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爱，是令人恶心的借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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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带领部队赶到，冥王正被另一批白虎族围攻。两族的距离还有些远，明月举手下令：“弓箭手准备。”
后排的弓弦拉满。
“放箭——”
数以百支的箭射出。背对冥王的白虎士兵倒下。
白虎士兵发现不对劲，转身向后看去。黑压压的狼族袭来。明月将弓箭挂在背后，长剑出鞘，一气呵成。“杀！”
狼族能杀出重围，是另一批白虎士兵没有想到的。按原计划，这个时候狼族应该死了啊。
白虎族手忙脚乱喊道：“应战！应战！”
黑白交汇，金戈声再次在广阔的第五平行宇宙响起。明月骑着白狼，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很快就来到了中心的冥王身边。
“冥王，属下来迟。”
“你来得很及时。”冥王神色欣慰，突然表情一变朝身旁扔出能量球。“找死！”
偷袭的白虎族倒了一片。
经过刚才的交战，狼族士兵稍有些疲惫。而这边白虎族士兵情绪高涨，再这样打下去迟早落下风。
明月在使出一次噩怨劫后提议，“师傅，不如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冥王也看出来了，合计着这里离营地不远。沉声准备下令。
“嗖——”一支箭朝冥王飞来。
“小心！”龙戬腾空蓄力一脚踢开。
明月转身砍死两个白虎士兵，面向狼族士兵：“转达冥王指令，所有人撤回军营！”
一声令下，狼族士兵向军营跑去。临走不忘砍死纠缠自己的人。
使出噩怨劫断路，接着快速跳上白狼朝冥王赶去，又是一箭射来，明月挥剑劈断。
望向一处高地，眼眸一沉。
龙戬听见身旁响起破空声。月下少女骑着白狼，拉满弓弦，三箭齐发。
“嗖——”
其中一支黑羽箭撞在了飞来的箭上。两两抵消。
暗中的鬼谷躲箭，就在他躲避的空隙，冥王离射程范围越来越远。这位白虎族长老的牙都快咬碎了。
暗自发誓，迟早有一天要除掉冥王，还有他身边那只狼崽子。
狼族营地。
狼族女性正架起篝火准备晚饭。厨房的人端了热汤出来给战场归来的士兵。
阿杰舀了一碗热汤喝下，顿感身心舒畅。
一值班的士兵问，“诶，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害，你今天没去是没看见。少将军骑着白狼赶来。人未到，箭先到。七八支箭先飞出，那箭术叫一漂亮！然后拿着剑跑在前头，带领我们横扫千军，那气场吓得白虎族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说罢又是一口热汤。“爽！”
值班士兵听得津津有味，随即又叹气深感遗憾。“哥，听你说得我都热血沸腾了。下次你们出征我也要去。”
他的年纪还未成年，换算成地球年纪才十四，狼族士兵充裕，暂时还不需要孩子去拿刀杀敌。
阿杰拍了拍他的肩，“不急不急，你还小。等成年了有得是机会。而且，打战有什么好玩的?”如果不是为了生存，谁会愿意打仗呢。
扭头问忙活的厨房的人，“大娘，今天饭煮多点，兄弟们饿坏了。”
厨房大娘十分豪爽，“行！今天每个人都吃两碗饭！吃不完不准下桌！”
龙戬站在营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他开始思考，思考冥界是否是外界说得那样黑暗和残忍。
一人走来，听闻脚步侧头，是明月。
明月抬手做请的姿势，“你好，冥王请你过去。”
狼族主帐篷。
冥王大大方方打量他几秒，发现确实是陌生面孔。“你是谁?你好像不属于我们的部队。”
“我叫龙戬。”
“谢谢你龙戬。若不是你，我刚才就要被人暗算了。说，你想要什么奖赏?”
对龙戬来说救人是举手之劳。奖赏什么的，倒显得他俗气了。“你这么说，就太小看我了。举手之劳而已。”
“好，爽快！龙戬，你身手不凡，不如也加入我们狼族吧。”现在是和雪皇交战之际，冥王自然希望能人越多越好。
“是的，我们的族人都是狼族。长年被其他族人视为异类。我们没有任何尊严，还被大规模的迫害和残杀。所以，我们不得不起来反抗。”
……
在交谈之际，小床中的婴儿开始啼哭。一人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娴熟的抱起婴儿，有节奏轻拍她的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在温柔的安抚下，婴儿停止哭泣。眨巴着大眼睛对着少女笑。她亲昵的用额头碰婴儿的额头，“我的小天羽，要快快长大哦。长大姐姐给你扎好看的辫子。”
龙戬一愣，所以，这个小孩子是天羽?
白发少女褪去铠甲，身着一身黑色便服。烛火下，她抱着婴儿温声细语，眼眸弯弯，哪还有初见时的凌厉和杀伐。
温柔的，恍如如天上的月。
〔戬哥。〕
冥王看了看龙戬，再看看哄孩子明月。眼光一转，有把握的笑了笑。“龙戬，这位是我的爱徒明月。”
龙戬这才回神，居然盯着一个女孩子这样看。太失礼。
他上前伸手，“你好，我叫龙戬。”
明月抱着孩子不方便空出手，便点头一笑。“你好，我是明月。”礼貌又疏离。
虽然，刚才他维护白虎族的举动很“脑残”，但怎么说对方也是救了自己和冥王。有恩必言谢，明月又加了一句。“多谢。”
冥王：“明月，这次你杀敌有功。你想要我赏点什么给你?比如与一头羊?”
