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欲燃》恋风结

18、雪缓

　　我像往常一样吃饭睡觉，复习考试，一直等到放假，白敬庭都没有出现过，只是陆其每天都会打一个电话给我，问我好不好，要我给他时间，跟我说白敬庭的情况，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有的时候会很想见白敬庭一面，每次我去他们公寓的时候，陆其只是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有的时候我也恨自己，明明这个人有负于我，为什么我偏偏还这么笃定的相信他爱我？爱我，听着这么讽刺，最多的时候，也只是说过喜欢吧？！
　　我问过陆其，是不是正常的女孩子应该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很可惜，我不能。白敬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陆其说还好我爱白敬庭，否则这么久，正常的女人都崩溃了。这就是说我已经开始失常了？思念这种东西就像毒药一样，见不到的时候铭心蚀骨的是那个人的好，那个人的笑。见了一面之后是物是人非的感叹，那个人再怎么好，再怎么笑也不在你身边了，所谓相见不如怀念，是受不了饮鸩止渴后的折磨吧。我一次一次的跑去白敬庭可能出现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地怅然若失。日历上，除了陆其跟我说的只言片语，我已经整整六十天没见到白敬庭了。陆其总是说要我坚持下去，至少要等白敬庭给我个交代。除了等待，似乎没什么别的办法。宋子歌总让燕燕看着我吃饭，他们说我瘦了，我只是笑笑说是为了复习考试。难得有心情跟燕燕和宋子歌去吃饭，好死不死地点一份毛血旺，辣的我眼泪直流。宋子歌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我在思考我这种弃妇的样子是不是很能激起他们三个的同情心。但那三个家伙坚持什么都不说。我不得不想，白敬庭是怎样威逼利诱这三个人守口如瓶报喜不报忧的。
　　等待是一件让人身心俱疲的事。我常常在做梦的时候梦到宿舍楼下的火光，想念那个温暖的怀抱，不自觉地像被子里使劲窝，可还是会冷醒。在七楼呆着的时候也很无奈，人家都是一起看夕阳的情侣，那个跟我说“以后是我们”的那个家伙却不知所踪。考完最后一科之后，我又一次去了白敬庭他们的老巢。咳咳……房间的传言很难听，无非是我死缠烂打，某人官方声称与我没有任何瓜葛。我也不想理会什么了。张小娴说，我们放弃矜持，放弃尊严，只是放不下一个人。是放不下，但更多的是，我想相信他，至少他有三个兄弟跟他站在一起，我相信他们。
　　“现在是时候了吧？白敬庭有没有说要在什么时候告诉我？有没有跟发射卫星是的把分秒都计算好？老娘受够了，今儿你们要是不跟老娘交代实话我就直接去找他了。”终于还是爆发了，我的形象由弃妇变成了泼妇。陆其摇摇头，递来一张纸巾：“我们也不想的。”宋子歌难得正经的说：“小嫂，你别哭，老白也是没办法。”我把纸巾胡乱往脸上蹭蹭：“我没事，你们说吧。”我知道，白敬庭从那天之后就没再回来过！我每次来给他收拾屋子，房间的东西都没被动过，甚至被角的褶皱，椅子的方向都没有改变过。
　　“老白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聂振坐下，看看陆其。
　　“白敬庭让家里关起来了。”陆其说的波澜不惊。
　　“因为我吗？”这个答案让我始料未及。白敬庭究竟生在什么样的家庭？
　　陆其点头，另外两个人沉默不语。
　　“他家里人……为什么？”
　　陆其说：“也不全是，本来他想自己告诉你的，现在我们来说吧。”
　　“白敬庭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了，现在的养父母早就认为白敬庭做他的女婿，继承他的事业是理所当然的。本来白敬庭就不喜欢他妹妹，只是，因为你，矛盾激化了。不过该出现的总会出现。”陆其一口气说完，我一点一点思考。
　　“那天，他生日那天，是他那个所谓的妹妹？”
　　“你别去找了，回家吧。”宋子歌以为我要去寻仇。
　　“只怕薇薇不去找，人家自会找上门来。”聂振说这话的时候，我缓缓的笑。
　　“那就来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没有人知道白敬庭在哪，开始还有电话，后来就音信全无了。藏起来个人，原来可以这么容易，那我也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老白怕家里人对你不利，所以一直瞒着。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这个人？老白最后妥协，假期解决这个问题，交换条件我们也不知道。”陆其说完，三个人一起看着我。
　　“老白一个人可以，薇薇你就回去等吧。”宋子歌最先垂下眼。聂振叹口气，也不说话。
　　“薇薇，你做好准备，这件事我看还是要你们两个面对。”然后三个人都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坐在白敬庭睡过的床上。没有让它落满灰尘，我还时常来打扫卫生的，还好白敬庭留下的烟草味还在。“你现在在哪呢？我想见你，如果真的不能在一起，也请你亲口告诉我。”我已在白敬庭的床上安心闭上眼睛，让我梦到你吧。
　　睁开眼睛的时候，陆其坐在旁边：“老白交代了，不让你出面，不过再不去，我怕你都见不到他了。”
　　我腾地坐起来：“什么叫我都见不到他了？他在哪？”
　　“机场，五年，换你平安。”
　　“去哪？”
　　“澳大利亚，十点。”
　　我奔出门去，机场那么大，哪个航站楼？去了之后能不能见到他？不行，我一定要见到他！我坐在出租车上，陆其把能知道的细节都告诉了我。“薇薇，能留下就把老白留下，若是找不到……”
　　“不会，我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什么最后一刻，离别时分的深情相拥都是骗人的，我一路问去，根本没看到白敬庭的影子。是啊，要想藏个人还不容易么？早知道这样，我就把你藏起来了。连句话都不说就远走他乡，我凭什么等你五年？
　　相爱的人是不是真的不会被分开？我跌跌撞撞的在大厅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陆其赶来把我拖回去。
　　“五年也不是很久。薇薇，我们会陪着你的。”