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经纪人女王！》成木易

14、奔忙 韩伶尚且不

　　笔直的东西桥大街上，到第三个岔路口右拐，看见煎饼摊儿左拐，经过一个卖布鞋的铺子，就到了如鹤的“据点”——他自己封的。他的多年老友兼商业伙伴辛梓画是做动漫的，所以俩人就开了个工作室，辛梓画可以做动漫，他就拍电视剧。在同等名声的导演中，如鹤算是最接地气儿的。

　　动漫行业烧钱，而且不一定成功，所以几乎没有投资人愿意投资没有过爆款作品的工作室。因此，辛梓画团队正在制作的作品，花的钱几乎都是“天使投资者”——如鹤的钱。每当周围人说，如导这么掏心掏肺还掏钱的缘故，一定是因为喜欢搭档辛梓画的时候，如导就会举出别例：樊予舍和秦墨这么亲近，也没见有爱情。

　　此时的秦墨，正坐在开往东西桥大街的出租车上，而她旁边坐着一位梳麻花辫，穿碎花裙子的姑娘。再一细看，这姑娘有些眼熟，不是别人——正是韩伶。

　　“你进去吧，我就在那边等你。记着，野一点儿。”秦墨说。“记在这儿了。”韩伶戳了戳自己的脑袋说。

　　人必须得靠近看，才能看到墙上小小小小的一个牌子——“画鹤工作室”。不过，走进其中，倒是别有洞天。小院儿颇似镇元大仙的五庄观，各式能种的花花草草长满了土地，当然不能种的品种也有，正在旁边打蔫儿呢。

　　更奇的是，里面小院儿套小院儿，竟然还有一层。韩伶跨到最里面，看到了人影儿。“韩伶是吗？你在这里等等，我这就去叫如导。”穿着汉服的女孩儿跟韩伶说。

　　韩伶点点头。别说，这里真有艺术气息。至于秦墨说的“野一点儿”——是指《蒹葭岸边》的女主角楚芦苇。

　　上周日，《红绳》剧组给韩伶放了一天假，秦墨直接开车给她带到了最近的湖边。

　　秦墨熄了火儿，坐在座位上说：“看了剧本儿，什么感觉。”

　　韩伶转头，手放在车窗上说道：“闭上眼，我就站在沙子上。天比这蓝，水比这多，风比这大。没有车，我比这自由。”

　　“太文艺了，下去，感受一下。要野。”秦墨说道。

　　韩伶“哦”了一声，只得开了车门下去。车门刚一关上，她还没站稳呢，车里的那位径直开车走了。

　　走了……

　　“哎，秦墨姐姐！秦墨！”见她连减速的迹象都没有，韩伶只得放下手，嘟嘟囔囔地走开。

　　等秦墨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湖面盖上金色薄被，显得典雅又温柔。可是，秦墨却没有看见韩伶。“韩伶？走了，不回去天就黑了。”她下车来找，叫了好几声都没人答应。正当秦墨的心跳又开始加快的时候，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再不回家，晚上有蛇出来咬你！这样咬！”“你骗人！我才不怕，是你怕！”

　　再定睛一看，原来韩伶搁那儿蹲着呢，身上的颜色已经和沙子地融为一体了……

　　直到上车，韩伶还在抖落头发上的土，嘟囔着说：“小孩儿不自量力！和我争土！姑奶奶小霸王的名号不是盖的！”

　　“确实是小霸王，我看你比他还小。”秦墨在旁评价，还没等韩伶回嘴，就继续问她说，有没有体验到什么感觉。

　　韩伶想了想说：“嗯……有点儿体会到，我一直都是自由的。”

　　秦墨轻轻笑了一下，没成想在这个空当，韩伶猛地把一个小土块儿按在了秦墨头顶儿。“别让我一个人体验呀，秦墨姐。有福同享。”

　　“还想下车？”秦墨挑眉，看看韩伶。后者已经坐直了，在那里憋笑。当然，秦墨不喜欢土啊，泥啊这类东西，而且最烦别人这么闹她的事情，韩伶好久之后才知道。因为此时，秦墨一点儿都没烦。

　　韩伶从画鹤工作室出来，走进咖啡厅的时候，看见秦墨正在打电话，而且脸色十分不好看。“我知道了，回头我过去。”她看见韩伶，挂掉了电话。“怎么样？”“如导说要面几次，他才能决定。”“如鹤就是这么叽叽歪歪的性子，意料之中。韩伶，你先回去，我要回公司处理点儿事情。”秦墨严肃地说。“好，也别太着急嗷。”“嗯。”

