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经纪人女王！》成木易

15、杀青，上线 韩伶的笑容

　　马路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女孩子站在中间，梳着马尾，发丝被风轻轻吹起。两盏路灯在她的身旁亮着，好像在给舞台打光。

　　“秦墨？你来啦，我过来找你！”她转过身来，朝秦墨露出笑容，然后提起裙摆，迈开步子。

　　随即，一辆黑车从左边直冲她而来，“咚”的一声闷响之后，血液开始流淌，被光和黑暗割裂开，甚至看不出红色。

　　秦墨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她缓缓地跪下，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地在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芳怡！”秦墨一下子坐起来，才听到“砰砰”声来自门外。“秦墨姐，你醒了吗？今天莫小欢杀青哎，还不起呀？”韩伶隐约听见里面有动静，向内说道。

　　十秒之后，秦墨开了门，头发已经梳好了。十三分钟之后，秦墨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说道：“出发吧。”

　　韩伶在心里咋舌，这是真的‘时间管理大师’。

　　莫小欢戏份杀青的时间一到，韩伶心中非常紧张。这不是因为要演杀青戏，而是接下来的事情——莫小欢就要在剧集里登场了，而韩伶也要继续去面试《蒹葭岸边》这部剧。她知道，如鹤导演甚至都没看过她演的电视剧，是断断不会用她演女主角的；所以，莫小欢的上线，也是面试的一部分。

　　莫小欢背着手，从座位起身，走到陈放身边，俯身小声问道：“陈总监这么正式地约我出来，有什么重大事情要说呀？”

　　陈放抬头微笑道：“还记得你捡到我钱包，还被我拉警报的事情吗？”

　　“这么离谱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记得呢。”莫小欢也冲他笑道。

　　“那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一天，不离谱。至于钱包——为了以后不再丢，可以把它寄托在小欢小姐那里吗？”陈放定定地看着她。

　　莫小欢笑着起身，走开两步，又转头说：“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呢，你说的要结婚了一样。”“都一样，迟早要放在你那里，我有预感。”“哪来的预感呀？做梦梦到的吗？”“就是知道……”

　　“CUT！莫小欢杀青。”韩伶的笑容还挂在嘴角，陈松柯的一句话，忽然就让她的笑僵住了。她要和莫小欢说再见了。

　　齐轩和叶澄澄都过来给她送了花。她再一看，让自己觉得不舒服的齐轩，此时的面目都柔和了许多。叶澄澄过来抱住韩伶说：“恭喜杀青。”“谢谢。莫小欢和韩伶都很开心。”韩伶把脸悄悄往叶澄澄的肩膀埋了埋，好把眼泪擦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叶澄澄僵硬地说道：“韩伶，那个，秦总来找你了。”韩伶放开手，果然看见秦墨默默站在旁边，手里竟然也抱着花儿！？

　　“恭喜演员韩伶第一部戏杀青。想哭想笑可以慢慢来，我们还有事要办，记得吗？”韩伶看着秦墨，忽然地就笑了出来，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好吧，出发！”她接过来秦墨的花儿，一蹦一蹦地走远了。

　　楚蔓蔓走到于夕乾的位置旁，问道：“Given，韩伶的戏已经上了这么久，我们后续的活动和宣传也得跟进了呗？”

　　“她在剧里还没出现呢，不着急。况且你也知道，她比较特殊，得墨姐说了算。”于夕乾说道。“可是墨姐那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哎，这么样捂着，她能打响吗？”楚蔓蔓疑惑地说。“墨姐没想她这么快打响吧，我们先等等。”“哦。”

　　正当她走回工位时，正好看见樊予舍过来。“蔓蔓，记得和各家活动主办方说明，祝灿和席昭远需要一点特殊照顾，腿脚不方便。”“啊樊总，两位艺人可以出席活动了吗？”“只是不方便，又没致残，没啥不行的。”“好的樊总。”

　　“还有，既然看见你了，就跟你说。找广告部的人跟韩氏集团对接一下，她们想找个代言人。”“啊？韩氏集团，做日化的吗？”“答对，加十分。”樊予舍说完，就走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楚蔓蔓觉得，韩伶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富家千金进了公司之后，事情好像变得奇奇怪怪，又比以前好玩儿。

　　胡天晓一个电话打给了韩俐。

　　“喂韩总，打扰您。听说贵公司要找个明星做代言，都不能给破晓一个竞争的机会？”他开门见山地说。“胡总谈商务不走流程，我随时可以挂掉你电话。”“只是问问，韩总别急。就当是朋友间的交流可好？”“胡总太客气了，只吃过几次饭，我哪敢和胡总称兄道弟。”

