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摆渡之云清》九月明

28、第二十八章 “初恋”（2）

　　第二十八章 “初恋”（2）
　　“爸爸在医院，”蓓蓓一直没有哭，今天的蓓蓓，很坚强。
　　“医院？”难道，蓓蓓爸爸是生病了吗？
　　赵吏车里，
　　沉默，唯有沉默围绕在他们之间，不得不承认，他们已经有了十几年的隔阂。
　　阿宝看着赵吏，缓缓道：“蓓蓓不是我的女儿，我只是她的舞蹈老师，她的爸爸在医院已经昏迷了一年多了，这一年呢，都是由我来照顾她，所以她喜欢叫我妈妈，我还没结婚呢。”
　　阿宝眼里的深情赵吏不得不动容，原来蓓蓓不是她的女儿，原来，她一直在等他；赵吏嘴唇微抿，垂下眼眸，沉默，他心里难受的想要落泪，只是，摆渡人早已没有流泪的资格了。
　　他装作冷漠，不在意的随意搭声，“哦。”
　　他不在意的模样阿宝心里难受，但是，她不想这个时候，还要退缩，她又道：“真没想到还能再次遇见你，我老了吗？”
　　心中的情感驱使他还是回头看她了，不敢多看，赵吏摇头道：“没有。”
　　“十五年了，能不老吗？”即使知道赵吏是安慰她的，阿宝也很高兴，他终于不再以冷漠示人了，她高兴。
　　“当时你突然之间消失，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我，”阿宝陷入回忆，淡淡道：“我甚至猜想，你出了意外，死了，我找了你三年；我突然之间发现，我不认识你的朋友，我不知道你的家人，查到第四年，我才突然明白，如果你找一个人，找了三年都找不到，他就是在躲你；知道现在我才知道，你是，”
　　“灵魂摆渡人，”赵吏接上话，沉默，他一直看着前面，看着窗边，就是不敢看她。
　　“什么意思呀？”阿宝不知道“灵魂摆渡人”是做什么的，让他一直躲着她。
　　赵吏歪头转过来一点，但眼神还是看着别处，“阴间的，算是公务员吧，整理收集灵魂，负责把它们从阳间带到阴间。”
　　“所以，只有我死了才能再次遇见你？”
　　“嗯，这是我的辖区，不见面都不行。”
　　“为什么？”阿宝还是不懂，他为什么不见她呢。
　　“什么为什么，”赵吏不想朝她发火的。
　　“咱们当初那么相爱，你为什么要离开我？”阿宝逼退眼泪，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赵吏皱眉很烦躁不耐的样子，“我不是跟你说了，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根本就不是人，我们当初根本不应该在一块儿。”
　　“当初为什么你要追求我？”
　　“因为，”赵吏不想伤害她，可是这一刻，伤害的话语还是说出口了，“因为我的生命太长了，我无聊。”
　　“所以我是你用来消磨时间的？”哈，这个理由真的很伤人啊，可是，阿宝不相信，不想相信。
　　“嗯，恨我吧，”赵吏转头看外边，他知道，这话真的很可恶，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赵吏，你真会个混球，烂人。
　　阿宝牵拉着嘴角，平静道：“我不恨你，我一直在想你，我想你，现在怎么样啊，结没结婚呐，有没有老婆，你老婆长什么样儿，会不会有孩子啦，是男孩呢还是女孩呢，男孩会不会特别像你。”
　　眼睛盈盈发热，打湿了眼眶，“赵吏，你想过我吗？”
　　赵吏听着那一句一句对未来的畅想，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说什么才会让这个深情的女人，阿宝不要那么难过，不要那么执拗，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用力紧握，青筋鼓起，无声的诉说那难言的心里话。
　　“对不，对不起，”好像除了这句对不起之外，赵吏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阿宝期待他说出别的话，她不要他的对不起，见他不在说话，她点点头，道：“没关系，我知道。”
