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 12 chuy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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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和那家伙扯上关系。”在关于「库洛洛·鲁西鲁」的对话最后，法利兹这样说到。
“为什么？”中原中也不解，实际上他们和对方的关系已经很深了，是可以“借宿”的关系。
法利兹嗤笑了一声，似乎猜到了中也心中的疑虑，“他的目的和你差不多，都是大长老，只是顺手卖个人情而已。”
中也皱眉，“那侠客和他？”
“就是你想的那样，库洛洛的幻影旅团在招揽侠客，这并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中原中也沉默，他只是推测两人相识，谁能直接想到这一层呢？算了，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
他安静的继续做一个听众。
法利兹也并不在乎他的这位小搭档有没有跟上他的思路，只是单纯将对方需要掌握的情报抛了出来。
“在这一点上，幻影旅团和长老会是竞争对手。不过侠客也仅仅是一个不错的情报贩子而已，还不至于让库洛洛和大长老对上。他的目的在于合作。”
“下面的话，你最好记清楚。”法利兹维持着缩成一团的姿势，语气却是和内容完全相反，透着一股子懒洋洋。
中原中也眼皮一跳，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不会是好消息。
“长老会和区长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前者完全掌握了流星街人口的对外输出，后者却拥有内部的管理权限。本该是两不相误，但流星街这点地方还是太小了，里面挤着太多的念能力者。要知道全大陆范围内，念能力只存在于极其有限的群体中，是稀有的技能。问题的根源在于，流星街这个破烂地方，居然孕育了数量庞大的念能力者。”
“外面的黑1帮垂涎着这里，里面的长老会和区长也不甘示弱。可笑的是，这两个利益集团内部都各自存在分歧。明面上实力最强的三区区长，已经数次挑衅一区、二区的区长了。二区区长是个左右逢源的老泥鳅，一区区长可不一样，要知道长老会就在一区，曾经所有活到一定年纪的一区区长都成了长老。”
说到这里，法利兹抬眼，笑着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中原中也，橘发少年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其他区长我就不多说了，你以后总有机会知道。至于长老会，要你亲眼看过了才明白。”
中原中也已经可以预见到将面对的权力漩涡，并为此绷紧了神经。
“好啦，小小年纪想太多会长不高的。”对面的男人突然一改之前的低沉语气，四仰八叉的瘫在沙发上。
“哈？难道不是你这家伙在警告我吗？”这种突然转变的敷衍态度，让中也有了不愉快的联想。
褐发男人脖子担在沙发靠背上，头朝下整张脸都在中也的视野之外，用闷闷的声音说到。
“话说小搭档，你有十岁吗？这身高会不会太矮了。”
中原中也冷笑着踹了一脚旁边空着的沙发，沙发瞬间撞上男人岔开的腿，后者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都说了别拿身高说事。”
“好吧好吧，那年龄呢？我总不能给大长老带回去一个毛孩子。”
“啧，”中原中也有些烦躁，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缩水近八岁，只能凭借记忆估计一下，“十二岁，吧”
他的语气有些迟疑。
男人闻言瞬间蹦起，利落的踢开了夹住腿的沙发，手肘撑在膝盖上，交叉着十指抵住下颌，一副惊奇的样子。
“……你这家伙在看什么？”被盯得有些难受的中原中也问到。
法利兹“唔”了一声，“你不让我说。”
“什么？”
下一秒中原中也就反应过来，啊，又是想说他的身高吗？
不到一米四的十二岁就这么难以让人接受吗！？
他从口袋里抽出双手，被手套包裹住的指节按得“咔嚓”作响。
他扯开嘴角，活动了下脖子。
“知道不能说就彻底闭嘴啊。”
男人又“唔”了一声，恢复了之前缩成一团的姿势。
中原中也收了手上的动作，神情冷淡的靠在沙发上。他已经过了会在他人面前强调自己还能长高的年纪了。
他维持着缄默，表面看似思考着什么，却是在单纯的发呆。
谁也没有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跌回谷底。
库洛洛·鲁西鲁在六区的威慑力不可谓不大，他离开六区直到现在，原先的住所都被保留着。甚至中原中也和法利兹入住后，也没有不长眼的前来打扰。
在等待“裁缝”瑟鲁翁完成定制的这段时间，没有追兵困扰的两人完全闲了下来。
和整日琢磨着念能力四大行的中原中也不同，法利兹除了找食物外绝不出门。那张只有床垫的床他俩谁也没睡，中也在旁边打了地铺，男人只是整天蜷缩在最初的单人沙发上，不是闭着眼睛就是目光涣散的盯着练习念能力基础的中也。
两人默契的没有探究对方身上的谜团，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利益关系。
闲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约定好的取货时间。