　　韩俐正在看季报，线下销售依旧一骑绝尘没有问题，但是线上渠道的销售却并不太好。也正因如此，她和市场部才想能不能跟明星搞个联名之类的活动，线上再发发力。她正头疼的时候跟胡天晓打两句嘴炮，心情倒好了些。

　　胡天晓说：“我无意打探商业情报，只是跟韩总说说，风蓝的艺人几乎都不走浓重流量路线，带货能力可能不太行。”“多谢胡总提醒，我知道破晓公司艺人的风格了。”韩俐回答道。胡天晓一下被噎住了。这位说话比秦墨还稳准狠，还淡定。

　　挂了电话，韩俐的手机提醒又响了——今天晚上，韩伶戏份首次上线。

　　韩青柏特意跟秦墨说了，今天晚上想帮韩伶请假，让她回家，和家人一起看剧。“韩董太客气了，也期待您对韩伶的事业提意见和建议。”秦墨回复。

　　于是，韩伶晚上就回了家，和韩青柏、韩俐一起，【欣赏】自己的【事业成果】。

　　“欢迎小伶！事业有成！”“啊！——琳姨，您这是干什么？吓死我了！”韩伶刚一进门儿，差点儿没转身再跑出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琳也带着一些尴尬，站在那里搓手，而韩青柏却笑容满面地走过来说：“伶伶啊，是我想给你庆祝，来来来，今天不是你第一次上线吗。”

　　韩伶满眼惊疑地看着自己家——满是气球、花瓣和五彩装饰，不像是自己要出现在剧里，像是自己要结婚了。

　　她走到客厅，看到了韩俐。确认过眼神之后，韩伶明白韩俐也对老韩很无奈。

　　莫小欢从看见钱包，到乘坐出租车到大楼，再到上楼，送钱包，被拉警报——加总起来——一共出现了六分四十七秒。等到片尾曲响起，韩青柏惊讶道：“这就完了？伶伶就演了这么回儿？”“这不刚是第一集吗。我就说，戏份不多，不至于这么大阵仗。”韩伶松开手心，已经浸了满满一层汗了。

　　“因为我没看够。我觉得很好。”韩青柏认真评价道。

　　韩伶带着期待和怀疑问：“真的？”

　　“挺有灵气，没什么演戏痕迹。我看着还可以。”出人意料的是，韩俐竟然补了一句夸赞。

　　听了这俩人的话，韩伶的汗终于稍微落下去一些。这时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秦墨。

　　汗又起来了。

　　“喂，秦墨姐。”“紧张吗？”“啊？”“关于你演的第一部剧。”“嗯……紧张，也期待。”“韩伶，你是配角，连第一配角都算不上，所以只要不是很差，都不会被拎出来批。况且，成片的效果不错，很自然。”“真的吗？！”听到秦墨的意见，韩伶才大大喘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刚才都没法呼吸。

　　秦墨靠在床上，在黑暗里扯起嘴角说：“韩伶，你有天赋，让自己轻松自由一些，会越来越好。”

　　手机里沉默了三秒，韩伶的呼吸清晰可闻。“好，谢谢你，秦墨姐。那我们明天见啦。”她小声地说。

　　放下手机，韩伶三步并两步地走到自己屋儿的两台电脑旁，一台登了好几个论坛，开始疯狂搜索——“莫小欢”“韩伶”“红绳剪不断莫小欢”“莫小欢吐槽”……

　　今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于夕乾就到了公司，惊讶地发现，秦墨也早就到了。

　　“墨姐。”他敲敲门。“进。”“墨姐，韩伶已经出场了，公众活动的同事问我们，要怎么对接。”“我们的公司难道没有运营模式吗，还要问我。”秦墨头也不抬地说道。“因为她是你的艺人，所以……”

　　秦墨一拍脑袋。她竟然把这件事情忘了！

　　“让舆情同事出个简单的报告，然后我和他们一起探讨下。”“好的墨姐。”“截至目前，你有看见什么消息吗？关于莫小欢的？”秦墨问。“还没，一般配角出场，要积累几集时间之后，公众才能有反馈。”“好。我今天上午还是不在公司，有事找丽娜。”“好的。”

　　秦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体会过帮艺人对接活动的日子了。恍惚间，她好像真的回到了八年前，做经纪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