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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星汉灿烂9 洞房花烛夜 ...

  •   长秋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王姈正陪在宣后近前用膳,门外忽然传来通报称五公主觐见,待她抬头望去,五公主已然带着程少商亦步亦趋的走到了殿中央。

      宣后免了五公主的礼,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人:“予方才远远望去,还以为跟在你身后的是骆娘子,这小女娘却是未曾见过。”

      “母后快别提那骆济通了,此女心肠狡诈,儿臣可不敢再留在身边。”
      五公主把程少商拉到身侧介绍道:“这是曲陵侯府的程四娘子,儿臣决定让她来做公主府的总管。”

      这事王姈早就知道,从上次万府寿宴过后,被其母痛打的程少商就一直住在公主府,她性情很是得五公主喜爱,王姈也劝五公主在舍了骆济通后该换一人在身边陪伴,于是五公主便使程少商为公主府总管,而程少商乐得借此逃离自己的阿母。

      这回她们进宫是因为五公主打算请宣后降下懿旨赐婚于程少商和楼垚,因为何昭君和肖世子退婚后,何家又打算和楼家重议婚事,但楼垚却坚决不愿娶何昭君,两家因此闹得很僵。

      在那之后程少商每一次与楼垚出来游玩都会碰到何昭君带着她的兄弟们搅局,惹得两人兴致全无,终于有一次被五公主撞到了,五公主为人极其霸道护短,别说是何家了,除了圣上和皇后外她根本不惧任何人,当即就喝退了何昭君等人,直接带着程少商进宫求旨来了。

      说到此处,五公主瞥了王姈一眼,调侃道:“说起来,这主意还是和你家善见公子学的。”

      王姈如今即将要嫁作袁慎的新妇了,自然不会再为此感到羞涩,她笑着迎合五公主,同她一起向宣后讨旨意,再加上活泼的程少商时不时的抖机灵,三人逗得宣后开怀不已,立即就答应了此事。

      “小五如今都当起红娘了,那你自己可有寻觅到如意郎君啊?”
      越世子命根废掉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不论文帝多么看重宣越联姻,为了皇家的颜面也只能废掉五公主与越世子的婚约,宣后虽然面上不说,但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五公主的目光依次从王姈、程少商和宣后身上扫过:“儿臣想找一个机智如表妹、得程四娘子之匠心独运、又有母后之温和开明的男子,如此男儿方才配得上儿臣。”

      宣后很惊讶:“这世上岂有如此男子?”

      五公主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直言:“若是没有儿臣便不立正夫,儿臣乃皇家嫡公主,哪有屈从的道理。”

      宣后不是很赞同五公主堪称惊世骇俗的话语,了解她心中苦闷的王姈却附和道:“若是五公主能因此开心就足矣,人活一世不过短短几十年,无论追求名利、钱财或是安稳,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又何须在意世人如何看待。”

      闻听此言,宣后若有所思。她当年听从舅父的命令嫁给文帝为正妻,令越妃被贬妻为妾,以至于现在都压不下愧疚之心,再也不曾有过王姈口中所说的开心的情绪。

      但是如今她看着长大的外甥女可以明辨是非不盲从其母的意志,她一直认为性情歪了的女儿为退掉不满意的婚事可以顶住各方压力坚持反抗,她们都为了使自己过得好而努力着,那么她呢,是否也应该放下了?

      在看到宣后的脸上浮现出纠结和摇摆的神色后,王姈赶忙拉着五公主和程少商离开了,宣后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有些话不必说多,相信她最后一定能自己想开的。

      *

      一月后,文帝降旨封王姈为惠仪君,特许她从宫中出嫁,宣后和五公主给她添了六十抬嫁妆,加上车骑将军府的陪嫁,堪称是十里红妆。

      王姈本人身披着大红嫁衣,头戴银制的凤冠,被兄长王隆背着上了花轿,送嫁队伍一路行至袁府,王姈被兄长牵出花轿,然后手被交付到同样身穿红衣的袁慎手上。

      王姈从未见过袁慎穿蓝白颜色以外的衣袍,不由得悄悄抬眸去看他,这时她发现对方的手心似乎在颤抖着,毕竟是终身大事,大抵他和她一样都心怀忐忑吧。

      可是下一刻袁慎就握紧了她的手,并且再也没有手心发颤,在这之后的拜堂也是一样,他一丝不苟的遵循着礼节,似乎对此持着非常郑重而真诚的态度,王姈看了他一眼,又轻轻去瞥上首的文修君,心中忽而一松。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她要和过去的生活告别了,她的阿母将无法再掌控她的人生,而她选择了自认为能够托付终生的郎君,最起码这时候她得到了自由。

