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幻术 触不可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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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生的那天，山上开满了向日葵。
——题记
“天羽。”
“天羽。”
是谁在唤我的名字。
意识逐渐清醒起来，感受的脸上的阳光。有些刺眼。少女忍不住抬手挡住。
有人将她的手轻轻放下，眼前的亮度依旧是适宜的。天羽睁开眼，一张熟悉的脸闯入眼帘，以及一只老鹰?
“明月?”
“嗯，我在。”
她弯起嘴角，沉静的湖面泛起涟漪，温柔的，无声的。
“这位是……”
天羽望向明月身旁的黑色的大鸟。
“它叫阿青，是我的朋友。”
“阿青，这位是天羽小姐。”
天羽起身，温和的对它笑了笑。“你好，阿青。我是天羽。”
阿青优雅的弯下脖子，点头。
一人一兽算是打过招呼了。
天羽环顾四周，鸟语花香，郁郁葱葱。“这里是……?”
“玄冥黑洞内部。”
天羽没有怀疑明月所说的话，反而略有所思道：“这里是玄冥黑洞，没有时间，没有纬度，没有空间……那是谁让它变成这样的。”
忽然眼前一亮，“雪皇?”
明月点头。
天羽还准备说什么，远处传来虎啸声，簌簌震落了不少树叶。与此同时，高亢婉转的哨声响起。
明月蹙眉，“遭了，龙戬他们有麻烦了。”
“天羽。”
天羽戴上异能锁，“我明白。”
明月垫脚，亲昵的蹭了蹭阿青的面颊。“我朋友有麻烦了，那边太危险了，就不麻烦你带我们过去了。阿青，有空再约。”
阿青点头，明月后退几步。巨大的黑鸟挥动翅膀，鹰嘹一声，便飞入蓝色的苍穹，往远山而去。
“我们走。”
两人召唤出超兽，粉色和灰色的机甲寻声飞去。
石桥上，龙戬火麟飞泰雷三人同时出招。冰火雷融为一击，朝白色的白虎射去。
白虎化成战神状态，挥拳便破了三人的绝招。
“我们和他拼了！”
“等一下。”火麟飞拦住准备火拼的泰雷，“我们不可以力敌，还可以智取嘛。”
这位自封交际达人的火某人上前，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吟唱。“这位兄台，我们往日无冤，往日无仇，何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呢？”
白虎传出冰冷的男声，“你们从何而来。”
“其实，我们从冥界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只不过是想问问路而已。”
超兽内的人若有所思，“冥界，你们果然是从冥界来的。”
火麟飞顿感欣喜，“是啊，这位兄台。难道你也是从冥界来的?！难不成我们还是老乡?”
白虎发出一声冷笑，它腾空一跃。落地震碎了桥面。如果不是火麟飞躲得快，恐怕也要变成稀泥。
“喂喂，我们说得好好的，怎么说打就打啊！要打，你也得先退出超兽状态！以大欺小，算什么英雄！”
哇，这人，怎么不讲武德啊。
“我不需要当什么英雄，我只需要完成我的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
“消灭，所有来自冥界的战士！”
白虎后退一步，“受死吧——”
“噩怨劫——”
“砰——”
白虎超兽神被击得退入密林处。灰色的腾蛇机甲展翅落地，随后是天羽。两部机甲将身后的火麟飞三人挡得严严实实。
“风耀，你的对手是我。”
白虎超兽红光一闪，从密林冲出来。风耀冷笑一声，“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死。像你这样的人还苟活在于世，真是老天爷瞎了眼。”
明月平静直视他，“我也想，但现在不是时候。”
“呵，少废话。我先杀了你，再了结他们！冥界的人都该死！尤其是你！”
白虎超兽挥拳而上，腾蛇用胳膊格挡。随后明月使出绞杀，将风耀带到桥下。
风耀一脚踢中明月脑门，明月后退。一阵风乍起，两人化为残影扭打在一起。
风耀出手越发狠厉，明月也不甘示弱。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连天羽想去帮忙都找不到空隙插入。
