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梧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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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族圣医用镊子小心的夹出最后一块玻璃，“擦点药止血就行了。只是这眼睛是旧疾，没办法恢复了。”
虽然圣界和冥界是死敌，但是医者父母心好好的一个人成了瞎子。终究是会唏嘘。
天羽心神恍惚：“你的意思是……”
圣医摇头叹气，“抱歉。”
听见朋友眼睛瞎了，火麟飞火气上来控制不住自己拽住他的领子，“你瞎说什么啊！我朋友眼睛怎么不能治了！”
苗条俊：“阿飞——你冷静——他快被你掐死了——”
见圣医面色发青，泰雷再也看不下去了：“火麟飞，你冷静点。”
圣医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见有人帮忙就赶紧走了。他武力值不高，就算被对方打死也没办法还手。
“喂！你不是医生吗！你跑什么啊！”
明月低头握拳：“咳咳——”
天羽龙戬异口同声：“安静！”
火麟飞：“……”
见房间安静后，龙戬和天羽转向床上的人。
“明月，你有没有感觉哪不舒服?”
“饿了吗？要不要先吃个水果。我给你削。”
“明月。”
“明月……”
两人七嘴八舌，明月感觉眼前有星星在绕。
见两人还要继续说，她出声打断。“我的眼睛在十万年前就瞎了。我没事，别担心。”
明月摸上左眼的纱布，瞎了这么久，忽然加了层纱布还真是不习惯。
雨下得很有节奏，是天然的白噪音。不多久眼皮开始打架，也好，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我想睡一会儿可以吗？”
话音刚落，火麟飞和苗条俊连忙点头答应：“好好，阿月你好好休息。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泰雷跟着两人一起出去了。龙戬在屋里站了会儿，最后弯腰替她捻好掉落的被褥，临走加了一个摸头杀也走了出去。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屋内只剩下天羽，明月不解歪头。
“我陪着你。你不会不愿意吧?”说罢，搬了张椅子放床边坐下。
这，根本就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好不好。
还有，她根本就没办法拒绝天羽。
“应该很疼吧。”
天羽咬唇，“抱歉。”
明月抚摸她的头发，完好的右眼弯弯满是温柔。“没关系。这不怪你。我的眼睛在十万年前就这样了。”
“因为什么?你，你能告诉我吗？”
她望着玻璃上的雨缓缓开口，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又写满悲剧的童话故事。
“十万年前，凤凰族举兵攻打狼族，狼族孱弱不敌。我和狮王护送你的母亲，也就是夫人去和谈。“
“我们失败了。”
她的声音颤抖，似乎在隐忍巨大的苦痛。
“夫人为了让凤凰族退兵，选择了自焚。”
明月回头，左眼的纱布又开始溢血。
“是我对不住你们。”
这是天羽第一次见明月流眼泪。心痛和无措如海浪击打心脏。
“别哭了。”
“眼睛会疼。”
纱布的血没有继续外渗，在长久的沉默后，天羽犹豫再三开口：“所以，明月。你是因为我的父母才对我多加照顾吗?”
白发女人望向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是也不是。你的眼睛和头发很像夫人。但你永远都是天羽。”
“或许在夜凌云他们眼里你是冥界少主，冥界唯一的传人。但是对于我来说，你先是天羽，再是冥界传人。”
“天羽，你永远是你自己。”
这段话似重锤落下，却让天羽的心莫名的安定下来。
窗外的雨下着，床上的人已经陷入梦境。
少女坐在床边好一会儿，突然感觉背后凉嗖嗖的，便起身去关门。
忽然瞥见什么，手上动作一愣。
屋檐的雨滴落在青石砖上，少年安静的站在走廊，院落的梧桐落了。
月上树梢，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夜深人静，屋内只有明月一人。
那人走到床边，烛火下的神色莫名，他高高的举起手上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梧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