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经纪人女王！》成木易

41、眉目渐明 剧上了之后

　　秦墨开了瓶气泡水，递给韩伶。后者正窝在沙发上，盘着个腿儿，撸着猫。

　　“上次来，都没看见它，真是可惜。”秦墨的猫倒是对韩伶不认生，半眯眼，团小腿儿，任由她摸着自己的毛。

　　秦墨看着一人一猫说：“它可势利眼了，喜欢身上香的，喜欢漂亮的。不像我从小养大的。想当初捡它，没想到这么样。”

　　“你得了吧，人家是小母猫，能有什么坏心思？还有你给人家起的名字——棕猫，还能再敷衍点儿吗？”

　　“小母猫对女孩子就没有‘坏心思’了？这话没道理。”秦墨话音刚落，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嫌疑，正好剧更新了，她咳嗽两声，开始认真看剧。

　　楚芦苇的高中时期，也是韩伶演的，竟毫无违和感。这个时候，芦苇的家乡正好赶上改造，房子盖了起来，公路铺了开来，从她们高中的窗户看出去，满是建筑用的机器设备和砂石土砾。

　　楚芦苇认真地看着窗外——用她的话说就是“认真地走神”，而童洲演的应峰认真地看着她。两人都目不转睛。

　　屏幕之外，秦墨也十分认真地看着他们。一时间，秦墨有些恍惚，她好像真的看见了高中时刻的韩伶，而且坐在了她的旁边，也一起望向窗外。

　　“我好喜欢这个镜头的运镜，好有层次感。而且，把芦苇对家乡的热爱和对它未来的迷茫，都装进去了。还有高中同学之间的朦胧爱意，都有。真好。”韩伶在旁边摩挲着瓶子，小声说。

　　秦墨略微有些慌张。她坐直了笑笑说：“是啊，还有不好好上课的高中生，和依旧尽职尽责的老师。”“我高中时候可认真了，这可和芦苇不一样。我就怕被指着鼻子说，韩氏集团的小闺女，真是个纨绔。”

　　听见这话，秦墨忽然正色道：“这么说，韩伶的家庭背景，一直是你的包袱？”“不算包袱吧，是个闹钟，还不定时响起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闹我。不过好在，现在的我，不太怕闹钟了。”

　　秦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个“当然”。

　　这天晚上，两人不仅看了剧，后来一时兴起，就着鸭脖儿和气泡水，又看了一部半电影，于是韩伶和她的经纪人秦墨女士第二天双双顶着黑眼圈儿到了公司。

　　“天降紫微星就算了，但是韩伶的反响的确不错。嗯，嗯嗯，我知道，我和墨姐商量一下吧。墨姐，早呀！不跟你说了，我去开会了。拜~mua。”楚蔓蔓挂掉男朋友的电话，赶紧进了会议室。

　　童洲也坐在里面。看来今天的主题就是两人的合体通告，俗称“炒CP”活动。

　　楚蔓蔓照例，把惯常的宣传流程讲了一遍。讲完之后，秦墨却好像不太同意。“有个事儿，《蒹葭》这剧，已经成了祝灿和昭远这一对儿，再多一对，大家的边际效用也不高了。”

　　“双人的互动还是要有吧，毕竟应峰真的挺爱楚芦苇的。”童洲忽然说。

　　“啊对，还有这个考虑，应峰在剧里面的形象不全是正面的，所以在剧外，我们要做些事情来‘挽尊’。”楚蔓蔓补了一句。

　　几个人的意见出现分歧，于是在场的所有眼睛都落到的女主角的身上。韩伶看看楚蔓蔓，看看童洲，最后看看秦墨，想了想说：“我想，宣传如果契合芦苇人设的话，应该是自然的，不粉饰的。那就，走着看，行不行？”

　　这还是楚蔓蔓第一次听见“随缘-走着看”似的宣传办法。

　　散会之后，韩伶悄么斯儿地问秦墨：“所以，不想让我炒CP，是因为私心？”她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童洲，眨巴着眼问秦墨。

　　秦墨反倒眯起眼问韩伶：“你觉得我工作上的事情，会有私心？”

