不能长大。
很多次，他都看见夫人和明月坐在地上。左瞧右瞧，冥思苦想。
明月戳了戳焉掉的芽，“夫人，我们又失败了。”
凤凰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安慰：“别灰心，我们继续努力一定可以的。”
再很久的日子里，狮王还是没能看到向日葵。
直到有一天，冥王和夫人的孩子出生了。
他看见了漫山遍野的向日葵。
金灿灿的，多到覆盖了黑色的土地。
6.
狮王以为美好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直到凤凰族派军攻打狼族。凤凰为了两族生灵，主动前去和谈。三人心中皆知此去危险。
狮王：“不，夫人你不能去。正因为你是凤凰族的公主却背叛了凤凰族和冥王通婚。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明月急得眼睛都有些红：“狮王说得对。夫人，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凤凰缓步走向外面：“我不想两族的人因为我而流血牺牲。更不愿见到双方在战场上，争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和谈，是平息战争的最好选择。”
冥王攥紧拳头走上前，“好，凤凰，既然你坚持和谈。那我就和你一起去吧。”
凤凰立刻拒绝了，“不行，冥王你绝对不能和我一起去。因为你一旦出现，他们很可能就会即刻开战的！”
“不，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凤凰，我不能失去你。”
狮王不愿他们为难，便主动提出一同前去。明月也是如此。
“狮王，明月，保护好夫人。”
“是。”
四人护送她到了两族交界的处。凤凰族大军站在桥对面。凤凰让四人在桥边等，自己一人前去与凤凰族将军和谈。
临走前，明月拉住了她：“夫人，您一定要回来。”
7.
“我们凤凰族有一天古训，无论我犯下什么罪行，都可以用烈火来清洗。”
项羽：“你说什么！”
“我用烈火清洗我的罪过，而洗清了罪过，我就还是凤凰族的公主。我可以跟你们回去，我愿意被你们烧死。”
在项羽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凤凰走向凤凰族士兵。拿出了凤凰族的异能锁。
“现在，我就以凤凰族公主的身份对你下令！立刻撤军！并且永远不得进攻狼族！”
“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项羽，难道你想抗令吗！”
“好，我答应你撤军，你也要回去接受烈火的洗礼。”
“一言为定。”
8.
“那后来呢，你们和谈成功了吗？”
夜半的风有些凉意，龙戬收紧披风。
“成功了。”狮王竭力藏住涌出情绪，“夫人接受烈火的洗礼，以公主的身份，对凤凰族下达命令撤军，并且永远不得侵犯狼族。”
龙戬错愕：“什么……”
“我们不愿意夫人牺牲自己。明月召唤出超兽和项羽打起来，她差那凤凰将军至少十万岁很快就败了，甚至被他死死踩在脚下，受尽嘲讽……”
〔少将军?什么玩意。简直弱得侮辱这个称呼。〕
〔如果你不是个女的，我早就弄死你了。〕
“而我因为没有异能锁，无法进入超兽状态，只能眼睁睁看着夫人远去。”
说到这，狮王无比内疚并且恨透了自己。如果当初不那么固执，又或者早点能进入超兽状态，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从哪以后明月就变了。她变得偏执起来，为了变强不择手段，甚至可以损耗自己的生命加速修炼。她开始学习剑术，将多年来主攻的弓箭放在身后。
而那美丽虚妄的幻境，狮王再也没有见过。
明月变得沉默寡言，他再也无法知晓她的心事。
十万年的联通开启，仅仅是刚开启，狮王就收到她只身前往第四平行宇宙的消息。
他能感觉到，明月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所以，请你体谅。她不是有意的。如果可以，请你多加照看那个孩子。我能看出来你很在意她。”
狮王说完，也不管龙戬是什么神情转身离去。
留在原地的龙戬目送他走远了。其实狮王，何止是明月。这么久以来，你也一定很痛苦吧。
〔如果不强大起来，怎么保护我的族人，怎么保护我所珍视的人。只有成为绝对的强者，才不会被人踩脚底下！〕
少女的话历历在目。
该死。
龙戬懊恼极了，深刻反思自己。甚至有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火麟飞上身了，不然怎么回回都戳明月的痛处?
唉，还是明天先去道歉吧。
……
火，四周到处都是火。
有人擦去自己脸上的湿意，是一双柔软温热的手。
“不要再打了。你身上已经开始流血了，再这样超负荷打下去，你的经脉都会断裂。”
她倒在地上，对上那双湛蓝的眼眸，死死咬住嘴唇不说话。想起身再次召唤超兽，眼前却模糊起来。
不，我不能倒下……
那只手按住了异能锁。“要听话，好好活着。”
“如果可以，能不能请你照顾好天羽?你是女孩子，你的心思细腻。天羽长大了一定会喜欢你。”
明月摇头，即便是意识涣散她也在摇头。明月死死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希望她可以读懂自己乞求。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
求求你了，别走……
“明月。”温和的女声严厉起来，“你想让我到地底下也不安心吗？”
“哗。”
明月从床上惊坐起，记起梦中那人的眼眸，顿时泪如雨下，如孩童抱膝缩在角落呢喃道：“我答应你夫人。”
“我答应你。”
“你终于来见我了，我好高兴，哪怕是梦也好啊。”
风吹起白色的窗帘，花瓶里的向日葵在月下歪了歪头。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明月番外【狮王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