　　“以前都是这样你握着我，”阿宝紧紧握着赵吏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让他松手，她叹气，看着他沉默片刻道：“赵吏，我能求你，帮我做一件事儿吗？”
　　赵吏想转头看她，下一刻，克制住了自己，他隐隐叹气，点头，“说。”
　　店里，
　　蓓蓓在空地翩翩起舞，定点，谢幕，蓓蓓期待的问夏冬青：“哥哥，我跳的舞好吗？”
　　夏冬青就席地而坐，见蓓蓓跳完立马鼓掌，道：“好，蓓蓓跳的最好了。”
　　“阿宝妈妈说，如果我好好练习，在台上好好的跳，爸爸就会醒来来看我的演出。”
　　“哦”原来蓓蓓那么努力的跳舞都是为了爸爸呀。
　　蓓蓓想起自己的演出服，很漂亮的，她垫着脚从桌上当拿下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
　　“哥哥，你看，”蓓蓓拿出来展示。
　　那是一件小裙子，蓝色的主色调，裙摆是渐变的粉色纱织，腰那里还有一层莲花瓣四散开来，真的很仙气漂亮。
　　“哇～这是，？”夏冬青拿着漂亮的小裙子，惊叹。
　　“这是我的演出服,明天是我演出的日子，”蓓蓓看着夏冬青，她很难过，“哥哥，我还能去演出吗？”
　　这，夏冬青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她已经死了，去不了了，想想，他还是没做声，仔细将这件演出服好好放到袋子里。
　　“哥哥，如果我明天不能去演出，爸爸是不是就醒不过来了？”
　　含着眼泪的的蓓蓓只是希望爸爸可以醒过来，她好想爸爸呀。
　　夏冬青知道这很残忍，他也很想要帮她，可是，他做不到，他低下头无声，不敢看蓓蓓。
　　蓓蓓知道他的意思，她是很懂事的孩子，她只说道：“哥哥，你抱抱我吧。”
　　“爸爸好久都没有抱过我了，”蓓蓓感受着久违的宽厚温暖的胸膛，就好像是爸爸在抱着她一样，但是“你比爸爸瘦，抱着不舒服。”
　　夏冬青看着哭花了的小脸，满眼都是对她疼惜。
　　第三夜
　　444号便利店
　　赵吏倚着车头看着店里蓓蓓在阿宝面前起舞，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答应阿宝就一定会做到的。
　　木兰道：“吏哥哥，今晚十二点，我通知了所有的摆渡人，他们都会卖你这个面子的。”
　　赵吏抿嘴抱拳感谢。
　　“不过蓓蓓的爸爸，他还是个活人，而且他伤的那么的重，我们怎么把他弄来啊？”
　　“放心吧，我有办法。”
　　木兰瞪大眼睛看着赵吏，“你不会是想，”
　　赵吏打断她，“别说出来。”
　　“吏哥哥，我们是不能杀人的，”木兰不敢想赵吏为了阿宝可以为她杀人，他明明知道那有多严重的后果，他承担不起呀。
　　“让你别说出来，”赵吏站起来看着阿宝，眼神复杂，低沉道：“她是个好女人，我伤害过她，是我欠她的。”
　　阿宝她已经平静的接受了自己死亡的事实，看着蓓蓓跳舞她知道蓓蓓可以没有遗憾，她看见赵吏看过来的眼神，微微一笑；赵吏眼前仿佛出现他们恋爱时的画面，每次见面，她也是这样，未语先笑，他不禁也勾起嘴角。
　　蓓蓓已经换上了那件漂亮的演出服，阿宝蹲下来拉着蓓蓓的手，笑着问道：“开不开心呀？”
　　“开心，马上就能看见爸爸了，爸爸会醒来吗？会来看我跳舞吗？会抱抱我吗？”
　　“会的，”
　　“嗯，”
　　阿宝看着蓓蓓期待的神情，虽然她知道蓓蓓爸爸醒来是看不见她的，但是她不忍戳破。
　　她回头望着前台收银的夏冬青，希望……
　　“哎，”夏冬青罕见的主动给小娅打电话。
　　“喂？你找我干嘛？出什么事儿了吗？”
　　夏冬青扭捏，“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啦。”
　　“喂，你大点声，”声音太小，小娅都没听清，错过了直男撒娇的一刻。
　　夏冬青回头望望阿宝他们，不好意思当众撒娇，他捂着口对着手机悄声道：“我好几天没见着你啦～”
　　“我在韩国呢思密达，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来韩国玩儿了呀，”小娅粗的跟麻绳似的神经完全没有get到夏冬青话语里的思念，那可是她一直希望夏冬青主动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她忽视了。