当天早上，中原中也敏锐的察觉到男人起得很早，从沙发上下来后伸展了会身体，出门去了。
没过多久，用着屋内仅剩下的，不知放了多久的水洗脸的中原中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回过头，门口的褐发男人面容隐在黑暗中，手上提着什么东西，嘴角一点火光忽明忽灭，血腥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传到屋内。
“流星街里还有烟？”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火光随之跳跃着，“有，不太好搞。”
中原中也应了一声，甩了甩沾上水的头发。
“你的头发长得很快。”
“有吗？我没注意。”他拿出了之前的布条，系起了脑后的橘发。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抽着烟。很快烟燃尽了，他吐出烟蒂，鞋尖随意的碾了碾。
“喂，别弄在别人的地毯上。”中原中也看到男人的动作，忍不住提醒道。
耸耸肩，男人懒洋洋的声音传来，“管那么多，小心早衰。库洛洛那家伙不会回来的，就算我把这里点着了也没关系。”
好意被无视的橘发少爷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拿过搭在沙发上的马甲穿好，一颗一颗仔细的扣着扣子。
“快点啦，去小老头那拿衣服，早点去不合适还能让他现场调，早饭就在路上吃吧。”说完，男人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似乎是未拆封的面包。
见少年没有理他，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今天刚好是物资投放日，好不容易抢来的，没过期。”
闻言，中原中也才抬头瞥了一眼，一丝诧异飞快从钴蓝色的瞳孔中闪过。
两人并排走在六区的路上，空气中的湿度有些高，晨光还没洒进流星街里，远处的事物都成了灰黑色的影子。
瑟鲁翁不愧是老年人，醒得很早，两人到时已经在盘腿坐在二楼的窗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到两人，穿着全套西装的小老头，手不借力直接站了起来，从二楼跳了下来，和他们一起从正门走进去。
“衣服都做好了，先试一下。”瑟鲁翁直接进入正题，走到墙面已经被修好的屋内，拉开一侧厚重的绒布帘子，露出后面不大的空间。
一黑一蓝两身西装挂在衣架上，两边的桌子上摆放着配饰。
中原中也没有看那身带着大衣外套的黑色西装，而是走到深蓝色的那边，从衣架上取了下来，举在空中对着褐发男人比划着。
“……这是什么？”男人有些迟钝。
中原中也抬眼，语气很寻常，“给你做的。”
“哈？我不——”
他瞪了过去，“作为我的搭档，谁给你胆子穿得乱七八糟。”
法利兹一噎，和发色一般的眼睛中有着清晰可见的迷茫。
“哦哦。那，你付账了吗？”
“啧。你是傻子吗？老头不是说过定制要预付。”
“啊，什么时候的事……”法利兹呐呐说着，忽然想起那天橘发少年问他两人是不是可以分开了，然后用忘了说配饰要求这种可笑借口离开了。
难道不是去找和卡金黑1帮有联系的瑟鲁翁，搭上除了长老会之外的另一条线，而是单纯去找“裁缝”，为自己加了一单吗？
法利兹张了张嘴，神情僵硬着，最终在少年钴蓝色眸子注视下，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给你的「见面礼」。”中原中也直接把手上的衣服扔过去，男人手忙脚乱的接住。
站在一旁的瑟鲁翁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鼻音转身上楼了，只留下一句——
“试完了就快滚！”
中原中也没有再理对方，拿着自己那身就去了另一个帘子后专门留出的试衣区。
他换好衣服，将黑色的大衣外套披在肩上，走到一旁换上了新的choker。和带有方形金属扣的旧物不同，新的这款是小老头自己搭配的，黑色哑光的皮质，上面竖扣着三道古铜色的金属，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其中细小的纹路。
他带上同套的交叉领结，以及自己专门嘱咐过的黑色细绒手套，正面较短露出了一小截手背。
听到动静，少年回过头，褐发男人穿着深蓝色的短款西装，系上了绛红色的条纹领带，有些不知所措的整理着内里的衬衫袖口，被蓝色手套包裹住的手指有些笨拙。
看了眼镜子里一黑一蓝的两人，中原中也勾起嘴角。
“这下才有点搭档的样子嘛。”
衣服很合身，他满意的离开了，走时还不忘打包带上旧衣物。
第一次穿西装的男人匆忙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走在流星街的雾气中，和周围格格不入。
“我说，你真的付账了吗？瑟鲁翁那老头不太好惹。”
“啰嗦，我当然付了。”
“你不会是打劫——”
“不行吗？”
“不是，我意思是别随便惹事。”
“好了好了，我拿以前的宝石袖扣换的。”
“你居然有宝石！？”
“啊，看不起我吗？”
“怎么会！什么宝石，值钱吗？不对，就换了一身衣服你也太浪费了吧！”
“那你呢，用来付账的金属是什么东西？”
走在前面的少年停下脚步，回头看高了自己许多的褐发男人。
“我嘛，一点小收藏而已。”男人尴尬的笑了。
“所以，我也是「一点小收藏而已」。闭嘴吧。”
中原中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