明月有些哭笑不得，“师傅，难道我在你就是个只会吃的人吗？”她低头，点了点小天羽的面颊。
“对我来说，能看着天羽平平安安长大，能时常抱抱她就是最大的奖赏了。你说对不对，我的小天羽?”
怀中的婴儿眨巴着蓝色的大眼睛，听见明月问她，举着手咯咯笑着。而龙戬望向明月，护目镜藏住了少年汹涌的爱意与温柔。
龙戬是客人，还是对狼族有恩的客人。冥王下令腾出一个单独的帐篷，大家知道来龙去脉后十分和气腾地方。
不多，久一个干净整洁基本用品齐全的帐篷腾出来。龙戬躺在床榻上，望向窗外的月，久久不能入睡。
闭上眼睛就是今天所见的温情。
无论是值班的士兵，还是救自己一命的阿杰，又或者爽朗的厨房大娘，以及对女儿温柔的冥王。
一切都历历在目。
狼族，真的如世人所说那样嗜血吗……
“铮——”
细微的声音传入龙戬耳朵。他坐起来仔细听了听，似乎是谁在练功。
龙戬拿了一件挂墙上的披风，然后寻着声音而去。刚出帐篷声音就消失了，等了一会儿还没有。龙戬便去问值班的士兵。
“你好，请问这个时辰是谁练功?”
“练功?哦，是我们的少将军。”士兵知道他是冥界客人，便抬手指了一个方向，“看见那棵树没?我们的少将军一般就在那练习。”
龙戬望去，果然在一处山崖发现了树。
“多谢。”
值班士兵点头，“不必。”然后收手回到工作岗位。
离山崖越近，那“铮铮”声越来越清晰。登上顶，前方的视线逐渐开阔。
一棵高大的槐树出现在眼前。一个束发的少女正蒙眼舞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一片落叶劈开两半。
明月警惕回头：“谁！?”
“是我。”
明月利落扯下黑色眼布，“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龙戬快步走向树地，明月收了剑坐石头上擦汗。一年最冷的季节，她穿着单薄的衣服练剑，半夜出了一身汗。
“好好的年纪怎么会睡不着，我吵到你了?”
“不是，我在想事情。”
明月没有说话，专心擦脖子上的汗。“你呢?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练功。”擦汗的动作一顿，龙戬感觉自己好像问了一个蠢问题。
“如果不强大起来，怎么保护我的族人，怎么保护我珍视的人。只有成为绝对的强者，才不会被人踩在脚底下。”
龙戬皱眉，“不管用什么方式?”
明月直视他的眼，一字一句说道：“不管用什么方式。就算是要我的命。”
这样的明月太让人陌生了，与十万年后相比，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冥界战士。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能和平相处呢?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可以吗！”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知有多少无辜生灵死在烽火中。战争一定会有人受伤，一定会有人死。龙戬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敢将明月代入其中。
“和平共处?”语调上扬，似乎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明月望向他，胭脂色的眼眸凝成冰，“你见过羊和狼和平共处的吗？这个世界，不是狼死，就是羊死。”
曾经，她也相信狼族可以和其他族群平共处。狮族就是一个例子。
直到凤凰族来袭。
狠狠扇了明月一个响亮的耳光。
“借我朋友一句话。爱，是一种令人恶心的借口，他是弱者乞求强者给予他们不应该得到的东西时候的借口！”
夫人死的时候，他们说爱的种族怎么没有出手相助。她明明那么好……！
龙戬自然知道她的朋友是谁，这句话出自夜凌云。不是第一次听见了。看着陷入疯狂的明月，忍不住呵出她的名字。“明月！”
“这个世界还是有许多不计回报的爱。你对天羽就是。”
明月嚯的起身，“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不相信雪皇的爱。她的爱几乎让我的族人断送了性命。”她居高临下睨视龙戬，“你是狼族的客人。对我和冥王有恩，我不会和你动手。”
“明月……”
剑“铮”的出鞘，剑气劈断了石头。“但如果你想继续说服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少女收剑转身离去，她的影子被月拉得老长。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龙戬看着被劈成两半的石头，叹了一口气。明明都是明月。怎么隔了十万年就差这么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随即，他开始懊恼又把人惹生气了。
思绪万千，最终被一声叹气包含。“唉……”
“其实她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龙戬惊讶：“狮王?”
狮王同样有些惊讶，“你认识我?”
龙戬总不能说自己是十万年后过来的，“略有耳闻。对了，你说明月她怎么了？”
狮王匆匆赶回，到营地就让人禀报近日的战况和重要事件。龙戬的事自然也在其中 。
“请见谅。明月这孩子现在的脾气是有些偏执。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
夜深寒重，狮王缓缓讲述了变故。
于冥王，于明月，于自己，于所有人而言的“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爱，是令人恶心的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