　　说完，秦墨匆匆走了。韩伶刚才，本来想和秦墨分享一下感受来着，但是现在人家走了，还分享个屁。她看看表，百无聊赖地喝了杯咖啡，给李菁菁打了电话。

　　三十分钟之后，李菁菁就出现在了餐厅。

　　“我说韩大小姐，你现在发达了，就不理我了是不是？还苟出名毋相忘呢，现在就把我忘了！哎？你怎么穿成这样？这脸上是啥啊，脏兮兮的。”李菁菁一见到韩伶，就咋咋呼呼地说。

　　韩伶把她的手拿下去放好，说道：“你给我介绍试镜机会之后，我就说请你吃饭，怎么可能忘？就是我一直在郊外拍戏好嘛，这还是为了面下一场戏，偷出来的一天呢。”

　　“这么快就有下一场了？秦墨女王给你介绍的啊？”李菁菁瞪大眼睛问她。选角比较私密，韩伶自悔失言，只得用话岔开：“小成本戏啦！你呢，最近没谈个恋爱玩玩儿？”

　　“谈恋爱？你当买白菜呢，还‘玩玩儿’！倒是你，韩大小姐，剧组的小帅哥大帅哥，都往上扑吧？”李菁菁坏笑道。

　　韩伶“呸”她一口说：“可拉倒，我就是个小虾米，旁边还有秦墨那一尊活佛，谁会轻易来约我呀，况且……”韩伶戛然而止，她其实想说的是，“况且我从来没和男生成功约会过，一到亲密接触时候就想跑”。

　　李菁菁笑道：“秦墨女王是活佛？那也是‘桃花佛’，人家好多人追呢。”

　　“什么？”韩伶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不是嘛，你刚进这一行儿不知道，比如破晓公司的合伙人兼创始人胡天晓，据说喜欢了秦墨七八年！还有，就你们风蓝的樊予舍樊总，至今未婚，他真对秦仙儿没想法？哦对了，还有川河资本的那个……林坤阳，也和秦仙儿走得近。啧啧，大神就是大神，不仅业务能力过硬，桃花也断不了，个个儿还都这么痴情，哎~~”

　　韩伶听地皱起了眉说：“先等等，你这儿一个实锤都没有，说话要讲证据的！前两个人我都知道，那个胡天晓，还以公司名义约过我姐。不过最后一个人，那位搞投资的林总，他也没结婚？”

　　“结了，又离了。都市男女嘛，正常。”李菁菁喝了口水道。

　　韩伶思考一下，又赶紧摇摇头说：“不会不会，秦墨怎么可能和一个离异老男人搞在一起，她要是谈恋爱，一定是高标准严要求。”

　　“我也觉得不会，因为林总很爱喝酒吧。秦女王不喝酒，所以从这点来看，就——”说罢，李菁菁比了个心碎的手势。

　　“不喝酒？滴酒不沾？”“可不是嘛，圈内人，但凡知道秦仙儿的，都知道她的规矩。没办法，秦女王的个人魅力太大，所以和她合作的人，都顺着她，嘿嘿。”

　　韩伶伸出手来朝李菁菁头上敲了一下说：“秦仙儿秦女王的，打醒你个脑残粉儿。”不过李菁菁说起这话，她想起来，最开始秦墨【应聘经纪人】时表达的意思——绝对会管着艺人饮酒，闹了半天，是她自己不喝啊？

　　“话说回来，你真可以留意一下秦墨和林坤阳俩人，他们每次遇上，都火花儿带闪电的，噼里啪啦，乌拉忽闪的。”李菁菁补充道。

　　她们二人都不知道，此时秦墨坐在办公室里，脸色煞白，正是由于这个人。

　　“墨姐，现在怎么办呢，公安那边确实已经查了，至诚公司的CEO也已经全招了，公司偷工减料，好像……确实和股东没关系。”王丽娜坐在她旁边，仔细斟酌着每句话说。

　　秦墨的呼吸好像都停滞了，整个人完全静默。良久，她才说：“找人盯着他们，只盯他们。黄鼠狼绝不会只偷一次鸡，总有一天，要抓住他们。”

　　“秦墨，我跟你说这件事儿，不是为了给你添堵……”樊予舍匆匆进来说。

　　“多谢你告诉我，老樊。对川河做舆情监督的人，额外工资，全都由我来付。为文娱界扫黑除恶，我义不容辞。”说罢，秦墨抓着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