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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杀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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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原定男女主被砸,新任女主演经纪人出车祸,新任男主演险些被逼辞演,并最终签约新任女主演公司——等——一系列烂码七糟的事情之后,《蒹葭岸边》在韩伶杀青的时节,上了线。并且,电影版也敲定了,女主角就是那位没演成电视剧的祝灿。
“祝灿、昭远得了一批怜爱粉儿,韩伶有了自己的女主剧,童洲还归了你们公司——我说秦总,闹了半天,这些事儿背后,你可最得好处呀!”制片人杨舒在杀青宴上,特意端起杯子到秦墨身边敬一敬,说是一贺秦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二来蹭蹭好运。
秦墨端起茶水道:“祝灿和昭远两个孩子,自己坚强乐观,谁能不喜欢呢?童洲知道什么路对自己更好,是我幸运,他选择了我。而韩伶——”她的余光里面,尽是认真看着她的那个小姑娘。“她迟早有女主的机会。楚芦苇也是她自己争取来的,我要谢谢她,谢谢她愿意做我的艺人。”
说罢,秦墨与杨舒碰了杯,一饮而尽。
席间,童洲问如鹤:“如导,你怎么这么有信心,剧能火到,撑起一部电影和一个动画呢?”
如鹤神秘莫测地笑笑说:“我看见剧本时候,就知道了。直觉。”
后来,在辛梓画和如鹤的婚礼前夕,韩伶才知道,这剧本的创作团队,竟和辛梓画是相识,而她也参加了剧本的改编。当然,这是后话了。
自己杀青那日,韩伶终于没绷住,哭个稀烂。
“韩伶,你这可真不楚芦苇。”如鹤上前,抱着肩看她。剧组人员送上鲜花,掌声和拥抱一齐涌上来,还是拦不住她使出了吃奶劲儿的哭声。
“我,我又不演了!怕什么!不忍了!”韩伶也不知冲着谁喊,都破音了。
童洲被隔绝在人群之外,化妆师在给他补妆。应峰还有戏没拍完。他感觉心中空了一大块儿似的,风一刮,还怪冷的。对他来说,楚芦苇杀青了,应峰也就该消失了。但是,作为童洲,他怎么这么失落呢?
趁韩伶刚杀青,要闭门安歇今天的功夫,秦墨拖着刚好的身子,出差去了。说实在话,韩伶心中有些庆幸——要是秦墨出现,自己又说不准得哭成啥样呢,还不被她笑话死。直接回家,反倒能“免除一哭”。
结果,正如她所料——回家之后,果然没哭,因为韩俐一给她开门儿,说的第一句话就给她气半死——“至少老了五岁”。
“哎哎哎?!亲姐姐,就这么说在外打拼事业的妹妹吗!?这可是素颜,正儿八经的——素颜!而且风吹日晒的,还没开始养呢!起开,我坐!”
韩俐跟饿虎扑食一样抱住沙发,蹭了蹭脸,发出满意的呼声。
“不让你先洗澡再上沙发,足以证明就是亲姐了啊,别得寸进尺。”韩俐把她的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也坐下来。
这时,韩伶听见了熟悉的音乐。
“我剧的OP??开始了???”
“可不开始了。说真的,你第一个演的剧,我后来都没看完,你先给我打打预防针儿吧,这个怎么样?”
韩伶一下子精神了,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腾一下站起来,唰唰唰往自己屋里窜。
“干嘛?靠垫儿就在这儿,你拿什么去?”
“去睡觉!我说好了,要和秦墨一起看的!姐你先自己看吧啊!”
这下换韩俐差点儿没气厥过去了。孩儿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
秦墨还有四天才回来,所以韩伶就一直没打开网站看自己的剧。但是她早就七七八八地看了好多片段了,几乎都已看完,或者说,研究完。本来她是要给自己挑刺儿的,但是到最后,她都爱上楚芦苇了。
所以,这部剧播出后的口碑和水花儿,说句大胆的,韩伶早有所预料。
“咱们公司现在可以啊,豆荚这个版块儿都知道投水军了。加大宣传力度了,有长进!”苏西莫猛地一碰楚蔓蔓的胳膊肘,坏笑着说。
楚蔓蔓啪啪两下打开她的手说:“瞎说什么!什么水军?你是不是没看剧?嗯?我都可喜欢了。人家是自来水儿。我告诉你,可以污蔑公司,不能污蔑我楚蔓蔓,正经人儿,懂?”
苏西莫撇撇嘴,移开了胳膊,默默地缓存了一集,打算地铁上看。
在她发现地铁上还有一个小姑娘在看,而且她也真的觉得这剧好看的时候,苏西莫不禁感叹——韩伶这人,命里莫非真有天助?
“如有天助”的韩伶,却不这么觉得。她此时在机场眼巴巴儿地等着她的“贵人”呢。
秦墨戴着口罩,遥远地望见了她,脚步加快。秦总本来就腿长,这么一快起来,王丽娜得小跑着才能勉强赶上,等她赶到跟前儿,人家俩人都抱一块儿了。
“你现在还能给我接机,没准儿再过两天,就有小朋友给你接机了。”“小朋友瞎接什么机,好好上学要紧。”韩伶笑着松开秦墨。“至于大朋友,就得和我一起看剧。”
秦墨重重一点头,就算隔着墨镜,王丽娜竟然仿佛看见了她眼里的,俏皮?
再想想自己也算是见证过自己老板自从认识韩伶之后,诸多“不对劲”时刻的人了,她心态就淡定了好些。
过了两周,一件关于川河投资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其合伙人之一,在文娱投资摸爬滚打了好些年的林坤阳林总,忽然宣布要无限期“退圈儿”,不再从事投资,更要从川河离开。
关于他的“隐退”,说什么的都有,但是传得最有鼻子有眼的一种是,据说他在某个峰会上,刚发表完讲话,看见了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隔一天就宣布自己要退。
“是龚皓的家属?”胡天晓问秦墨。
“你问问徐昭,她找的人。”秦墨慵懒地搅着咖啡,回答他。
“不错啊你,我的人,结果被你所用了。”胡天晓咂咂嘴说。
秦墨换了个姿势,轻笑道:“别,人家都不在你那里工作了,怎么还算‘你的人’呢?况且,这又不算完。树倒猢狲散,猢狲为了自保,必须得讨好另外的树。你说呢?龚皓的家人可能答应过林坤阳,收钱闭嘴,但是那些帮他犯法的人,可不能这么忠心。”
她说的没错。林坤阳从自己的位置滚下来之后,川河有几位投资经理就放出了一点口风。
韩伶看着传得沸沸扬扬的小道儿消息说:“这些人就不怕自己也被查?”
秦墨在旁抬了抬眼说:“当然先把自己摘干净再说话。龚皓家人可能答应了林坤阳收钱闭嘴,他的员工为了避免责任,可没这义务。”
“那这些事情,你知道多少,‘促进’了多少?”韩伶瞅着她,眨眨眼。
秦墨打个哈欠说:“重点不在我,我就是个帮腔搭话的,算得什么重要人物呢?”
韩伶若有所思地说:“那现在你能放下了吗,疙瘩全解开了?”
秦墨以手掩面,不禁笑了。“何谓放下?我早就放下了。只是坏人无报应,我看着不爽。”
她凑到韩伶脸庞,看着她。
韩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秦墨看着她的时候,吧唧一口,亲了她一下,然后迅速离开,嘴里还念叨着:“那恭喜秦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