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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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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自打午后在迎春的床上醒来,一整个下午,水行涧的脑子就在不停的转着,到了晚间明显感觉有些累了。
他既要打探如今的身份,又要担心自己的太子身份会不会被那姑娘给玩儿坏了。
还要绞尽脑汁的想脱身之法,甚至顺带的还思虑了一下,到底是皇宫里有人要害自己,还是这贾府有人要害迎春?到底是谁搞的鬼让他们二人灵魂转换?
就这么着一直想到了晚上,水行涧累了。
丫鬟备好了水,伺候着他沐浴。直到站到了飘着玫瑰花瓣的浴桶前,水行涧才心中一激灵,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手指紧紧地抓住了袖子,有种想要转身逃走的冲动。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铜镜里的那张美人面,姑娘年纪不大,根据今天套来的消息,贾迎春今年应该刚刚15岁。
接下来,“她”要沐浴了!这、这、这……简直是不知如何是好!
眼见着绣桔已经帮他解了外赏,水行涧挡了一下她的手,命令道:“出去!”
绣桔一愣,本想说什么,又一想姑娘今天的脾气大的很,于是咬了咬嘴唇什么都没敢说,蹲了个礼就带着小丫鬟缓缓的退了出去。
可是刚走到门边,姑娘又喊了一句:“回来!”
水行涧闭上眼睛,耳根通红,罢了,还是让小丫鬟伺候着洗吧,要不然还能怎样?难倒自己洗吗?那画面想想……呸,就不能想!
简单的在香气四溢的花瓣水里面涮了一下,水行涧就急慌慌的换好了衣裳,躺在了被子里。
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年轻的太子殿下还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心虚过。
不过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院子里隐隐传来走路和说话的声音,他耳力极好,听得出来了不少人。
却原来,下午贾赦之妻邢夫人因在园中捡到一只绣着春宫图的香囊,命人送到了王夫人手中。
王夫人一看怒火攻心,命凤姐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带了这等伤风败俗的东西到园子里来。
因园子中如今住的都是未出阁的姑娘,那都是千金万金的闺阁小姐,可是出不得半点差错。
况且更有她的宝玉住在园子里头,那可是她的命根子,要是被哪个妖精给引诱坏了……王夫人想想就觉得后怕,她可就剩宝玉这一个指望了。
王熙凤领命,等园中各处都睡下了,才带着一众得力的婆子们来抄捡大观园。
如今来到迎春的院子已是最后一处了,在此之前,她们一行人已经去过了黛玉的潇湘馆、宝玉的怡红院、李纨的稻香村、惜春的藕香榭、还有探春的秋爽斋。
但是并没有搜出她们要找的东西,那邢夫人的陪房王保善家的还挨了探春一巴掌。
这一番动静不小,只因提前锁好了各个角门,又婆子众多,一干下人都看的牢牢的,才并不曾走漏一点风声。
此刻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迎春的缀锦楼,开门之后,凤姐吩咐:“不必惊动小姐。”
这二姑娘是有名的木头美人,平日里安分守己,凡事不争不抢,能躲则躲。今日莫说已经睡下了,就算没有睡下也是一副万事跟自己无关的样子,没准儿连问都不会问一句。
只是不曾想,这边几个陪房的媳妇刚刚打开绣桔、司琪的箱子,迎春就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凤姐有些意外,拉着迎春笑道:“二妹妹怎么起来了?快回去睡吧,我们这就走了。”
水行涧看了一眼来人的音容做派,猜此妇人必是王熙凤了。只是不知这半夜三更的闹的哪一出,于是问道:“何事?”
凤姐道:“丢了一件要紧的东西,因大家混赖,恐怕有丫头们偷了,所以大家都查一查去疑。妹妹且去睡吧。”
水行涧往圈椅中一座,口中说道:“无妨,看看。”
凤姐觉得今日的二姑娘似乎跟往日不同,只往那里一坐,绷着一张小脸,就有几分摄人的气势。
今日王熙凤本是憋着几分气的,这两头不捞好的差事她本不欲做,只是推无可推罢了。
如今见迎春如此,再想起下半晌王住儿媳妇挨了板子的事儿,虽心下并不知这有名的“二木头”今天是搭错了哪根筋,但她私心里觉得这转变却是一件好事,遂对迎春又更和悦了几分。
无奈迎春只是不理,凤姐只好命人快查,莫要耽搁了姑娘休息。
因司棋是王善保的外孙女儿,凤姐本是要看看王家的可藏私不藏,遂留神看他搜检。
先从别人箱子搜起,皆无别物。及到了司棋箱子中搜了一回,王善保家的说:“也没有什么东西。”
才要盖箱时,周瑞家的道:“且住,这是什么?”说着,便伸手掣出一双男子的锦带袜并一双缎鞋来。
又有一个小包袱,打开看时,里面有一个同心如意并一个字帖儿。一总递与凤姐。凤姐因当家理事,每每看开帖并帐目,也颇识得几个字了。
便看那帖子是大红双喜笺帖,上面写道:
“上月你来家后,父母已觉察你我之意。但姑娘未出阁,尚不能完你我之心愿。若园内可以相见,你可托张妈给一信息。若得在园内一见,倒比来家得说话。千万,千万。再所赐香袋二个,今已查收外,特寄香珠一串,略表我心。千万收好。表弟潘又安拜具。”
凤姐看罢,不怒而反乐,刚想说几句风凉话,却见迎春肃着一张小脸端坐在一旁。凤姐便笑着将笺帖放了回去。
别人并不识字。王宝善家的素日并不知道他姑表姊弟有这一节风流故事,见了这鞋袜,心内已是有些毛病,又见有一红帖,凤姐又看着笑,他便说道:“必是他们胡写的帐目,不成个字,所以奶奶见笑。”
凤姐哼笑道:“您老别着急,这字帖可是个好东西,咱们且去太太那儿再做分晓。耽误了这一会子,咱们也该走了,可莫让姑娘走了困。”
又对周瑞家的几个媳妇说道:“仔细着把东西都带上……”
凤姐见司棋低头不语,也并无畏惧惭愧之意,倒觉可异。料时夜深,况且迎春在此,这些岂是闺阁小姐能听的?现下且不必盘问,又怕她夜间自愧去寻拙志,遂唤两个婆子监守起他来。
司琪只朝着迎春跪下磕了三个头,说道:“服侍姑娘一场,没想到末了还给姑娘丢了脸面。日后司琪恐不能再服侍姑娘了。主仆一场,司琪最后有一句话,但求姑娘日后都像今日一样,莫要再那样好性儿让人欺负了去。”
水行涧冷眼看着,见到从这丫鬟箱笼之中搜出了男人的衣物,便也就猜出那字帖八成是哪个小厮写给这丫鬟的信笺。
他虽刚来半日,却也能感觉到这丫鬟是个忠心护主的,不过自己如今的身份可是个侯府的千金小姐,贴身丫鬟如此行事自是犯了大忌。
于是他只略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于是凤姐带了人,拿了赃证回来,且自安歇,等待明日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