      礼成之后,王姈被带往新房,而袁慎则继续在外招待宾客。

      新房内,王姈独自坐在床上等候,她心中仍有些紧张,桌上摆着的香口点心都无法吸引空腹的新娘子的注意,她此时满脑子都是婚后生活——譬如文修君所说的妾室通房,文修君教她要狠厉对待丈夫后院的女人,宣后则言身为正室需管束后院。

      直至此刻,王姈才意识到袁慎从未对她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她希望他这么做,甚至她答应婚事的原因之一就是认为他能做到。

      她是因为对袁慎有情才同他成婚,而不是为了借婚事得到荣光,所以她不愿意同他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哪怕外人议论她是妒妇也无妨,她要是真的在意他人非议,早便装成淑女模样了,怎还会得个女纨绔的诨号。

      她这辈子也只在袁慎的阿母面前扮过端庄,还坚持不过多久就原形毕露了,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动静,等王姈抬眸去看,袁慎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浅淡的酒香扑鼻而入,她听到他询问她在想什么的声音。

      王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摆脱了婚宴上的宾客,她也没有迟疑,很诚实的回答道:“在想你婚后会不会纳妾。”

      袁慎被她直白的话语噎了一下,然后想起王姈先前不满他说话太委婉,于是也没有犹豫,直接答道:“有吾妇一人足矣。”

      说完,他又怕王姈不信,继续解释道:“如果我欲三妻四妾,则绝计不会去招惹你,你虽然表面上比我那岳母要性情和缓许多,但在大事上却远比其有原则,无论是充盈后院还是在外沾花惹草你都是绝不会容忍的,那些世家女却欲作贤妻,不会干涉此等事。”

      看来袁慎是很清楚她脾性的,王姈心情顿时明快不少,但表面上还是哼了一声,故意追问他:“那善见公子是否原想娶一位贤妻呢?”

      袁慎就喜欢看她假装耍脾气的模样,于是一边挨着她坐到婚床上,一边答道:“未遇见你之前,妻在我眼里不过是掌管内宅之人,与同僚无异,娶妻则是为尽家主之职,直到我们互生情意,我方才明白‘妻’即心爱之人,非卿不娶不外如是。”

      王姈听后怔了怔,随后便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她主动贴到袁慎身上,直接吻上了对方的唇。

      新妇的主动亲近令袁慎又惊又羞,他平日里厚颜,于肌肤相亲这方面却是纯情,但他又并不想推开王姈,只得笨拙的抱住她承受美人春情。

      两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彼此唇齿相依的纠缠了许久才逐渐摸到了些许门道,王姈从他怀中退出来时已然是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这却给她平添了几分妩媚,袁慎只瞧了一眼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到隔间的浴池。

      他仿佛无师自通的开了窍,低声暧昧道:“不如让为夫侍奉夫人梳洗?”

      王姈不意这人流氓话学的如此快,还未来得及应声就被带进了浴池,霎时间,水汽升腾,薄雾中春情乍现,红衣铺了满地,而笙歌彻夜作响。

      次日破晓。

      王姈在床榻上醒转,她习惯性的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被牢牢锢在某人的怀中动弹不得,她伸手去推对方,结果被抱得更紧了。

      “袁慎、袁善见、袁公子……夫君。”
      在王姈一声声的呼喊中,袁慎非常坚持的闭着眼装睡,直到听到他属意的那个称呼才装作刚醒的模样,第无数次轻吻上新妇动人的杏眸,细密的眼睫毛颤动着,仿佛挠在他心上。

      袁慎知道王姈着急喊醒他的原因,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夫人不必强撑着早起,袁家并没有晨间向长辈请安的规矩,你若是现在去向阿母问安,说不定还叨扰了她。”

      “但今日毕竟是我第一日进门……”
      王姈被他说得有些意动,但又不想在刚进门时就表现的太过懒散,故而面露纠结之色。

      袁慎却有些委屈的看着她:“旁人都道洞房花烛夜后女子就算不至腰酸背痛也当疲惫酸软,我见夫人却是神采奕奕,莫非是我‘侍奉’的不够尽力?”

      王姈:“……”

      “夫君难道是瞧了什么民间话本?写此类故事的大多是男子,为了突出自己在房事上的英武故而词句夸张,若真如此,男欢女爱岂不成了折磨女子之事?”
      王姈并不避讳对自家郎君谈起床第之事,但也没有大胆到直接表达自己的感受,只是道:“夫君体贴,我自然不觉受累。”

      袁慎只觉此刻满心都被眼前人占据了,但他仍不肯承认自己看过讲述情情爱爱的俗套话本,嘴硬道:“只不过是同窗说诨话时无意间听了几句罢了,夫人可莫要误会。”

      王姈被他嘴硬的模样逗笑了,袁慎也不恼,趁机贴上了她红润的薄唇,又一路向下,在对方白皙脖颈处添上新的吻痕,动作间,又是满室旎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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