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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垂帘听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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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不废晚不废,偏挑这时候要废她?
小令还真是纳了闷了。所谓迟则生变,看来她得尽快搞钱,以免被溶溶打个措手不及。
“那妾身便先行告退,娘娘请多保重。”崔渺渺与小令行礼作别,莫名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小令目送她离开,问意萧:“先王后的灵位现在何处?”
意萧答道:“在往生殿中。公主要去么?”
“走吧。”小令打算去看一看溶溶为她挖的新坑。
小令到时,发现往生殿中确实积尘已久,先王后白喜喜的祭台上只有些许水果,看起来十分寒酸。
但往来的宫人对她却很谄媚,忙不迭地说:“王后娘娘万安,王后娘娘怎么来了?”
想来溶溶使了一招“捧杀”之计,刻意让他们重小令、轻白喜喜,以此让小令的作风被百官弹劾。
小令望向白喜喜的牌位,心中暗道:“先王后,你在天之灵应该晓得,我并不是你女儿一心想要报复之人,更不会与她为敌、伤害她半分,今日所为实属无奈,愿你谅解。”道罢,她郑重上前为白喜喜上了一炷香。
“放着也是坏掉,来人,把这些供果都收走吧。”小令指着案前摆放的白梨,道。
意萧上前收走了白梨,守殿的宫人们竟不敢多嘴一句。
收完白梨,小令与意萧一齐到了令安观。因着这道观是为小令修葺,里里外外都华贵非常,别的供果她不敢乱拿,就在自己画像那儿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她啃了两口,道:“这果子也不错,一齐收走吧。”
于是她们回宫时带着许多搜刮的瓜果。
小令嘱咐意棋去将这些白梨、苹果炖作果汤,恰巧与子项的御驾擦肩而过,他好奇地侧目,问:“小令,你今日在忙什么?”
小令原想解释一二,但发现他是牵着溶溶一起来的,只好忍口不言。
“没什么,闲来无聊去令安观给自己上了柱香。”小令道,“溶溶今日没有功课么?”
她说罢,溶溶乖巧懂事地答道:“母后,溶溶今日的功课已经做完了。”
她眼尾冷光一闪,睨视小令,似要在想象中将她生吞活剥。小令心道看来宣霁平日没少给她布置作业,这倒也挺好玩的。
“溶溶真是个聪颖的好孩子!”小令故意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
溶溶忍痛配合。
摸完头,小令又得寸进尺地捏了捏溶溶的脸蛋,道:“真可爱!溶溶的小脸蛋总让人忍不住想捏捏!”
“是么?”
子项说着也准备上手一试,但是很快被溶溶无情拍开:“溶溶不喜欢被捏!”
子项只得作罢。
“对了陛下,我想向您求个恩典。”小令忽而敛起笑容,与子项正色道,“不知道可不可以。”
“小令,你想要什么?”
小令道:“我去见过公子翙南了,他在临吴过得并不算好,但他在这儿已经生活了十数年,又有残疾,想来宋国也回不去了。我想……是否能让他留在临吴继续生活。”
她说罢,一旁的溶溶忽而皱起了眉。
溶溶一定是记起了前世公子翙南被原主害死的事。前世,公子翙南偶然听见原主密谋造反,被原主设计死于鸩毒。
“不要!”溶溶即刻出声道,“父王,先生他……”
“我的意思是……”小令更正了一下自己的说法,以打消溶溶的疑虑,“在宫外另寻个宅院给他住。”
溶溶眯着眼睛看向她,有种琢磨不透她的感觉。
子项沉吟了片刻,但想来他其实并不在意公子翙南的去留,原著里他也只是让翙南继续住在宫中,教习溶溶琴瑟。
“好吧,都按小令说的办。”他道,“只是前朝那几位太爷又要聒噪一番了。”
溶溶翻了个白眼。
小令回以和善的笑容。
见子项如此耿直,小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向他请愿道:“那可不,但听闻朝觐时陛下能舌战群儒,明日让我也去看看可以么?”
明天她就要被弹劾,去现场亲自观察风向倒也不错。
子项心虚地说道:“就是一帮文人说话,枯燥乏味,去了怪无聊的。”
“陛下,我保证只在帘后听着,不会捣乱!”小令话音稍软,双目微抬向他央求道,“若是他们嫌我碍事,我即刻便走就是。”
但这并非小事,子项迟迟拿不定主意。
“哼!”小令不再央求他,刻意转过头去,“陛下真是小气,想必每日都在与他们说我的坏话!”
她这神色一摆,子项瞬间妥协。
即便是溶溶在旁拼命相阻,子项也秉承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精神,同意了小令去前朝观摩。
次日一早,子项接上小令执手步行去了议政殿。
子项的朝服上沾着淡淡的宁神香,衣带末处,挂着上次他返回容欢殿捡走的结绳香囊。小令抬手摸了摸它,“陛下,这个是什么?”
这么搞好像有点卑鄙,不过小令似乎还有一个番外没有看完。她记得番外的小标题写着“结绳香囊”,但因为是子项的番外,她当时给直接跳过了。
“……”
小令试图跳过副本直接触发剧情,并没有得偿所愿。子项只告诉她道:“这个么,这是个香囊。”
小令:。
与子项一路走来,鹊鸟声声不绝。
小令觉得他俩就好像寻常夫妻,早起一同去赶集一般。这一幕,似乎有些符合小令曾经对未来的设想。
登时身边的子项顺眼了不少。
只是到了殿前,燃香甚是安神,小令闻着闻着莫名有些想睡。小令记得,杜门隐他爹杜淮就是因为上班打瞌睡被贬,害得小杜的仕途也受到牵连。不过溶溶应该不知道这码子事。
“这熏香不好。”小令发了片刻呆,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子项疑惑地望向她。
“陛下,这熏香不大好。”小令道,“闻着怪怪的。”
她说着穆公公已经着人去换了,子项笑了一笑,问她:“你还有多少看不顺眼的?”
小令乐了:“当然还有。我听闻早朝时文武百官都是饿着肚子来的,朝觐时又饥又渴,真是可怜没有人道。昨夜我想既然要来,便给他们一些恩赐,聊表关心嘛。”
她说着,用眼神暗示意萧去准备。
“哦?怎么这么好?”子项挠了挠脑袋,“孤有没有份?”
小令与他玩笑道:“平日挨骂太多,我不过是想贿赂贿赂他们,让他们少骂我两句。”
她想了想,又交代道:“只是陛下事先不必与他们提及是我送的,免得他们借题发挥为难陛下。”
她考虑得十分周到,子项颔首同意了。小令忽而想,子项这个一国之君简直出大问题,他居然对她完全没有防备之心么?若是她给文武百官送上的是毒药呢?这要是直接毒死了满朝文武,会是怎么个情形?
幸而事态还不至于发展到这种程度。
此刻小令身居帷幕之后,听大臣们行礼奏事。只闻文武两班依次上奏,严整以待,甚是令人震撼。
“公主,他们仿佛要说到您了。”一旁认真偷窥的意萧提醒小令,“奴瞧见以杜淮为首的御史开始奏事了。”
小令一看,身在文臣班列的杜淮起身请奏,向子项道:“臣有事启奏。”
“准奏。”子项应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