没有进入超兽状态的三人趴在桥上往底下看。此时，风耀一拳打在明月的脸。而明月也迅猛的反身，一脚踢中风耀的肚子。
火麟飞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哇，这个家伙出手这么狠毒，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啊。”
龙戬回想两人间的对话，“或许是。刚刚他们叫了彼此的名字。他们是认识的，而且，十万年前就认识了。”
“闪灵诀——”
“噩怨劫——”
“轰隆。”桥剧烈抖动，断成两截。火麟飞抱头乱窜。“哇，强拆了救命啊——”
天羽提议：“火麟飞你们先召唤出超兽吧，你们这样太危险了。”
火麟飞尴尬挠脸，“其实，天羽……那个，其实我们没办法进入超兽状态。”
凤羽战神有了一瞬间的凝固，“那你们先上来，我带你们离开这。”
与此同时，桥下的白虎再次聚起异能量。
“只要邪恶还存在，战斗，就永远不会停止。”
“闪灵决——”手上的异能还未发出。
一道圣洁空灵的女声响起。“仇恨会蒙蔽你的双眼，信任心灵，将为你指引前方的道路。”
风耀一愣，手上的异能量散去。
桥上紧闭的门打开，一群人走了出来。其中有人正往这边跑过来。
火麟飞眼尖，立马看见那人是小胖墩。
苗条俊跑到断裂处刹车，“哇，不是吧。明月你们把桥都给打断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事好好说嘛。”
雪皇修复好断裂的桥道：“你们都解体吧。”
两部机甲一跃而上，机甲散去对立而战。
苗条俊看了看明月，再看了看风耀。“咦?你们俩个都是白头发，眼睛颜色看起来也差不多。你们俩该不会是亲戚吧?”
风耀冷笑一声，“少扯近乎，谁和她是亲戚！我和她可是隔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明月淡淡出声，神色是龙戬看不懂的复杂。“他说得对，我们是仇人。”
一时间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直到雪皇出声，邀请超兽战士进入皇城内才打破凝固的空气。
风耀转身，一双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灰色铠甲的人，“明月，这事没完。”
明月淡淡的哦了一句，“随便你。”
“他出手那么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或者哪里不舒服?”龙戬边走边出声询问，“抱歉，我应该想办法进入超兽状态，而不是让你去面对。”
“戬哥，我没你想得那么弱。”
龙戬慌乱解释，“不，不是。我并没有歧视或者轻视你的意思。我是觉得，无论怎样，你毕竟是个女生。这种时候该由男生冲在最前锋。”
明月神色一怔，她低头，思绪百转千回。抬眸，胭脂水色的眼眸有了温度。
“谢谢。”
辉煌肃穆的宫殿内。
雪皇和超兽战士交谈着。天羽和明月站在角落。“火麟飞，十万年前冥王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我们前去阻止，结果被他封印在这玄冥黑洞里。”
“其实，冥王比你们还惨呐。他被封印在那么小一个棺材里，而且还呆了这么多年。相比起来，你们这里舒服多了。”
“现在冥王已经复活。可我们依然无法冲出这玄冥黑洞。”
苗条俊上前按住火麟飞的肩，“雪皇，你不是说只要借助冥王的异能量，就有机会冲出去吗？”
雪皇点头，“是的。”
“虽然我们没有冥王的异能量，但是，我们有他的传人。”
感受到天羽紧绷的身体，明月上前一步，微微遮挡住众人灼热的目光。
天羽当然不会答应冲破帮助他们冲破玄冥黑洞，毕竟，一旦雪皇的部队冲出去，那一定是场生死之战。
在这世界上，她只有冥王一个亲人了。
没有亲人，就是没有根的浮萍。没有人可以与她感同身受，感同身受那漫长的，十万年的孤独。
无论大家怎么劝说，风耀怎么指责，天羽都不答应，说到最后干脆转身沉默着。
“生命的目的不是为了存在，而在为了燃烧！”
“你明明可以阻止一场大灾难，却偏偏选择躲在角落旁观。你明明可以建立一个纯洁的宇宙以承载一个太平的世界。而你，却选择纵容。让邪恶到处肆虐！”
