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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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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岸边》的剧组在等公安发布最终结果。这样一来,他们也会发布声明,负该负的责,但是剧集拍摄,就能继续了。
外部的人不知道公安到底何时会发布“人为破坏摄影棚,嫌犯已被拘捕”的公告,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但是在这之前,韩俐那边先有了消息。
风蓝的几个员工,还有《蒹葭岸边》导演如鹤并几个剧组工作人员,一大早就到了韩氏集团。会议室里,风蓝、韩氏的员工,还有剧组人员之间,像有天然的结界一般,在杨采薇看来,这就是【文艺工作者】和普通员工,还有“半文艺半普通”工作者的区别。
“韩总,我想请问一下,就算设施确实有问题,韩氏涉及其中,会不会受到影响。毕竟,这和您公司也没有关系。”樊予舍礼貌地问道。
韩俐严肃地说:“感谢樊总,但如果是材料和施工问题,那就是对行业的亵渎,当然也涉及到我们。韩氏也有建筑材料业务,实话跟您说,揪出行业蛀虫,对我们树立威信来看,有利无害。”
“那就好,韩总。”樊予舍点点头。
如鹤导演冷着一张脸说:“阿杭,说一下。”
“好的如导。”苏杭打开文件夹,清清嗓子念道:“至诚建筑有限公司,主要承包大型活动临时场景设施搭建,客户遍布中国各地,主要在娱乐行业、餐饮行业、婚庆行业等。成立于2014年,已经获得D轮融资,据小道消息,在寻求创业板上市。该家公司之前曾出现过:婚礼大棚顶被四级风刮跑,儿童用蹦床塌陷,商场舞台……”
秦墨打断她:“最后怎么处理的。”
“我来告诉你,秦总,都不了了之了。”如导把自己的长发拨到后面,看起来七窍已经开始生烟了。
苏杭合上文件夹,补充道:“是的,这些事情都不如今天的大,应该都是私了了。”
韩俐说道:“我和公安那边的一个朋友打了招呼,最近会重启调查流程。这样的企业要是上市,后果不堪设想。还有,我想在舆论上也给他们施压,所以媒体传播这块儿,还要靠风蓝的各位了。”
秦墨平静地开口说道:“韩总放心,交给我们。”
临时会议结束时,正好早上八点五十,韩伶直奔自己办公室走去,该上班儿了。“感谢韩总,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秦墨走上前去说。
韩俐笑道:“像我说的,揪出行业蛀虫,我们也开心。不过秦总,”韩俐忽然停住了。“以后我们的产品宣传,可以和贵司的艺人多合作。”
“这是当然,我们的荣幸。”秦墨答应道。
“还有一点。这次是小伶来拜托我的,听得出来,她很在乎你们公司的事情。不过秦总,你要是想感谢我们,就时不时地劝劝她,别走这条路了吧。”
秦墨一愣,问道:“韩总这是什么意思?”