　　“哦”夏冬青他都说出这样难为情的话了，但是小娅不明白，失望，他动着嘴，最终说出两个字，“挺好。”
　　“你想说什么呀？我这可是国际漫游，欧巴，”很好，小娅成功让夏冬青的少男心伤到了。
　　“没什么事儿了，”夏冬青不知道说什么了，“那你，你注意安全啊，早点儿回来。”
　　“喂？”小娅看着挂断的电话，恍然就明白夏冬青是在想她了，在向她表达思念呢，小娅高兴，满意了。
　　不过呀，小娅高兴了，满意了，夏冬青可不高兴，可失望了呢，坐在桌子上满心哀怨。
　　“哥哥，你在给你的妞儿打电话吗？”蓓蓓靠在阿宝身前歪着头调皮的看着夏冬青哀怨的样子。
　　“蓓蓓，跟谁学的呀？”蓓蓓的惊人之语让阿宝和夏冬青挺诧异，这样的话一看就是和别人学的。
　　夏冬青只是诧异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又低头哀怨的看着手机，好像能透过手机看到小娅一样。
　　“被我说中了吧，你看你脸都红了，”蓓蓓虽然年纪小，但她聪明着呢。
　　“我哪有～”被说中心思，夏冬青连忙否认。
　　“哼，我不想理哥哥了，哥哥是坏人，”蓓蓓别过头不看夏冬青，明明就是的，大人就是不诚实，哼。
　　阿宝揶揄的看着夏冬青，看他脸上泛起红晕，明明呀，就是的，还不承认，小孩都知道了。
　　夏冬青被看出心思，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说话了，真是难为情，有那么明显吗？连蓓蓓都看出来了。
　　医院
　　赵吏到了蓓蓓爸爸的病房，拿下他的氧气罩，眼中泛起幽光，给蓓蓓爸爸渡了口灵气，蓓蓓爸爸从医学上来说是很难醒过来的，赵吏耗费灵气，自己都不太好了，身体有点虚晃，嘴唇苍白了许多，看得出来，他为了救蓓蓓爸爸所消耗的灵气也不少。
　　那天，在车上，阿宝希望他能让蓓蓓爸爸看见蓓蓓跳舞，
　　赵吏道：“我可以提前结束他的生命，带着他的灵魂来。”
　　阿宝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救活他。”
　　“你想让我把他救活？”
　　“对。”阿宝犹豫，“这样会不会太为难你了？”
　　“到不说为不为难，你现在把我搞糊涂了，你知道他是一个活人，就算我带他去，他也看不见他的女儿在舞台上跳舞。”
　　她知道的，“可是蓓蓓能看见她爸爸，你知道吗？蓓蓓这一年，很努力的去练习，是因为我告诉她，只要她上台演出，她爸爸就能来看她跳舞。”
　　阿宝看着外面的灯光，缓了口气，“我这辈子是没有什么遗憾的了，我爱过，而且是轰轰烈烈的爱过；可是蓓蓓不一样，她还那么小，我不想她带着遗憾离开。”
　　回忆结束，
　　病房内，蓓蓓爸爸眼睛有了动静，慢慢的，眼睛睁开了，在床上躺了一年的蓓蓓爸爸，四肢无力，只能慢慢的挣扎着撑着床坐起来。
　　“别动，”
　　蓓蓓爸爸这才发现病房内还有人在。
　　“我，医生，”蓓蓓爸爸还以为赵吏是医生呢。
　　“你什么眼神啊你，谁是医生？”赵吏扯着自己的衣服道：“见过穿黑大褂的医生吗？”
　　“那你是谁？”不是医生，那是谁呢？不过不管是谁，应该都是认识他的人，“能不能，帮我通知一下我的家人？我要见我的女儿。”
　　“好，”赵吏的目的就是让他去见蓓蓓，“我马上带你去见女儿。”
　　“现在吗？”蓓蓓爸爸问。
　　“你女儿，正在舞台上跳舞，为你跳的，”赵吏没有说出那个对他来说很残忍的事实，可是，也瞒不了多久，总归是会知道的。
　　“蓓蓓上台演出啦，”蓓蓓爸爸很高兴，他知道蓓蓓很喜欢跳舞。
　　“你听好了，一会儿你在舞台上，看不见你的女儿，但你必须假装看见。”
　　蓓蓓爸爸疑惑道：“为什么？”
　　“问那么多干什么，听着就行了。”难道要他说你看不见女儿是因为她已经死了，他不想。
　　“你不是医生，”蓓蓓爸爸摇头肯定道，为什么他看不见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心很不安。
　　心中弥漫的悲伤，以及对女儿的担忧让蓓蓓爸爸挣扎着坐起来要扯掉吊针，想要现在就出院。
　　“别动，”赵吏一急连忙起身掐住他，厉声阻止蓓蓓爸爸作死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