父亲被人当面侮辱，纵使是“理亏”的天羽也忍不住反驳：“你凭什么说我的父亲是邪恶的！他不是。他只是太孤独了。因为，没有人可以理解他。”
风耀：“他的思想只会让人向恶，向黑暗的深处！他的思想，只不过是给自己侵略别人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罢了！”
两人争吵起来，到最后风耀有了动手的架势。
在火麟飞被打倒后，明月突现一掌接下风耀的拳头。“又是你！”
“你的对手，是我。你别忘记了，我也是冥界的人。冥王还是我的师傅。”
明月寥寥几语便将对天羽的怒火转移，“好啊，你不提我倒忘记了。你这条冥王的哈巴狗！！”
龙戬：“你不要太过分了！”
天羽气结：“你……！”她一向敏锐，怎会不知道明月的用意。“我是冥界的传人，有什么冲我来！”
最后结果当然是谈崩了。风耀打烂了一扇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鬼谷也开始说起风耀变得这样歇斯底里的原因。关于十万年前——风影的死因。
在说起风影之死事，天羽忍不住小声询问：“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明月偏头，凑近她小声道：“等出去了再告诉你。人多口杂。”
天羽微点头。
风影。
风影……
明月闭上眼睛，回忆如洪水泛滥。
〔你不怕我身上的黑斑?〕
〔你好，我是风影。这是我的哥哥风耀。〕
〔辫子织得好丑，不要。〕
〔我相信你。〕
……
灰色铠甲的女人低头，微不可察的抹掉眼角的银光。
……
天羽和明月坐在树上，远处是辉煌庄严的雪皇宫殿。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橘色的光落在两人的肩上。
“他说得……都是真的么。”
“天羽，你相信冥王吗？相信风影不是他害死的吗？”
少女缓缓点头。明月弯下唇角，伸手，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见的未必是真相。总之，你记住一点。”
“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有自己的判断。尤其是鬼谷，他的话半句都不要信。”
明月眺望不知名的远方，陷入回忆。“你的母亲，是凤凰族的公主。她温柔聪明，热爱和平，追求公正。心性如蒲苇一样坚韧。”
“能让她看上的人，你觉得会是背道而驰吗？”
父母。对于天羽来说，是在书本学到词汇。直到回到了第五平行宇宙，父亲才开始有了自己的形象。
而母亲对于天羽来说，就完全就是一个字体符号。无论怎么查询，怎么幻想都是抽象空白的。“明月，你能多和我说说他们的故事吗？尤其是我的母亲。”
灰色铠甲的女人扭头，她看向天羽。在橘色的夕阳下，那双胭脂水色的眼眸温柔而哀伤。
“你的母亲，是第五平行宇宙凤凰族的公主。在一次战乱中，你的父亲，也就是冥王救下了她。他们互相吸引，很快就结为连理枝。”
“你的母亲很喜欢向日葵。她说，这种花代表了温暖和光亮。”
天羽痴痴的听着，见明月停了不由追问：“后来呢？”
“可惜的是，五平行宇宙常年暗淡无光，种下的向日葵活不久。”明月顿了顿，静静地望着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睛，眼底是藏不住的思念和温热。
“但你出生的那天，山上开满了向日葵。”
天羽微愣，“为什么?”
明明种了活不久不是吗？为什么自己出生的那天开满了向日葵?
明月抬手，一朵向日葵便出现在掌心。天羽忍不住去摸它的花瓣，手却穿过了向日葵。
“这是……”
“假的。”
“是幻术。”
天羽收回手，视线下落，往地上不经意一扫。接着，就被吓了一大跳。
地上开满了向日葵。漫山遍野。放眼望去金灿灿的一片。多到金色快覆盖住了原本的绿色。
落日下，金色的向日葵被染成橘红色，整个世界都是橘红色。如梵高笔下的油画，美得热烈而苍凉。
临近的晚风吹过，山谷发出风的悲鸣。
“明月。”
少女忍不住呢喃，无人回应。
她扭头，白发女人已闭上眼睛。
在阴影里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幻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