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经纪人女王！》成木易

27、昭然若揭 对方的心意

　　冬日，水生植物却还没全部凋敝，但黄色的杆茎随意支棱着，比全部凋敝，更显衰败些。

　　岸上的人却是明丽的。

　　今天是楚芦苇和应峰第一次互表心迹的日子，也是时隔几年，两人重新回到“蒹葭岸边”的日子。芦苇本来不是个扭捏的人，是个简单又直白的姑娘，但是关于感情，她始终没开窍，或者说，那种懵懂的爱情苗子有，但是她晚熟，就没想着“双向奔赴”这件事儿。

　　应峰越站越近，芦苇的眼睛也越睁越大。应峰这个人，以及他背后的湖和草，都装到了芦苇的眼里。

　　“芦苇，你喜不喜欢我？我喜欢了你十五年了，从九岁开始。今天也回家了，我问问，咱俩到底算咋回事情？”风配合着吹来，楚芦苇眼中的景物动了动，显得玻璃眼珠儿活了一般。

　　在应峰离得更近之前，楚芦苇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耳朵。从小时候，楚芦苇就喜欢捏应峰的耳朵，这是独属于他们俩人的亲昵动作。

　　“我发现，我也一样。”

　　眼泪恰到好处地充盈在韩伶的眼睛里，挂在眼角，像缀在清晨花朵上的露珠。

　　“CUT！”如鹤叫了停。

　　随着幕终，韩伶的泪唰地就落了下来。童洲跟工作人员要了纸，递给她。“谢谢，动情了。”韩伶不好意思地笑笑。“芦苇应该不这么爱哭的。”“芦苇是真性情的姑娘，会哭会笑。你演得真好，我也被带进去了。”“谢谢夸奖，也是因为应峰入戏。我的心脏还在砰砰跳呢。”

　　童洲看着韩伶，眼神却还是应峰对楚芦苇的眼神。“是啊，谁会不喜欢楚芦苇呢。”他低声说。

　　“韩伶，秦总又来了哎。”和韩伶相熟的剧务小姐姐在旁，杵了一下她的胳膊说。童洲离得近，看得最清楚——楚芦苇好像立刻就从韩伶身上被抽走了，韩伶回归韩伶，眼神变了，霎那间就出了戏。

　　韩伶惊喜地问：“在哪？”

　　童洲没掩饰自己的落寞，指了指说：“那呢。”

　　“好的！那我过去啦。”韩伶嗖一下就没了影儿。

　　秦墨穿着羊驼色棉风衣，底下穿一条阔腿裤，十分居家。“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天我们刚见过？”韩伶笑着问她。“要不是意外情况，经纪人要在没有其他工作的时候，全程陪同艺人。你也硬气点儿好不好？”

　　“哎？秦总秦总，可是你有工作呀，我怎么好意思抓着你……”韩伶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见秦墨的脸凑了过来。

　　“哭了？如鹤欺负你？”秦墨的指尖划过韩伶的眼角，把最后的小泪珠儿抹掉。

　　韩伶猛地感觉，自己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墨姐，资料都在这里。”王丽娜抱着电脑站在旁边。“进屋看吧。”秦墨点点头。秦墨、韩伶和王丽娜进了屋子，秦墨才跟王丽娜说：“你去继续跟童洲聊聊吧，争取尽快搞定。”“好的墨姐。”

　　韩伶不由得看向秦墨，等王丽娜走了，震惊地问道：“这是真打算把童洲签下来吗？他们公司同意了吗？他同意了吗？啊这？”

　　“哪来的这么多问题？我就问你，你觉得演到一半儿，换了男主角，谁能感觉得好？”秦墨反问道。

　　“是这样，嘿嘿。楚芦苇刚和应峰说了彼此的心思，怎么能分开呢。要是签下童洲，楚芦苇第一个高兴。”韩伶的眼亮晶晶的，高兴地跟秦墨说。

　　秦墨心中一梗。“这是要戏里戏外不分？看来是入进去了。”

　　韩伶没听出秦墨语气里的异样，点点头说：“是啊，我现在真的明白了，楚芦苇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童洲，她心里一直都喜欢这小伙子，就是没往这边想。啊对了，我还写了人物小传，等会儿我给你找。”

　　秦墨抓住了韩伶的胳膊。“我记得剧本上，下一步要谈恋爱了？接过吻吗？”