韩俐微笑道:“秦总,恕我外行直言,这个圈子的复杂程度,我认为小伶不能应付。我们生产一个盆儿,一个架子,都是实打实的东西,但你们,好像不是这样。我希望秦总能告诉她一些事实,让她玩儿够了就回来。”
“韩总,苏州那边打来一通急电。”杨采薇小跑着过来说。“我这就过去。那秦总注意身体,你看起来有些疲惫。”韩俐边说边离开了,留下秦墨在原地站了许久。
等秦墨匆匆赶到片场的时候,莫小欢已经上场了。莫小欢的戏份虽然不太多,但基本是按照生活轨迹顺序拍的,从她分手,辞职,到找到新的工作,和女主成为好朋友,还顺便找了个男朋友。
拍到现在,莫小欢的戏份接近尾声了,她逐渐变得快乐起来。作为恋爱轻喜剧,这部剧所有人的结局都是快乐的;哪怕快乐无法长久,但是人们还是期待喜剧的定格,并想象着在剧里,快乐情绪将被一以贯之。
秦墨看着灵动的莫小欢,眼睛忽然发酸。她忙低下头去。韩伶当然也捕捉到了她的身影,可是却发现,今天的秦墨没盯着她的表演。
“顺利解决,可~喜~可~贺~”韩伶背着手出现,笑着跟秦墨说。
“谢谢你,韩伶。”秦墨说。
韩伶随意地坐在旁边,抄起一杯水说:“我就是传话的,没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嘿嘿。而且我姐说了,以后她们公司要找代言,还要请秦总多照顾呢。好了好了,那我去了哈。”韩伶咕咚灌下一口水,又跑了回去。
晚上,樊予舍和《蒹葭岸边》的导演、制片人吃饭时候,提到了摄影棚的意外。
“真t*m*的毒瘤,这回非得整死他们,新账旧账一块儿算。”说到动情处,樊予舍一仰脖儿,一口杯白酒秒没。
副导演张亦水笑道:“说真的,我还真想看你们秦总出来骂,她有两下子,不带脏字儿,能给他们骂到地球那边儿去。”
“大家又不是不知道,秦墨,倔,不喝酒。”樊予舍说到秦墨时候,一派“护犊子”的状态。
这时,制片人杨舒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等等,樊总说的至诚公司,我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她的助理想了一下,又掏出手机确认之后,跟她说:“好像是川河的林总提过。”
“哦哦对,我都忘了,川河是不是投过他们?还给他们背书来着,说是要做专业和标准化的摄影棚提供商?”杨舒
听见这话,樊予舍连菜都忘了咽,忙问道:“杨总,不对吧,他们股东里面有川河??林坤阳的公司?”
“也可能是我记错了,叫至诚的多,可能不是这一家。”杨舒疑惑地说。
“那个,我刚才确认了一下。”苏杭适时地补充道。“至诚的大股东,至善管理有限公司,其最大股东好像就是川河……如果是这样,实控人就是川河无疑。”
杨舒笑道:“我说如导,苏杭这么靠谱,要没有这个助理,你生活都快没法继续了吧。”“你也别说这么委婉了,没有她,就是生活没法自理。”
席间的人全都笑了。只有樊予舍一个人,好像被施了定身咒儿一样,呆住了。
第二天,秦墨回风蓝处理事情,正好和于夕乾一个电梯。“墨姐早。”于夕乾跟她打招呼。“这段时间辛苦了,过阵儿请大家吃饭,你要留出时间,我单请你。”秦墨说。“墨姐,这都是我该做的。况且,对公司负责,就是对我自己负责,是双赢嘛。”于夕乾笑笑说。“好,那就继续好好干。”看他这么拎得清,秦墨也在心中点点头。
电梯到了楼层,秦墨走出电梯,于夕乾在后面说:“对了墨姐,《红绳剪不断》这部剧就要排挡了,韩伶的其他宣传和活动,要直接跟进吗?”
“再等等。作品没打响就直接上宣传,只会惹人生厌。把这个简单的事实记住,金科玉律。”秦墨回答道。
到了办公室,秦墨发现樊予舍正坐在里面。
“你来了。”樊予舍刚一看到秦墨,只见她立刻皱起眉头,走到窗户边儿,三下五除二地推开了全部四扇窗户。樊予舍闻闻身上道:“还有这么大酒味儿吗?”
“冲天酒气透房顶。”秦墨的眉头越锁越紧。
樊予舍一摊手,只得站起来说:“长话短说。昨天吃饭时候导演说的,韩伶要想演《蒹葭》,得去剧组里面试。”
秦墨听闻,立刻说道:“资方现在什么意思?”
“我们的艺人档期都不行,但是他们的钱也不能放着。他们也没避讳,男演员确实有合适的,女演员还在物色。”樊予舍说。
“如鹤那个酒篓子,不只是面试就行吧。”秦墨看着樊予舍说。
樊予舍干巴巴地说道:“面试为主,然后大家就吃个饭。他们知道你的性子,也不会为难韩伶。”
“我会跟着去,没有为难的机会。对了,韩伶想演《蒹葭》的事儿,谁告诉你的?”秦墨问。
“她自己说的,还用邮件。你别说,这小姑娘有点儿想法。”樊予舍回答。
秦墨想了一会儿说:“她能想的做的,只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