　　“啊。”

　　“你们一合体，大家就想起祝灿席昭远两人，你是觉得他们在一起的过程不够精彩，还是觉得你们能胜过他们？”秦墨反问韩伶，把她给问住了。

　　“况且硬要炒CP，后续处理不好，则死无葬身之地，你知不知道？好好的演员，不要上来就想捷径。”秦墨又补了一句，在韩伶听起来，有些多余了。

　　她想了一会儿，郑重地说：“想好了，我还是要CP感，只不过——我的爱是对楚芦苇的，韩伶和楚芦苇两人，总算是可以互相喜欢了吧？”

　　韩伶说到做到，真的在社交平台上开始表达起自己对楚芦苇的爱意。

　　“芦苇的内心孤独却又饱满。她对着天空，土地，河流，还有蓬勃生长的植物们，拥有了独处的力量，也和自然如此贴近。她坐在河边，就属于自然，就在这幅画中，就是一幅画儿。她爱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也爱她。#没人不爱楚芦苇# #我爱楚芦苇# #属于大地的姑娘# #她与自然#”

　　韩伶就像在给楚芦苇立传一样，勤勉地发小感悟。这“格格不入”的画风，没想到还真让她涨了好些真人粉儿。

　　这部剧并没有大火，但是数据在快速攀升之中。当然，秦墨一直以来的信念也是，好的作品和好的演员，没有什么“一夜爆火”，都是沉淀的结果。

　　她看向正在杂志拍摄过程中的韩伶，想到，照这个话来说，韩伶已经拥有了极佳的运气，和最快的生长速度了。

　　好在，她相信韩伶不会被外物所迷，更相信她对自己事业热爱，能支撑她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晚上，胡天晓约她吃饭，秦墨把韩伶也带去了。

　　“韩演员也来了？最近开始忙了吧。资源飞升？”“没有飞升，一切都是按节奏来的，胡总别打趣我。”韩伶笑笑说。

　　胡天晓点头：“你可别太怕秦墨，实在不行，自己接通告。等秦墨给你谈啊，好些事情她都得给你推了。”

　　“所以才要让她帮我甄别，我省心，不踩坑。”韩伶笑着看向秦墨。

　　胡天晓看着俩人之间的独特气场，只得投降。

　　“我今天主要就是想给你说声，周齐至的公司被查了。他这次肯定要进去，除了性骚扰，还有拉皮条和贿赂的事情。这人真脏。”胡天晓说道。

　　秦墨看着他说道：“他帮过你是真的，他脏也是真的。既然如此，两相抵消，就不必费神费力再想他了。接下来你们公司，有什么打算？”

　　“我有新的股东了。没想到的一位股东。”胡天晓神秘一笑。

　　韩伶福至心灵，忽然脱口而出道：“我姐？”

　　秦墨刚想说这个答案不靠谱儿，谁知胡天晓再次神秘一笑，竟然点了点头。

　　“什么？韩总？做破晓公司的股东？怎么，他们要多元化经营吗？他们股东同意吗？”秦墨吃惊道。

　　胡天晓点点头说：“确实，她们股东可能不同意，但是人家是要拿自己钱投资，总没事儿吧？我们还要和别家合作一支基金，韩俐到时也要做LP。”

　　韩伶又福至心灵地说道：“胡总，你和她，不会，嗯……有什么吧？”

　　胡天晓耸耸肩，眼里带光地说：“是啊，我喜欢她。”

　　这顿饭结束之后，韩伶和秦墨先目送胡天晓上了车，然后她们二人慢悠悠地压着马路牙子。转眼之间，离韩伶和秦墨相识，也过去十个多月了。

　　“十月零十二天。”秦墨停下脚步说。“什么？”韩伶问。“我们认识了十个月零十二天了，韩伶小姐。谢谢你给我机会认识你。”

　　韩伶等了一会儿，见秦墨没了下文儿，问道：“就这？没有什么其他的要说吗？”

　　秦墨反倒被问愣了。

　　“那就慢慢说，反正刚十个月零十二天，秦总。”韩伶走过去，自然地牵住秦墨的手。“现在，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