　　韩伶愣住，摇头。“啊，我还没想这么多……”

　　下一秒，秦墨就堵住了她的嘴。

　　在截至目前的人生里，韩伶真的没和谁接过吻。她尽量让自己开朗与快乐，但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层隔膜，不愿意和谁有亲密关系，也没对哪个男生动过心。她和别人做过的最亲密举动，大概就是和秦墨坦诚过的——在酒吧亲吻女孩儿耳垂的动作了。

　　可是现在，有人正和她零距离。秦墨不仅用嘴堵住了她的嘴，还一寸一寸地游走，仔细地啄着她的嘴唇。柔柔的、砰砰的感觉，一下一下地冲击她的大脑，虽温柔，却有排山倒海的气势。

　　韩伶身子都僵了，只有心跳的声音格外明显。

　　秦墨捧着韩伶的侧脸，移开了两厘米的距离，盯着她说：“就这，还能拍吻戏吗？不帮你练习，到上面直接去丢脸？”

　　秦墨的话好像唤醒了韩伶的某种意识——当然，也可能是韩伶女士感觉到了什么——她扒拉开秦墨的手，双手圈到秦墨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韩伶不是个吻技好的人，小脑袋一直晃，房间进风，于是她的发丝似有若无地扫过秦墨的脸和脖子，直往秦墨心里钻。

　　“这样呢，有没有进步。”韩伶气喘吁吁地离开秦墨，眼看着一根细长的银丝悬挂，又断掉。

　　见秦墨没回答，韩伶以为是因为自己实在太逊了，秦墨不好回答，于是又自己找补了一句：“这比健身房三十分钟都累，我尽力了……”

　　然后，她又被秦墨堵住了嘴。这次，秦墨占据了绝对主导地位，韩伶感受到了压迫——切切实实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韩伶感觉自己在下沉，再上浮、再下沉。她好像一片树叶，只能随着秦墨这条河流浮沉。

　　过了不知道多久，韩伶的关节儿发出“嘎吱”一声。“怎么了？”秦墨这才松开她，把她的发丝挑上去，问到。

　　“手撑不住了，秦墨姐。”韩伶的手撑着自己的身子，已经到了个诡异的角度。她半个人已经被秦墨压到炕上了。

　　“怎么不早说。这么能忍吗？”秦墨把韩伶完全捞起来。

　　“不是，因为真的感觉很好。楚芦苇现在有点儿入门了。”韩伶看着秦墨说。

　　秦墨看着她的眼睛说：“只是楚芦苇入门了吗？那韩伶呢？”

　　“墨姐！童洲那边就差最后一哆嗦了，您要不要……”王丽娜生动演绎“开开心心进来，傻傻呆呆站住”。她刚一进门儿，就看见自家老板和韩伶跟那对视，气氛十分诡异。

　　“好，约个时间，我再和他聊聊，在这之前我还得和老樊说一声。关于韩伶的文件，你之后发给她，让她慢慢看吧。”“好的墨姐……”王丽娜心中震惊，合着这么半天，俩人都没聊工作？不会一直对视来着吧！？

　　韩伶没来得及问秦墨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这人就已经起身了。“对了，待会儿我就直接走了，今天教你练的东西，要用心记住，不然怎么拍这戏呢？”秦墨用正经的语气说着不正经的事儿，韩伶还只得答应着。

　　秦墨走了好久之后，韩伶才下了炕，记了两笔笔记，然后呆呆地出门透气去了。

　　刚一到门外，她就看见一堆人围在导演位，好像还挺热火朝天的。

　　“如导，刚才那一条没问题了吗？”韩伶走过去，视线遮挡逐渐减少，她这才看见聊天团体中的C位是一个中年男子，就坐在如鹤导演身边，两人的小桌子上还摆着一个棋盘。

　　“老周，也让你认识下我们女主角，韩伶，挺有前途一小孩儿。”如鹤边说边招呼着韩伶，后者赶快过去。

　　那个男的也站起来。这位男士有着难得的中年清爽，一点儿都不油腻，头发梳得整齐却不油，身材也保养得很好。

　　他转过来的同时，韩伶也伸出了自己的手，问好道：“您好，我是韩伶。”“吴芳怡？”

　　这个名字被周成脱口而出的瞬间，一些事情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吴芳怡”，这好像就是秦墨曾经在睡梦中喊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